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早恋》 你长大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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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的几年里，真的后悔没娶你。——太一《早恋》
一．长在月亮边的星，孤单仍放肆不停。
接到高中好哥们王明权的电话时，刘宇刚刚打赢一把排位。
“知道你丫不看手机，周六同学会别忘了。”
“嗐，在哪啊？”
“仁和酒店。”
掏出手机一看，许久不见有人发言的□□班级群里早就99+不止，以及一条专门艾特他的消息。
“宇哥咋没出来？”
“可能玩游戏呢。”
“哈哈哈，说不准是陪女朋友呢。”
最后一句闲聊像是来不及抽完的烟，被瞬间掐灭，冷场过后是聚会发起者尴尬而不失官方的通知：
高中毕业6周年聚餐诚邀诸位英雄豪杰参加，时间本周六中午8点30，地点仁和酒店二楼202，找不到房间的同学不用担心，会派专人到门口接待。
“芜湖，还真是班长式官方。”
刘宇撇了撇嘴，脑海里出现的却不是班长那张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呆脸，而是她。
二．衰老的一杯记忆，该从哪儿咽起
几乎每一个同学会，能到场的人都绝不会是全部。无非就是过去小圈子的聚集，两三桌的故人彼此环视一圈，面上笑嘻嘻地交谈近况，背地里静悄悄地比较悬殊。
当然，不能以偏概全，至少从整体来看，还是旧友相逢犹如往昔重演。细颈啤酒一落桌，男生多的那边先炸了锅。
“啥岁数了？还喝啤的，是爷们整白得啊。”曾经的体育课代表，还一直发扬着体育精神，高中毕业后考上某知名院校的体育专业，听说目前有想往国家队发展的意思。
刘宇默默地将王明权递过来的酒开了瓶，哗啦啦倒入杯中。
“哎，刘宇，你小子不说话也就算了啊，喝啤酒咋还用杯呢。”
“我这不是为了，照顾在座的女同胞们嘛。”刘宇率先伸手举杯，视线在众人面上匆匆掠过。
“白酒估计女生喝得少，啤酒应该还好点。我这也是希望咱们班上的女同学们，有点参与度。”
他仍旧是那副笑起来就吊儿郎当的样儿，痞气十足的英俊。
“我看刘宇这是被女朋友调教的好吧。”班级里最爱出风头也最能咋呼的女同学蒋乐平接过他的话，“说起来，被咱语文老师号称十七班‘陈冠希’的刘宇同学，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实际的接触好过网络，虚拟世界到底不如现实那般情真意切。
气氛热络到极点，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躁动在人们的口唇间。
“我吧，上学那会就觉得你对我有点意思，现在一看，乐平啊，你果然是暗恋我。”
“暗恋个屁，老娘有男朋友。”
“哈哈哈哈，那没事，我可以追求你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观众们津津乐道地鼓掌看戏，所谓看戏，其精髓就在于两点，一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二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所有的起哄和吹哨声中，刘宇目光瞥见的她，安静地坐在另一桌，微微地笑着。
两个人不经意地对视，交错开来，如同街道陌生人的擦肩。
“你们这帮混蛋，都他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我就真追她，还怕她对象先要了我的命呢。”
闹腾的人基本上都集中在刘宇这一桌里了，相比坐满学霸的那一桌，简直是水与火的差别。
只可惜，一直流荡在刘宇心间的那条涓涓溪流，如今却冰封几年，无法开化。
他仰头利落地干了满满一杯，在笑语里朦朦胧胧地醺醉。
原来，就算没有学校的限制，他也无法拥有和她的爱情。
三．但那离你的距离，难道不会，更近一点。
酒足饭饱后，好不容易重聚的众人不肯就此离去。班长提议去附近的KTV唱歌，得到体育委员和蒋乐平的一致赞同。
“刘宇，你去不？”王明权靠过来碰了碰刘宇的肩膀，战术性用咳嗽来掩饰莫名的害羞“你要是不去，我就……也不去了。”
“你他妈现在都这么矫情了，非得跟我一起？”
“艹，还不是因为哥哥我这群人里就和你玩最好。”
“哎，刘宇你和王明权去不去啊？给个痛快话！”
那边的化学课代表挑着眉向这边招手，“我说，物理课代表还记得咱们曾经老师办公室的‘桃园三结义’吗？”
刘宇冲他一抱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喊道“如今只剩你我兄弟二人，生物课大佬没来，小弟我也先行一步了。”
得到答案的那边扫兴地摆摆手，勾肩搭背地反向而去。
“为啥不去？夜店小王子。”
“前两天刚跟大学一帮哥们去过了。”
刘宇回过身，赶上学霸那一桌踏出饭店大门。
