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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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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阴冷。桃如独自撑伞漫步在街道。走进一家咖啡屋。她不爱喝咖啡,但是似乎在这下雨天,咖啡馆是一个非常恰当的去处。在柔和的灯光下,晕染出一种温暖恬淡的情调,与谁可以在这种时候不期而遇?其实是没有了这种期待。也罢,安安稳稳的简简单单的喝杯咖啡何尝不是美妙的事。这种时候,没有繁琐的工作电话与短信,没有腻歪却不稳固的关系。就一个人,似乎在天地之间,享受时间的流淌。
“还在生气吗?不就是迟到了会儿嘛。来来来,吃蛋糕吃蛋糕。”
“哼,你别跟这油腔滑调的,我生气的是你迟到的原因。哪那么巧,我前脚赶到你家门口,那女人刚走。你不给我说清楚我们只有分。”
“嘘嘘嘘,,,,我说这种咱家私事能不能不那么大声嚷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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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如的前桌坐了一对吵着架的情侣,那男的身着休闲T恤,干净的飞机头,炯炯有神的一双明亮大眼睛,五官骨骼却也不失一种男子俊气。那女的似乎比男的年长,丰腴妖娆,胭脂红的嘴唇,咄咄的逼问着那男子。
“什么???你又和她好上了??白修远,你这混蛋!!”
只见那女的拿起手边的咖啡,哗的一声向那男子身上泼去,那男子猛的躲避,却不想把桃如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狠狠甩出,那妖娆的女子见状,就气冲冲的甩头而去。由于太过激动用力过大,一半的咖啡都洒在了桃如的身上。正当桃如皱眉嘟囔时,那个男子走向桃如,忙递出餐巾纸,“小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衣服还是小事,我的手机怎么办?”桃如不悦的连忙捡起在远处的手机,只见屏幕已经破裂了。
“你看,怎么办?你们这么激动干嘛呀!”
“啊。。不好意思啊。真对不住,姑娘,不过,没事,姑娘,我给你重新买一个。”这个叫做白修远的男子从容的说着,从他俩吵架到现在,这个男子虽然也插科打诨,但似乎都很从容的气定神闲。不在意写在脸上。
“唉,重买就算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你该高兴遇见我这一心慈讲理的人了,就给我去修好吧。”
“好好,也行,你这顿算我请你的,赔个不是。”
两人离开咖啡馆,径直来到附近的手机维修店,维修师傅却说现在这种屏幕店里没现货,要修的话就要等。
“现在好了,怎么办?我也不可能这些天就不用手机了啊。”
正在桃如发愁之际,白修远回来却说有急事要先走。
“这样吧,我们互留下联系号码。我叫白修远,你有事联系我。我现在真必须得走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我肯定会找你的。”桃如虽然心中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真是莫名其妙的遭遇呀。偶尔难得出来享受一把,还能遇上这事。桃如锁着她的眉毛,还是暗自不快的想着。随着雨点淅淅刷刷的声音,本来宁静安然的心绪被这小插曲搅的烦躁起来。
一幢浅白色的别墅。前面不大不小的花园,里面花草盎然,矗立着乳白色雕塑。欧式风格的铁质大门。显现出这户人家的殷实家底。
白修远,正是这别墅的主人。典型的富家少爷。此时的他正坐在阳台上,享受着他那不菲的红酒。虽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却是少了刁蛮不可一世,多了善谈风流。
自从18岁交的第一个女朋友开始,他的女人像地鼠机那样的层层不断的变更着,一个地鼠下去了,另一个地鼠马上探出头来。
他想起了那个咖啡馆离他而去的大他好几岁的女人,不,与其是说在想这个人,是在想她说的话更贴切。
白修远,你是不怕,你的天永远都不会塌下来。可是我怕,我怕和你这在一起永远只是像是你的玩具那样没有稳定,没有安全感。我是个女人,你永远也不会了解。既然你无法安定,那你就继续过你的风流日子去吧,你给我再多的东西我也不奉陪了。
这些话虽然不至于像刻刀刻在心里那样记着,但也确实让这公子咀嚼费心了好一阵。毕竟是在一起过的女子,虽没有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念头,还是有些情分的。
白修远轻晃着他手中的酒杯。
安稳?稳定?安全感?为什么到最后要有这念头?我本想着,我有你需要的,你有我需要的,大家在一起都快乐,简单,这样不好么?也许是像交易,不过,交易不也是很纯粹的吗?你我不必撕心裂肺。直来直往。不好吗?
