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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笼中之雀 一 不就是王府 ...

  •   自打花灯节那日,姜蓁同周许做了那事之后,这人便像不会腻歪一般,没说两句话就拉着她往床上跑。多几次过后,姜蓁便躲着他,不想这人鬼点子颇多,骗了她几次。
      夏天到了,风竹院里头的树多,不免都是蝉鸣,呆在房子里头较闷热些,姜蓁便搬了美人榻到竹林那头,一开始是为了躲周许,后来待着凉快,便常常在那处,有时一待就是整日。
      一开始沈韶光还以为姜蓁做什么不见得光的事,老往竹林跑,待了一次后,便也跟着姜蓁去。
      周许找不着人,倒是逮着朱旭发了好一通脾气。可怜朱旭什么都不知晓还要被骂。
      后头知道了沈韶光跟着姜蓁去竹林乘凉,当下脸色都不好,待沈韶光回来,还一副义正言辞的腔调勒令他不许再去竹林。
      沈韶光当然知道这人的表里不一,也不跟他拌嘴,只是
      不信命的周许愣是在姜蓁房内坐了一日,终是在天黑之际,望见那好几日未见的娇俏身影,从院门那头走来。
      “你去哪了?”
      姜蓁看见他,下意识的有些怕他,实则这人在床上之事不节制,这番孟浪如何叫人受得住。
      周许见面前的人一脸防备,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欺负她欺负得太厉害了。
      她没回复周许的问题,想绕过他进去,却是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她急了要甩开他,猛地回头瞪他“松开我!”
      周许笑得倜傥,流里流气地道:“你回答我就松开你,如何?”
      姜蓁直恼自己每回都在周许面前败下阵来,语气放软了些,瓮声开口:“你欺负我。”
      “我如何欺负你了?”
      “你…”他问得详细,一时叫姜蓁答不上来。
      便是木木的站在他跟前,低了头,不说话也不看他,就死死的盯着鞋面上的刺绣。
      沉默了许久,终是周许忍不住放下身段,哄着面前的人“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日后我节制些,定不叫你难受,可好?嗯?”
      虽嘴上这么承诺,可还是忍不住亲了亲面前人软软的脸颊。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姜蓁觉得自己脸有些烫,还是不肯将头抬起来看他。
      “你若再不抬头来瞧瞧我,我可就用别的法子叫你看我了。”
      终是这番恐吓又带些暧昧的话语,叫她抬起了头。周许也信守承诺,今夜没有带她行那般事。
      周许知晓姜蓁喜爱胭脂水粉,隔几日便叫沈韶光去十方大街最大的脂粉铺子买些新进的玩意回来,给姜蓁。
      初时姜蓁收到甚觉高兴,还十分开心的在铜镜前试了许久,后头是越送越多,这个样式没用多久又添新的,渐渐将那本就不大的梳妆花梨木桌塞个满满当当。
      姜蓁终是忍不住,气冲冲地拎着一大个包裹,哐当一声砸在周许面前的案几上,桌上的竹叶纹路的杯子晃动,周许眼睛也没抬,只是杯中的茶水飞溅出几滴,挂在那人长长那个的睫毛上。
      待饮下一口,方才抬头挑眉气定神闲地看着面前人道:“怎得还不高兴了?”
      姜蓁来之前内心排练了无数遍的措词,在周许面前突然忘了干净,斟酌再三,才生硬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怎得如此败家?”
      “呵~”周许只淡淡回了一个词,言语似在说爷有得是钱。
      姜蓁彻底没了来时的脾气,找了旁挨着他的一张扶手椅坐下,状似语重心长的道:“四爷您再多家财,也不能这般挥霍啊。”虽家财万贯,总是有挥霍完的一日,那时又该如何。
      她不免替他考虑多些,姜蓁只当是他挥霍惯了,不计较这些小钱。
      本以为他听得这些或许会不高兴,怎料那人听完,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俊俏的眉眼比以往都要舒展开些,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好不帅气。
      周许高兴,那是因为他觉得姜蓁终于将自己当作周家的女主事,开始有些管家的感觉,这倒叫他觉得两人的关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头都更近了些。
      这些他自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将人拉过来,让其坐在腿上,额头相抵。
      院子外头,在屋顶上修瓦片的朱旭和沈韶光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韶光很淡定,倒是朱旭一副从来没见过的模样,装模作样的用手捂着眼睛,透着巨大间隙的指缝看,一边瞧还一边哇哇大叫。
      只不过没看多久,突然不知何处来的一阵风沙,迷了眼。
      沈韶光知道这事定和周许脱不了干系,叉着腰大声讨伐周许,骂他小气。
      姜蓁要将那一包裹的脂粉盒子拿去退了,要换回些银子,周许看也没看她,只淡淡的喝了一口手上的龙井,默不作声。
      她知道周许不同意,但不同意也没用。姜蓁将那包裹塞到朱旭怀里,拜托他去街头的脂粉铺子退了。
      朱旭讪讪地接过那个硕大的包裹,却是感受到后背一股寒意来袭,他知晓定是周四爷,张口推脱:“我…我突然有些肚子疼,要..要上茅房。”说罢,便一溜烟的跑了。
