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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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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目送陆榭进了门,秦昀祯终于暴露本性,无语凝噎道:“胆也忒小了,我又不会吃了他。”
三人结伴同行,商量好先送陆榭回家。一路上,秦昀祯不停明示暗示,自己缺个得力的兄弟,就差明明白白把话撂在陆榭耳边了。
陆榭客客气气地点头,顺带……往江檩背后缩了缩,呈现出需要保护的姿态,险些把秦昀祯气了个半死。
江檩幸灾乐祸地笑:“你长得就不像个好人。”
“你眼瘸啊?”秦昀祯气的咬牙,刚想证明一下自己的颜值,嘴一咧,“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肿得不像话,实在好看不到哪儿去。仍嘴硬道:“先等我养好伤了再说。”
秦昀祯这人五官端正,一双丹凤眼,眼窝深邃。小麦色的皮肤,高高瘦瘦,不笑绝对称得上一个俊字。
一笑就毁了。
嘴角勾起,眼睛弯弯,显得蔫坏,仿佛有一肚子不正经的鬼主意。
特别是现在,表情幅度稍微大一些,简直堪称车祸现场。
江檩笑得更厉害:“丑就丑了,你还找借口。”
秦昀祯懒得跟他贫,话锋一转:“话说,陆榭这人家里什么情况啊?”
江檩愣了下,收敛笑意,轻轻抿了抿唇。
秦昀祯撇他一眼,“那就是不太好?要不要我去查查?”
“怎么查?”
“还能怎么查?向认识他的人打听几句罢了。先了解情况才能对症下药,是不是?”
江檩琢磨一会,应了:“警告你啊,说好就问问,可别做多余的事。”
“知道知道。”秦昀祯撇嘴,勾上江檩的肩,“带我回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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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昀祯是江家的熟客了。
然而这次到访,把郑瑛吓得心跳不已,直拍胸口缓气。
“跟人打架了?”
秦昀祯跟江檩交换了个眼神,“嗯。”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瞧瞧,肿成什么样子,婆婆给你上点药。”他和江檩同样都是郑瑛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由得心疼地抚摸几下秦昀祯的脸。
忽然意识到,秦昀祯不是个任打任挨的乖宝宝,他都被打成这样了,打他的人不得进ICU?
很不安地问了句:“跟你打架的那个,现在去了哪个医院?有没有跟家里说?”
秦昀祯险些憋不住笑出声来。
打他的那个还能怎么样,什么事没有,随时都能跳起来再抽他几个大嘴巴子。现在应该躺在秦家书房的藤椅上抽他的雪茄,估计嘴里还骂骂咧咧个没完。
江檩接过话来,正正经经道:“婆婆,他打不过人家,只有被揍的份。”
郑瑛一听,怜惜之情更甚。“就被那王八羔子按住一通揍?”
这下连江檩也憋不住笑了,苦苦遏制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我先带他上楼擦点药去。”
郑瑛还想说点什么,闻言赶忙嘱咐道:“檩檩,好好照顾小秦。他受伤了,不能欺负人家,知不知道?”
提篮出去买菜前,不忘摸摸秦昀祯的脑袋:“今天做你最爱的番茄牛腩,好好养养身子。”
——
上了二楼,秦昀祯终于绷不住了,扑在江檩床上笑个没完:“哈哈哈笑死我了,骂得好骂得好!我家老头若是听到,绝对会气的当场表演倒挂金钩……”
江檩不客气地踹他屁股一脚:“瞧瞧你土头灰脸的,衣服脏成什么样子?赶紧从我床上滚下去。”
“啧,已经躺过了。起来和不起来还有什么区别么?”秦昀祯翻个身继续趴着。
江檩翻了个白眼。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咱俩的爸爸到底谁更凶一点?”不等江檩反应,他自顾自道:“我爸你也知道,典型的金钱主义、利益至上,恨不得一日三餐都钻钱眼里。我肯定不是他亲生儿子,哦不对,还有我那大哥和两囡囡都是捡来的。”
“江叔么……那词叫家庭冷暴力?你和林姨每次小心翼翼的,他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你要说江叔天生面瘫也就罢了,偏偏对我这个外人都有说有笑的……你说,会不会咱俩同病相怜,都是充话费送的?别不是咱俩当年在医院抱错了?也不对,我比你早出生三个多月呢……”
江檩别过头,垂下眼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冷冷的。
秦昀祯见状,马上止了话头。抬手对着自己的额头清清脆脆敲了几个“爆栗子”,赔笑道:“我不乱说话了成吗?林姨最近怎么样了?”
江檩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也知道秦昀祯并没有故意刺激他的意思。
再说,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父亲江常泽在二十几岁时曾孤身一人前往南方打工,在校门口甜品店做兼职时,偶遇还在读大学的林鸳。当时,林鸳是校园中一等一的漂亮姑娘,而江常泽虽然当年甚是落魄,却有一身满是油烟气的打工服都遮盖不住的好皮囊,少年少女之间懵懂的感情就此萌发。
天雷勾动地火,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几杯奶茶就定了情。
林鸳是林家独女。大学毕业后,义无反顾跟着江常泽来北方打拼定居。
从江檩记事起,父亲很少归家,经常在外工作夜不归宿,好不容易回家待几天,也是一副古板严肃的模样,很少对他和母亲笑一下。
但江檩没怪过什么,他敬畏他的父亲。从小耳濡目染,身边的街坊邻居、司机保姆,无一不称赞于秦父的别具慧眼、运筹帷幄。
在经济萧条的那几年,他毅然决然地变买了所有的家产,在众人纷纷观望时杀出一条血路,一跃成为商界新贵。
这样的人,脾气差一些很正常。
江檩强迫自己去钻研他所喜欢的古董鉴赏、名酒品鉴之类的陌生事物,只为了博他一笑。
即使效果不明显,他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努力着。
……
回过神来,江檩神情有些不自然:“我妈这几天出差跑业务去了。”
秦昀祯顿时来了兴趣:“我可记得咱俩还在读初一的时候,林姨还是个全职太太。这还没过几年,已经往女强人的方向发展了?做了十几年的家庭妇女,突然一跃成为职场白领,挺不容易吧?”
“我妈本来就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只是刚工作没几个月就辞职跟了我爸。现在算是一点一点温习起旧事物,初来乍到,手里也没客户,都是些小单子。”
“小单子怎么了?很多做了有钱太太的女人最后都成了男人和孩子的附庸,即使有房有车有珠宝,连自我都没了,有什么可享受的?有自己的工作是好事情。”秦昀祯很是为林鸳高兴,“但苦了你,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挺不好受吧?”
江檩斜他一眼:“一个人?”
“也是,婆婆在呢。”秦昀祯笑嘻嘻地揽他的肩,“但她如今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住累,不到八点半就早早躺下了。我就不信这个点你能睡着?那岂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秦昀祯眼睛一转,使了个眼色:“我来陪陪你?”
江檩毫不客气揭穿他,“你就是贪在我身边待着,秦叔气得再狠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跟你动手。还美名其曰关心我?找什么破借口。”
秦昀祯不恼,眼巴巴地蹭过去:“那你——”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