表情慢慢变得凝滞起来。待到晃着的杯子洒出丁点酒杯中的酒时,才回过神,罢罢罢,要走就走,你情我愿。
自打出生,我想要的几乎都能得到,可是有些事物,我是能得到,但离去却也是我实实在在不能控制的。可是说也奇怪,那些离去的我也没觉得可惜。因为总会有下一个事物会自动般的补齐。所以,何必要想那么多。
白修远竟然不自觉的回忆起幼年时的一幕,幼年父母由于生意常年在国外,他则跟着保姆生活。还有他最钟爱的一只金毛狗,它陪伴他度过了几年略有孤独的岁月。他怀念起来,也居然怀念起能有一个意象可以让他有所留恋的感觉。为什么现在朋友女伴一群,经常club会所出没的他反而没有了那留恋淡淡余味的感觉?
人最终都是有感情知觉的动物。
有时候在旅途中遇见的人,遇见的风景,白修远都会用心的用相机记录下来,因为那也许是转瞬而逝的事物,他想保存着那份初见的知觉。其实他清楚的知道,得到与失去,并不是真能由人力百分之百控制的。可是,为什么偏偏与他有过关系或是露水情缘的女子,却不能有让他想保存或是挽留的知觉呢?相信爱吗?不相信爱吗?在快步节奏的世界,这或许都已经无关紧要的了。
白修远想起以前常常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室,看着面前喧嚣且忙碌着的人群。对于这个地方,他再也熟悉不过。十来岁的时候,便被父母送到国外读书,很多时候父母无法同行,还小的时候,便由父亲身边的工作人员所安排行程,长大了,自己已然很习惯在国家间独来独往。小时候的他,面对这陌生的世界,害怕过,惶然过,但始终不曾对身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过。生性要强的他,从小便习惯建筑起坚硬的外壳来保护保全自己。也许,会有很多人羡慕他的出身,确实,比起矫情病比如说这刻入骨髓的孤独,他确实出生就是一个很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小时候,那时父母也是刚创业,无暇照顾顾及他,就把他扔给奶奶带,他还是记得那是侯每当妈妈看完他要走的时候,五六岁的他就偷偷躲进卧室,在里面流着泪的叮嘱妈妈,要记得下次再来看他。等到母亲随着车子离开的时候,他把头蒙在被子里哭泣,抽泣呢喃着“我要妈妈。”
人们说,成人的很多思维方式行为方式都与孩童时期的家庭有关联。例如从小缺少家庭父母关爱的女孩子,长大往往会不顾一切寻求来自伴侣的爱,而且对于爱要求无度,过于敏感,当发现一个对象无法达到她所期待所认为的爱之后,粉碎痛过之后又会重蹈覆辙不厌其烦的寻找下一个具体对象,企图用不同的人来构画满足她对爱的具象。而往往结局都是铩羽而归。人世间的情感就那么点,要的太多是一种对人际天马行空的幻想。这一切表现在男性身上,也许不会太明显,但依旧影响着他一生的感情走向。
表现在白修远身上,就是在强大坚硬的外壳下他那敏感多情的心。虽然平日里心直口快,爱开玩笑的他总是让人觉得对于女人对于感情那么的随意。那是因为还没人触碰到他心的最底层,或是换种方法说,他潜意识里就觉得不论什么样的女人最终都会离开她,他虽然迷恋女人的温暖,但从不放下那骄傲的外壳头颅去挽留。就像小时候他目送妈妈离开,也只会叮嘱她别忘了再来看他,而始终不会去哭闹着缠粘着母亲不让她走。虽然他内心是多么需要母亲温暖更长久点的怀抱,哪怕就是抱着他一起午睡下。成年后,他交很多很多的女友,如果说,每一段恋情他都是满心的认真投入,会有人相信吗?因为别人总是看到他换女友的频繁频率,以及结束一段后重新进入一段的快速。他已经没有习惯去维持或是挽留一个关系,他始终相信的是,人是肤浅的群居着,实质上还是深刻的孤独着。有些缺口,没有一个人能填平的了。所有分分合合,你来我往,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