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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去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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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家,就看到一群人在那大声的嚷嚷着什么,有些人还时不时的望望周围,看看谁做这出头的椽子。都觉得周家这次的事有猫腻。
王老蔫站在他们中间静静的看着这些人,听着他们里边的人分析。
甭说,还真有聪明人,分析的挺有道理的。
“听说周大奇家的那个在红党当了大官的来回家探亲咧,没过几天就传出了他家要卖地卖牛的消息,价格还挺便宜的,这些事要没联系我是不信的”经常在村口放羊的牛大爷抄着手说道。
“他家多大的官啊?怎么探亲来一点消息也没有?”
“好似是旅长还是师长啊?红党可跟原来的民党不一样,我看见那人穿着百姓的衣服,就他跟一个他的警卫员两个人来的,还跟我问路咧,我听见那警卫员管他叫首长咧”
“红党就是跟民党不一样,那钱家的在民党的那位,来探亲的时候是个排长,就带了一群人又是打枪,又是骂人哩。排场老足咧。”
“各位各位可扯远了我们来这可是为了买田的事?”
“这事啊,我也表个态,反正我不买,周大旗的爹就属饕餮的,只进不出,她家一脉相传的,周大琪跟他爹有多像,你们大家可是知道的。饕餮都把吃的食吐出来了,那东西就是个烫手山竽,少不了,还有毒呢”孙算盘首先表态。
“那你来这干嘛呀?”
“凑热闹,不行么。”
“我也是凑热闹,哎,我就是替那放牛的牛倌周大福不值,咱这边老辈儿的人都知道,那周大福为周大旗他爹可是断了一条胳膊,本来他就靠着周家给口饭吃,老了老了,被收咧饭碗喽。我就借着这机会来看看他,我们俩呀有点交情。”牛大爷叹了口气抄着手吸了吸鼻子道。
“我刚去看了下,周家让他这两天就走呢。说是红党要消除剥削,周家就不剥削他咧,放他自由。周家够凉薄的,你说你不剥削人,你放小丫鬟啥的走哇,你放5、60岁的牛倌干啥?”
“谁说不放丫鬟走哇,说是一批批的放,说丫鬟一下都走喽,他们的主子接受不了。”
“还接受不了,是让人伺候贯咧吧。先放了对周家没啥大影响的人。反正我觉得他家够没人情味的,就乡里的那资本家方家的一位少爷遇见了土匪,他家的一个小厮替他挡了一枪都认了亲,咱们村这周家对这周大福可没啥表示呀?”
“据说当时赏了钱的。咱们这可是在周家,一会儿人听见咱们这么说人家,在放了狗就不好咧。”
这些人瞬间被按了开关一样消了声。
又过了会,周大旗过来跟大家问好,又问大家想要哪块地。
本来有几个想买的,现在也说再看看。
这时周大旗眼尖的看见王老蔫儿咧,就笑着对老蔫说,老蔫,从家里拿完钱来咧,走,咱们去看地去吧,我这地这么点钱给你,你绝对占大便宜咧。
“哎,旗少爷,我家就先不买咧,我家才几口人呀,买这些地也种不了,没得倒糟践这地。”
“我这地这么卖,可是血亏,你不在想想,过咧这村可没这店咧。在说地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少可以想人少的办法呀。”
“不咧,我是来买牛的,走叉儿了。”说着就往外走。
王老蔫心说,可别忽悠我咧,上一世听了几句似是而非的忽悠,就把那地买了,还雇了几个人帮忙种,可就跳坑里出不来咧。可没少让那些人以这些借口说事。说他家啥封建残余,就长了颗剥削大众的心。
见了这辈子的周大旗,王老蔫居然能笑着跟他说话喽,王老蔫真是佩服自己个。上辈子可是恨得老蔫儿牙痒痒呀,想想周大旗跟他说的话:“老蔫儿,你种田是把好手,这田放到你手里我放心,我大哥替我家老太太祈福才算得到了好结果。”
没错,无论今生和前世都是拿给老太太积福为借口把地处理掉,就是前世周大旗嫌弃太麻烦,正好看到王老蔫来买周家正要卖掉的黄牛时,把锅直接甩给了王老蔫。
王老蔫可没少受这些地和他太爷爷身份的连累。都觉得他有钱有地,是大户儿。
可有谁知道,王老蔫的太爷爷是宫里出来的太监,但他只是宫里的掌勺太监,逃出宫里时确实带了点东西出来。在这乱世里里值钱的早就换了粮食田地,只留下了三瓜俩枣。
只是当年那太爷爷来这村前病了,为了让医馆给他治病,他漏了一手儿,把大夫给镇住喽,后来这事不知怎的被传了出来。那些人可不就得找他事儿么。
王老蔫在周大旗他弟弟那把老周家的牛以很低的价格买了下来,他心里都在估计周大旗家的人心里不定咋咬牙哩,真是有种赚到的感觉。王家人丁不丰,有头牛也在接下来的互助组里发挥些作用,也有人愿意跟他家组队。
买完牛王老蔫就牵着往回走去。
刚到家,正好看见木英和大玲子在外屋收拾,王老蔫忙堆咧笑脸,问“是不是该做饭咧,我洗洗手帮你们。”
大玲子没回说话,只拽了拽木英的袖子。
“不用咧,也没啥忙滴,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木英开口到。
“大玲子那事究竟是咋回事啊?”
