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表演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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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表演的人
“所以这首歌就当我送给你了。”
刘宇走到许焕山另一边坐下，一只胳膊绕到他身后玩味地看着他
“怪不得我觉得你这么亲切。”
许焕山被他突然的注视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正当他思索着要如何反应时，另一边传来卓尚溪低沉的声音。
“开始下一局吧。”
“臣附议。”
李鸣飞举手赞同，末了又转了眼珠，计从中来。
“哎，等这首歌唱完，咱们得给游戏升升级。”
“升什么级啊？”刘家妹妹疑惑道，“这玩法还能升级？”
“小妹妹就是小妹妹，瞧瞧，天真了吧。这游戏啊……”见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问，李鸣飞自尊心深受满足
“先选人唱完最后一首的，我再告诉你们。”
轮盘启动，刷刷地转了几个来回，花落7家。
许焕山抬起头，略显迷茫地沐浴着众人目光的洗礼。
“我，我唱歌不太好听，所以提前跟大家说一声。”他歉意地环视了众人一圈，从卓尚溪手中接过麦克，走向点歌器。
“此刻在你面前唱歌的我，其实需要想的事情很多，那一边的侧脸比较好看……”
许焕山选的是徐良后期的一首歌，少见的男声独唱。他没有关原唱，却也能恰好让人分出他的声音。
也许是风格与他不打，也许是他的节奏感不强。每句都会晚原唱一点。
“我怎么感觉他是第一次唱这首歌呢？”刘家妹妹悄悄凑到言如卿的耳边小声地说
“虽然他的声音挺好听，但是这跟不上趟也……”
言如卿点点头，余光却注意到卓尚溪的表情。
惊讶，高兴，难以置信同时出现在他那张英气的脸上，像是自己告白被接受的模样。从内里一点点散发出的爱意笼罩了卓尚溪整个人。
那一瞬间，顺着他的目光所向之处望去，握着麦克安静唱歌的青年化为了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在言如卿的心上。
“我才不管，这首歌唱得好不好看，我才不管，煽情的眼神灿不灿烂，我才不管，狰狞的副歌自不自然。”
这是卓尚溪曾经喜欢的一首歌，与其说是喜欢这首歌，还不如说是喜欢歌词。
那时候的卓尚溪拥有疼痛文学里所有叛逆少年的特质，成绩差，脾气爆，爱捣乱，没正经。
除了没有标配清纯善良的女主，他的经历也并无大书特书的必要。
无非是一些逃课去网吧，抽烟加喝酒，偶尔看看片子溜个半荤不素的段子。
在那个遥远得仿佛前半生的记忆，许焕山便代替了那个女主，成为他梦里低吟的对象。
卓尚溪其实不怎么喜欢听歌，尤其是当时流行的个性名曲。而在这些名曲之中，他更不喜欢徐良的歌。
像什么飞机场，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坏女孩啊。
可他又得承认，这些歌的存在恰恰证明了那个时代。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至少在同伴们都哼哼徐良的歌时，许焕山在听周董的《千里之外》《青花瓷》《发如雪》
“哎，我说，他的歌有那么好听？”
卓尚溪一把将许焕山耳朵里的一只耳机取出来，随意地挂在自己对应的另一边。
当时耳机里正播放周董的发如雪，“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歌曲已唱了大半，只剩下后面的一小段副歌。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儿啦。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许焕山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只是专心地抄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一笔一划地写得整整齐齐。细长手指折射正午热烈的阳光，教室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其他闲杂人等。
“你这也没有马尾，怎么扎。”卓尚溪独自嘀咕一嘴，为了防止耳机掉落，他撑着手臂慢慢从桌面上滑下来，坐到许焕山旁边。
他趴在桌上，侧脸去看许焕山。
像是端详一件尘封许久的古董，任何一处细小的花纹，岁月的划痕，都舍不得遗漏放过。
他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尖，丰满的唇，小巧的耳朵，耳朵上零星的痣，以及脸上白色的绒毛。
繁花如三千东流水，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可是我怎么才能让自己了解你呢？
卓尚溪睡着了，他带着的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发如雪》，一遍一遍的，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又像是再回答他不能问出口的问题。
“就这样，单纯的难看，我想你一定喜欢。”
终于唱完了，许焕山如释负重地呼了口气，他知道即使自己背地里练了好几遍也依然唱不好这首歌。虽然可能在旁人听来总是慢半拍或者一拍的感觉，但比起以前失败的那几次终归好多了。
起码不跑调了，许焕山欣慰地笑了笑。好在歌词写得与他现在情形十分属实。
就这样单纯的难看，我想你，一定喜欢。
许焕山知道卓尚溪向来不喜欢带有叛逆跋扈非主流的歌曲，因为很装。卓尚溪不止一次附庸风雅地跟他评价道，可没想到打脸的机会来的如此快。
如果“真香警告”在那时候就火了的话，估计许焕山就能看到卓尚溪边吃饭便嚷嚷道
“哎呀，真香。”
这么说也有点以偏概全了，毕竟卓尚溪只喜欢这一首《表演的人》，而且还全是因为歌词
大概是唱出了他的心声。许焕山在某天回家的下午，听了不下十遍卓尚溪倾情演奏的现场版，得出此结论。
“此刻在你面前唱歌的我，其实需要想的事情很多，手势不要多也不要太少，眼眶湿得刚好……”
许焕山好笑地看着卓尚溪边学着歌词里的内容边挥舞着手臂，活泼好动的男生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万千星辰尽入眼底。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才不管，单纯的难看，我想你一定喜欢。”
隔了三年的时光，卓尚溪将歌词的最后一句含在嘴里反复咀嚼，恨不得揉碎了胸膛的一颗心。
“哎，竟然是徐良的歌？好久没听了。”李鸣飞开口说道，“我记得他还是在咱们初中那时候特火。”
“对啊，那会超喜欢听他的坏女孩。当时就觉得这个歌手是个有故事的人。”刘宇妹妹附和道，“如卿，你那会听什么歌？”
“我那时候喜欢许嵩的歌。”言如卿转过头回答道，她的脸上始终挂着轻淡的微笑，文雅又安静。
“巧了，我们家小可当时喜欢的是汪苏泷。”李鸣飞攥着女友的手，邀功似地问“你看我记得还清楚吗？”
“那时候我好像还不认识你吧。”小可伸手在他嘴边有酒窝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原来那时候你就……”
“没错，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哎哎哎，受不了了啊受不了了，今天到底是卓尚溪过生日还是你们两过七夕？”刘宇看不下去地用手蒙住眼睛，鬼叫道“这寿星大佬管不管啊。”
他的叫唤总是引人注意，卓尚溪把刚刚凑到许焕山那边的脸收了回来。
“李鸣飞，你不是说要升级游戏吗？”卓大爷好不容易起的兴致被刘宇扫得一干二净。
许焕山回到自己的座位复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与世无争的泰然，他感觉自己的颈部还残留着卓尚溪或沉或轻的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伴随着一个温热的吻。
他犹豫地抚上自己的脖子，借着指尖的碰触，开始预判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表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