《曲终流汤》曲菱

5、第五回 疑问与兴趣

　　一路上十六默不支声，却在心里记下所经路线及王府大概的屋宇布置；的确比平常富贵人家来得复杂得多，不过这对于暗星楼里出来的人来说，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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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星楼，江湖上流传已久的神秘组织，贩卖一切可以贩卖的东西，只要你有钱可以在那里买到所有你想要的实质性物件，包括人命。大概喜欢人命的买主太多，以至于暗星楼不知何时被贯上了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称号。有人说它是浪得虚名，不过只是些目光短浅视钱如命的跳梁小丑想出的噱头；有人说它是一大邪恶势力，可与所谓的武林正道甚至是朝廷势力互别矛头，一直努力铲除中，但是没人亲眼见证过它的存在，只有暗星楼如何如何富有，楼里杀手武功是如何如何出神入化，又如何如何丧尽天良的传说尘嚣日上。风评很差就是。
　　所以，当南风面对着眼前站着这个头微低一副敛眉顺目作沉默状，只能算干净整洁貌似很弱的钦定“贴身大丫鬟”——小十六时，心里不断冒着怀疑的泡泡。
　　而此时他正一边把玩着小十六交给他的半支暗星镖，一边围着小十六慢慢踱步，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据说这暗星镖是他们暗星楼的人出任务的信物——一个立体圆雕，却能分成两半的星型金属，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看不出具体的质地。分开后金属边缘变得十分锋利，到很适合杀人越货。
　　具体操作如下——如果是买物，只有这拥有特定半支镖的人才能收到货；若是买命，那么这半支镖最后一定会插在尸体上。而现在他这个大活人手里也有半支镖，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娘已经向他说明了此人的来历及作用，他的心里当然是腹诽多余接受。
　　想他一个大男人天不怕地不怕，迎着危险上的本色人物，会需要什么劳什子的保镖？就算为了以防万一，非要给他请保镖才令人放心，至少也应该请人身强体壮的男人啊。要一个女人保护，叫他男人颜面何存？
　　而且还不一定谁保护谁呢，看她一推就倒很好欺负的柔弱模样，啧啧啧！
　　不过，他感兴趣的是——
　　“你就是暗星楼的十六？”南风首先打破了猜疑的沉默。
　　“是的，叫我小十六就行。”暗沉平稳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就是流传的那个九死一生才脱离暗星楼，怒杀负心白二少的那个杀手？”他兴奋地凑上去。那天客栈听书听到的故事现在还在他头脑里打转。能下床的第二天，他就派安良去打听没听完的部分，才知道这个桥段在京城说书界里正正走红。
　　“我并未离开暗星楼，也没杀过姓白的人。”如今京城里到处都在传说，暗星楼的十六姑娘因爱成恨杀了白二公子，她也有所耳闻，但又没人要买那个人的命，她也与那人旧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认都不认识，她杀他干嘛？带着困惑十六抬起总是低着的头。一双眼睛直视南风，明明是一双明眸，看着却令人深觉寒意。
　　“是你！”南风兴高采烈，他一眼便认出十六便是客栈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剑客，那双不带任何感情干净却绝对冰冷的眼睛，他是怎么都不会忍错的。早想结识，没想到“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而且还是暗星楼的人。但那并不妨碍他贴上去的热情。
　　十六眼睛一眨，眼里就充满了疑惑与困扰：怎么好象全天下的人都认识她，而她一个也不认识，也没兴趣认识。
　　看出她的疑惑，南风更是努力勾起她的回忆。
　　“我啊南风，就是云来客栈里那个人啊，你结帐是时你旁边那个。那天看你比现在还要高出个头啊，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变矮了，你的宝剑呢？我看见是你不动声色就绊倒了急驰中的黑马，你是如何办到的……”
　　一连窜的问题塞进十六的耳朵里，让她感觉耳边有千万只蚊子在吵，扰得她不得清明。
　　看来这个男人会很麻烦，不知道这次任务的期限是多久。听说以前楼里的人也出过类似任务，但她却是头一回。当时她正在京城执行完任务准备回楼复命，不料楼里又传来一个京城的活儿。因为对方希望能尽快到位，为了免重新派人来回耽搁时间，楼主就传话要她接手，不然她不会接下如此陌生且无把握的任务。她的专长是——杀人！
　　“世子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一个不冷不热的回答，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却似盆冷水，灭了耳边的嘈杂，还世界一个清净。
　　“你……”南风还想说什么，却只见安良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禀报说：
　　“爷，袁大小姐来了；还有陆少爷和会公子。”
　　“阳关道、一层灰加朝天娇他们怎么凑一块儿去了，闲我太清净了吗。就说我马上出去！”
　　“哟，谁敢劳驾世子大人带病接客哦，你这风园我们也熟门熟路的便自己来了，就怕唐突了佳人撞到不该看的了！你说是不是啊，西北风！”
　　洪亮的爽朗的调侃声传来却不见来人先闻其声，想来者也非泛泛之辈。
　　“你……”南风刚回头想嘱咐十六几句，却不见人影，遂暗自惊讶。

作者有话说

　　下节预告——王爷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