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进退 哪一样都比 ...
-
小组制作的游戏一路过关斩将，正如师兄所说，杀入决赛，主办方在帝都大学设了专场，邀请小组成员和指导老师都前往帝都。
要离开三天两夜，戚闻没敢把橘猫一只猫留在家里，只是橘猫性情高傲又孤僻，跟谁都不亲近，只能暂时放在魏宇家里，并叮嘱魏宇别老试图抱它，免得落得个花脸的下场。
确认家里一切的电器门窗都妥当后，戚闻拎着行李箱下楼。今日阳光明媚，晨练的大爷大妈在小区里伸胳膊压腿。
但是戚闻眼尖地看见其中有一抹不合群的身影，被几个大妈簇拥在中间，白色的衬衫角被微风卷起，连着他白皙颈项上的发丝，背影挺拔又闲适，半靠在栏杆上弯着眼，风度得当跟大爷大妈们唠嗑。
天生的发光体，在一群年长者间就更是出类拔萃的俊逸朝气，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身边的人都明目张胆地往那个青年身上瞧，戚闻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远远观望起来。
这样的年轻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招来做女婿媳妇再合适不过。戚闻不用过去，都能猜到这群大爷大妈极力牵线的功力。
亏莫璟岚还能笑颜应对，不疾不徐地往戚闻这边看了一眼，从一众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全身而退。
“你怎么过来了？”戚闻站着没动，等人走近。
他跟莫璟岚提过要去帝都几天，原本不想跟他说，帝都大学是原书中的重要剧情场所，万一莫璟岚心血来潮说要一起去看看，那是大大的不妙。
但身为下属总要请假，戚闻解释了前因后果，当时莫璟岚浅笑着让他注意安全，没再说什么，此时忽然出现，让戚闻心都提了起来。
“来送你呀。”莫璟岚绽出一个微笑，温和清润得像二月的风。
他说着自然而然伸手去接戚闻的行李箱，戚闻身子一转，率先抬脚就走：“车停哪？”
莫璟岚接了个空，透彻的眼珠染上一抹深色，转瞬间就调整了神情，手往兜里一插，跟上戚闻：“小区门口。”
戚闻没有跟莫璟岚提太多要去帝都的信息，连几点出发都没说，莫璟岚却一早在他楼下等着，估计等了挺久。
“你几点来的？”
“七点？八点？没看时间。”莫璟岚走在他身边，语气自然又轻快，没什么抱怨的情绪，“不知道你几点出门，怕错过了。”
戚闻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
“我知道啊，”莫璟岚眨了眨桃花眼，“想送你就来了，不行？”
戚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青年眉目精致柔和，仿佛在说一件简单随意的事。
“我们之前没有说过这个事，我以为就是达成了共识，”戚闻看进对方温和的桃花眼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折射着细碎的日光，“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小女生，我八岁能自己洗衣做饭，十岁能独自去另一个城市。”
戚闻顿了顿，缓了口气：“莫璟岚，我可以照顾自己，你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
这句话不仅仅是指今天这件事，也是指之前莫璟岚所做的事。戚闻意有所指，他知道莫璟岚能明白话里的意思。
莫璟岚半晌没有说话，他曲起手指摸了摸下唇，无奈地轻笑道：“这么说，我的擅自决定给你带来了困扰。”
莫璟岚的很多举动都亲昵又自然，但尴尬之处也正是在于，两人不上不下的关系。退一步，回到朋友的关系；进一步，发展成名正言顺的情侣关系。
哪一样都比现如今的胶着状态要好。
“没有任何讨厌的意思，”戚闻移开视线，“快走吧，我要迟到了。”
黑色的轿车并不显眼，莫璟岚的车都很低调，但是数量很多，每回开的都不重样。
莫璟岚行驶到小区门口，跟保安室打了声招呼，他进来时就靠刷脸，停了两个小时还没收他费。
“等的人到啦？”保安室里的大妈朝车里看了一眼，嗓门中气十足：“这是怎么了，吵架啦？”
戚闻撑着下巴，闻言冷着脸往那边扫了一眼，您管的还真宽。
“起床气。”莫璟岚朝大妈笑着道，语气柔和又纵容。
戚闻：“……”
莫璟岚这一笑相当有杀伤力，直把大妈电得咯咯笑，又打趣了两句，偏偏戚闻也无法发作，刚冷却下来的火又在肚子里燃起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跟莫璟岚吵架，全世界都会帮着莫璟岚。就今天的事来说，等了人半天，还被对方埋怨擅自过来，戚闻都不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不行，不能自己先露怯。他已经看透了莫璟岚的本质，这次不能再不了了之。
“吃早餐了吗？”
戚闻等了半天，等来这句问候，头也没回：“没。”
“还生气？”莫璟岚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右手揉了揉戚闻的发顶。