      姜蓁:………
      待她转身将目光投向屋里的人,那人却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实在可恨。
      没人愿意去,成!那她就自己去。
      姜蓁抱着那一摞脂粉盒子,站在街头,凝思。
      “姑娘,您这…真退不了。店里有店的规矩,要人人都这般行径,我这小店还怎么维生。”店里伙计瞧着姜蓁穿的素净,不免将她同那些碰瓷的骗子,沦为一谈,语气自然也带上几分轻蔑。
      姜蓁欲辩解,后头一些排队等买物件儿的贵家小姐早就不耐烦了。
      一个头戴着红玛瑙簪子的年青姑娘,穿着嫩黄色绣金褙子,抬手间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一副娇花可人模样,开口却是尖尖细细的透着刻薄。
      指着姜蓁道:“要我说这位小姐,你要是买不起大可不必来,看你这装束,你这手里的脂粉不会是偷来的吧。”三言两语便将姜蓁描绘地肮脏不已。
      一时间脂粉铺子里头的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伙计三言两语便打发了她。
      然后便是现在她站在街头无措的光景。
      正出神地想东想西,余光撇到街头叫卖的西洋卖货郎,姜蓁心里有了主意。
      她将包裹铺在地上,将里头的脂粉盒子一个个摆好,周许叫沈韶光买回来的,可都没考虑价钱,沈韶光也不懂,只管什么好,什么样式好看就拿回去。
      精致的脂粉罐子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甚是好看。惹得不少路过的姑娘停下来瞧,有些自持高贵身份的小姐起初也不屑看,后头转了一圈回头,便看见人堆着人在这儿,也没能忍住,探了头进来瞧。
      因为样式新奇且贵气,有人认出是前些日子,脂粉铺子刚被抢售一空的西洋货,这下便更抢手了。
      姜蓁瞧着价钱越抬越高,空空的钱袋子越来越重,心里也越发高兴。余光却是看到卖酥饼摊子伞下站着的周许。
      她顿时有些心虚,像被撞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低下头不看他。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瞧瞧转过头去看那处,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不知怎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在找我?”姜蓁耳朵一动,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侧目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旁,被吓得弹开。
      在摊子前看脂粉的姑娘被姜蓁动静吓到,纷纷侧目看她。也是这般,才叫姜蓁意识到旁人瞧不见他,趁机挤眉弄眼。
      不想这人更放肆,仗着只有自己瞧得见,将手搁到她的腰上,轻轻摩挲上头腰封的料子。
      姜蓁想挣扎,又不敢太明显,只得暗暗较劲。许久后发现徒劳,想着就这般叫他搂着吧,不想他又将唇凑近,轻轻吻她细白的脖子。
      这下她是不能忍了,脂粉也不卖了,赶紧收了摊子匆匆离开。
      姜蓁走得急,周许又是全副身心在她身上,自然没注意到,远处那个条头糕的摊子前,有个妇人打扮的女子一直盯着他们。
      眼睛死死看着,不曾移开。片刻开口指着姜蓁那处问身边的婢子:“那人你可认识?是何家姑娘?”
      婢子瞧过去,就一个纤瘦的背影,哪里瞧得出来,摇头。
      做条头糕小贩在这看了许久,自然认得姜蓁,见女子询问,便热情地道:“夫人说的可是方才卖脂粉盒子的女子?”
      见妇人打扮的女子没有回答,也不卖关子,自说自话:“那是周府抬给周四爷的新妇,好像叫姜姑娘来着。”
      女子身后那个稍年幼的婢子,好奇,疑惑地小声嘀咕:“新妇怎还梳着少女发髻。”
      小贩答:“那是抬进去冲喜的寡妻,图个吉利的,谁管她是不是新妇。”又想到方才她穷到要出来卖脂粉的地步,有些同情的感叹:“指不定连温饱都成问题。”
      女子这时开口:“你瞧见她身旁的男子了吗?”
      小贩:“什么男子?”小贩神色有些怪异的看女子。
      婢子好奇的问:“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女子涂了丹蔻的指尖扶正头上的簪子,心想许是自己看错了,又无奈地勾起笑“周四爷都死这么久了,怎可能是他,自己怕是魔怔了罢。”
      年长些的婢子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夫人,天色不早我们出来有些久了,再不回去,王爷又该怪罪了。”
      想到府里那个人,女子便没了脸色,叫婢子拿上条头糕,便走了。
      小贩看了眼手掌里头几个可怜的铜板,扯了嘴角,神色有些尖酸刻薄的嘀咕:“不过是王府里头一个小妾,神气什么,抠搜的。”
      说完又抬头看那架挂着明字灯笼的马车,暗暗呸了一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笼中之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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