在高中成绩的排行榜上，总是存在一定性别优势。前三名至少有两个是女生，就算范围扩大到二十，可怜的男性同胞也屈指可数。
于是，当一帮女学霸围在一起依依惜别时，刘宇这匹“野狼”不合时宜地插入让‘羊群’发出阵阵低绵的惊呼。
“小姐姐们，我送你们回去吧。”
她同其他人和和气气地笑着，左颊清浅的酒窝加深了刘宇的醉意。
“辛苦了，物理课代表。”
学霸中也不乏有那种通宵人情世故的老手，微胖的女生挤了挤明亮的大眼睛，带头道谢。
“荣幸之至啊哈哈。”
四、
“当年的物理课代表可是我们班级的班草呢。”
“是啊是啊，我还听有人说咱年级的尖子班有个女生对他一见钟情呢，整天趁着课间操的时候从六楼跑下来看他。”
“这事我也知道，我甚至还碰到过。”
“哎，详细点说说啊。”
“就那会，我和幼清去水房打水，等着的时候，就听三四个女生搁那讨论说怎么找人要刘宇联系方式啥的。”讲述人推了下圆框眼镜，偏过头去问回忆里涉及的另一个同伴。“幼清，你说是不是？”
刘宇等人也顺着她的动作望去，
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宋幼清。
“是，悦泽说的对。但我没有她记得那么清楚。”
“哈哈，那会的幼清可真是所谓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宋幼清有些愧色地低了低头，嘴角扯出一个乖巧的弧度。鸦羽般乌黑的长眉向中间蹙了蹙，细长的睫毛落了霓虹的光色。
刘宇收回过于赤裸的注视，打趣道
“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咱们班学霸里关注度这么高呢，怎么也算是半个名人了吧。”
“拉倒吧，你也就一人名。”
慢热的姑娘们一旦受到纵容，便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过去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只认识脸的，偶尔在课堂迷迷糊糊睡醒时分瞄到的一齐七嘴八舌地开始了“讨伐”。
刘宇一一耐心地回应答复，调笑抛梗。
算是给即将散场的宴会临时表演了个压轴的相声。
几乎所有人都能和他聊上那么一两句，唯独她至始至终未曾开口。
或者说，即使开了口也不是和他说话。
五、
城市的街道繁华落幕，行人和来往车辆也逐渐减少。凌乱的光影中，刘宇侧身将最后一个人让进车内。突然走到另一边俯下身，敲了敲窗户。
缓缓下降的玻璃，展现出她平静美好的脸。
“路上注意安全。”
刘宇沉了沉嗓子，“那个，太一出了首新歌，你听过吗？”
“啊不好意思，那首我没听过。”
“回去听听吧。”
“恩。”
尾灯红艳艳地刺入无法了解的远方，刘宇第一次觉得浑身上下所有的气力消退殆尽。
甚至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双脚灌了铅筑了泥，牢牢地镶在原地。
“你喜欢宋幼清。”肩膀环上一双温热坚实的臂膀，王明权拿陈述的语气询问他
“你看出来了？”
“当然。”
“啥时候？”
“老早之前了。”
“嘿嘿，枉我多年深藏blue。”
“阁下您这，难道中的就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情毒’？”
“那兄弟你有什么解药吗？”
“阁下运气甚佳，在下还真有一妙计。”
“说来听听。”
“让在下用珍藏二十几年的‘处男之吻’来唤醒阁下破碎的心吧。”
“滚吧！别拿你这猪拱一样的香肠嘴来亲老子！”
六、
宋幼清掏出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耳机，插好塞入她小巧玲珑的耳朵里。
“难道你呀，真的长大，不是十几岁的傻瓜。”
“深不见底的夜里，我仍发抖地想念你。
“如果你头发剪短，或者失了眠犯难，可我又抱不着又看不到又听不到……”
“深不见底的夜里，我他妈的想疯了你。”
七、
她仰起头，深深叹了口气，邻座的女生还在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地讨论这次聚会那个男生长残了变样了。
“班草就是班草，这么多年也没见变样。还是很帅的。”
“你要是喜欢就去追呗，没听说刘宇有女朋友。”
“你咋不去呢？就会撺掇别人。我可配不上他。”
“都啥年头了，还以貌取人呢。”
“……我，我肯定也不是刘宇喜欢那样的。”
“那你说刘宇喜欢啥样的？”
“我可不知道，哎，幼清，你咋了？一直没说话。”
“啊，哦，我没事，听，听你们说呢。”
被点了名才回过神的宋幼清急忙解释道。
“幼清，你说刘宇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我不知道……。”
似乎只要拖得够长，那个清晰可辨的答案就会得到赞同。
可显然，这个秘密注定错过。她扭过身子，后窗的漆黑吞没了年少的男生，也一并拉着两人短暂的相遇坠入海底。
终是不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早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