戚闻：？！
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戚闻后仰身子，抬手拨开莫璟岚，“我们约法三章，行吗？”
“行。”莫璟岚收回手，温柔地应道。
“……”他还没说，答应个什么鬼。
“第一，跟我有关的事，别自己做决定，好歹跟我商量一下。”
莫璟岚歪头看了他一眼：“我哪次没问过你的意见？”他在戚闻说话前，又补了一句：“除了这次。”
“……那就从这次开始，行吗？”
莫璟岚点头，戚闻伸出第二根手指，“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这句话说完，戚闻保持着毫不示弱的姿态与莫璟岚对视，在对方低低地轻笑一声后，硬着头皮说：“关系再好也不能摸我的头，还有手……还有你的衣服，自己穿。”
莫璟岚目光略带奇异地看戚闻，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红灯转绿，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他转回目光，打着方向盘转弯。
戚闻说完就看着前方开阔的车流，两人都没说话。莫璟岚若有所思了半天，平静地开口：“还有吗？”
“最后一个，在别人面前不要说些奇怪的话，会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戚闻侧头看着车窗外，稳着声音说。
莫璟岚打起右转灯，将车停靠在路边。戚闻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他预料到莫璟岚很可能一气之下让他下车，从此绝交不相往来。
戚闻正襟危坐，掩饰着内心的心虚和点点慌乱，听着莫璟岚松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心想完了完了，他要过来撵我下车了！
但莫璟岚从车头绕过来，却径直走向人行街道，戚闻的眼珠子跟着他转，见他走进了一家面包店。
过了三分钟，莫璟岚从店里出来，步履稳健迅速，手上还提着一个盒子。他走到戚闻窗边，敲了敲车窗，把盒子递给戚闻。
盒子从空调房里拿出来，还冒着丝丝凉意。戚闻不明所以，看着手里的纸盒问：“给我的？”
“嗯，”莫璟岚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来：“忘记问你就自作主张买了，抱歉。”
盒子里是六块方形小蛋糕，精致可爱，点缀的花纹各不相同。
“……又是蛋糕？”戚闻忍不住看了莫璟岚一眼。
“你不生气了吧。”莫璟岚轻声道。
“……”刚刚约的这么多章都白约了呗？
戚闻别过头，又气馁又好笑，这人哄人是真有一套，说他会撩，又意外地有单纯的时候，不愧是原书里无人能抵挡的主角。
“我刚刚说的那些，你明白的吧。”戚闻合上盒子，认真地看向莫璟岚。
“明白，是我的问题。”莫璟岚带着欣慰的语气叹道。
这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让戚闻有些气堵，但对方没生气，还好言好语地答应了，他也唯有放过。
说开了之后，气氛自然回温，接下来的路程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
到了车站，莫璟岚没下车，只降下车窗：“路上小心。”
戚闻点头，目送对方的车扬长而去，才拎着行李箱进去找大部队集合。小组五个人加上指导老师，刚好六个人把莫璟岚买的蛋糕瓜分完。
帝都大学财大气粗，派了车接送从各地过来的决赛队伍，X市除了他们六人，还有其他学校的两支队伍，十几个人坐在车里，后面在低声聊天。
戚闻并不想跟人社交，戴上耳机打开游戏，界面刚加载好，就收到傅洵的组队邀请。
能加上傅洵的游戏好友实属意外，两人是在宠物店碰上的，一个带着橘猫去复查，一个牵着那只阿拉斯加犬。
彼时戚闻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傅洵单刀直入就加了好友，还当场开了一局。意外发现是个神队友，被魏宇祸害了好几天的戚闻差点当场抱人大腿哭。
傅大佬表示自己约了病人，就打一局，戚闻打字：“好。”
“不方便说话？”傅洵清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戚闻：在车上，旁边有人休息。
傅洵又开口：“我记得这周末是决赛，你去帝都了？”
戚闻：嗯，在车上。
傅洵没再多说，专心推塔，两人配合默契，这局游戏接近尾声，才听他开口：“如果在那边遇到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戚闻愣了一下，傅洵又道：“没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吃饭，我这两天在帝都见一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进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