“大玲子她让你问的?咱们晚上再说,先收拾收拾做饭吧。”
“你觉得你妹妹能把这问题留到明,她这人可说咧,如果你今天没把话说得儿明白的,她就闹一场,让弟弟妹妹知道知道你是啥人儿。”
“你看这人都是你给惯的,都敢威胁他哥咧,你说这还得了。
“行咧,别生气咧,关键是我也想知道,按理说不应该呀。你虽说偏向小弟吧,但也没啥对不住这俩妹妹滴呀?”
王老蔫撩开门帘看了看他们屋的门口没人偷听,才道:“可不就出在咱小弟身上么。我不愿说也是怕影响姐弟感情,毕竟还没发生的事,现在说喽,以后还咋处。就让她觉得我反对她的亲事对不住她吧。”
“那你跟我说说,好歹让我给落个明白儿的。”
王老蔫贴到她耳边,小声说:“那你可别告诉她。”
“快点说吧。”
“那是六二年的时候吧,大玲子在乡里跟一个男的看对眼咧,我就去打听男方家……”
“等会儿,那时候大玲子都二十好几咧吧,还没成亲呢?”
“咱妹明年上学咧,上喽几年学,没上初中,但大玲子自己在乡里找咧个裁缝学手艺,学咧几年,亲事也就慢慢耽搁下来,再加上大玲子的心气高,她的亲事可不好找。”
“后来呢?”
“后来,我一打听,就不同意咧,这家是他娘卖包子把他拉扯大的,他还有一个弟弟,家里穷的叮当响,这俗话说的好贫贱夫妻百日衰,找这样的可没得好。他娘也忒不好惹,他还忒听他娘的。那咱姑那时候可没少受她婆婆的磋磨,我就非常反对这亲事。”
“那这事跟小弟有啥关系呀?”
“你听我说呀,这时候小弟也正好大学毕业,咱们家里也没啥门路,天天愁的发慌。正好找人打听咧主管分配的那个头头儿的小舅子在矿上当矿工哩,还没对象呢。小弟就想把这亲事给相乎上咧。他跟我说这人家里生活富裕,又是城里人,还有正式工作,各方面都不错,正好配大玲子。咱们村里的那些大舌头的人也不知道跟大玲子说咧啥?大玲子可伤心了,就回来问我不是要为了小弟把她论斤儿卖咧,是那样的话,她嫁。以后家里就当没她这人咧。”
“老蔫儿你呀,真是伤透大玲子的心咧,大铃子还对我说过咧,说他以你为榜样,咱俩那时候说咱爹娘没看上我,是你硬逼着他们向我家提亲呢,还说你眼光好。”
“大玲子那话不对,当时我爹娘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你在家里怎么着也是衣食无忧的,跟着我家就不行咧。”
“傻样儿,我愿意,当时大玲子不定多伤心呢,她跟那人要是真的情投意合,那人对待大玲子又不错的话,你这当大哥的应该支持,可你这让她嫁给一个能解决弟弟工作的又没任何感情的人,大玲子可不就跟你急。咱家这小弟咋变成那样咧。”
“咱家给他压力太大咧,从我爷爷那辈就盼着出个当官儿的,我爷盼我爹,我爹盼我,我盼小弟。一直盼到我这辈都没成。小弟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咧。”
“大玲子的事要是到这儿我也不会觉得对不住她,可嫁那人过咧两三年就在矿上出事咧,压根没出来。她婆家人硬是说她把那人给克没咧,把大玲子娘儿俩赶了出来,我去见她想给她撑腰,她却当不认识我一样。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失去我这大妹子咧。”老蔫儿叹了一口气,又说:
“对咧,你要跟大玲子说,就别说小弟这事儿。别到时候事还没发生呢,俩人就先生分咧。”
“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