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香草木

9、他的生日

　　两周的寒假很快过完了，开学前一天，妈妈帮我收拾了一些衣服让我带到学校穿，其中就有林升同款驼色大衣。中午吃完饭，我坐车到县城再转公交到学校。明天开学，但家里远的同学基本都会选择前一天来。
　　我拿着东西到宿舍，“秦淼！”林升喊了一声。“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我好奇道。“找你有点事儿。你先收拾吧，等会说。”林升的神秘让我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我快速收拾了一下，转头就不见林升的身影了。
　　“秦淼，走吧，林升让我叫你一块吃饭去。”孙朋永对我说。
　　“噢，好。”我有点疑惑，林升说的事就是一起吃饭啊？那还搞的这么神秘。
　　我跟孙朋永走到学校门口，林升、王语在等着，“你要说的就是这事啊？”我问林升，“对啊，走，我们四个聚聚去。”林升应道。
　　我们四个走在路边，王语和孙朋永在前面走着，我跟林升并排走着。“那你咋自己不叫我？”我心里这样想着，嘴不受使唤的问了出来。林升愣了一下，说“你这么小声是只想让我听见吗？”我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林升很认真地说：“我刚才跟你说完，王语把我叫走了，说了半天他的事，不知不觉都走到校门口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我就给老孙发了消息。”我刚才忙着收拾东西，根本没来得及看手机。我笑了笑，林升说“好了吧。”我点点头。
　　我们打车去了一家火锅店，冬天的晚上火锅店人很多，林升提前定好了位置。
　　“要鸳鸯锅还是纯辣锅啊？”王语问。
　　“鸳鸯锅！”林升回答，“我记得你不是爱吃这家的纯辣锅？”王语又问他。
　　“我都行。”孙朋永此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秦淼吃不了太辣的。”林升笑着看着我说。
　　“我爱吃辣，但确实吃不了太辣的…”我不好意思地说。
　　王语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点好菜后，王语掏出了从家带来的一小瓶白酒，“大家一人少来点。”说着给我们四个都倒了一杯。
　　“今天啥日子啊？王语。还喝上酒了。”孙朋永不解地问。林升接过话茬：“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叫着咱这几个关系好的一块吃个饭。”
　　“卧槽！”孙朋永一声惊呼。他着实把我内心的惊讶喊了出来。从前只知道林升比我们都大，还真没想到就是开学这一天，正月初八。
　　“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跟秦淼舔着脸就来了。”孙朋永说。我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孙朋永就把我心里所想说出来了。
　　“哎呀，你俩别在意，我就是想和关系好的人一起吃饭。这不得找个契机嘛。”林升很淡定的说。
　　“那祝升哥生日快乐啊。”孙朋永对林升说。“祝升哥生日快乐！来来来，喝一个。”王语说道。“你能不能行，还没吃两口呢就喝。等会吃点垫垫再喝。”林升说。
　　很快火锅上桌了，吃了一小会，王语举杯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感谢林升大哥请我们吃火锅！下面由大哥说几句！”
　　“王语，你这很适合去做行政职务你觉得不？哈哈，升哥说两句呗！”孙朋永接道。
　　“大家别听王语瞎咧咧，我这人比较重感情，咱们平时关系这么好，还没有这种除学校餐厅以外聚餐的场合。哎呀吃上吃上。”林升说出了他的想法。
　　“林升，祝你生日快乐，来我们喝一个吧”我举起酒杯，对林升说道。孙朋永也拿起酒杯，王语一把按住“老孙，你这就有点没眼力劲了，人秦淼是单独敬升哥的。”
　　我急忙找补，“我说的我们是我们四个。”说完林升先举起了酒杯。
　　“你赶紧的王语，怎么那么啰嗦。”林升冲王语说。在一杯酒下肚，感觉火辣辣的。
　　“秦淼你一次喝太多了，慢点喝。”孙朋永提醒我。其实我很少喝白酒，还真有点不习惯。王语给林升买了一个4寸的小蛋糕，林升分了四块，第一块给了我。
　　“开学了时间会过得很快，高考之后希望我们还能常聚。”林升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是对我们三个说的，但在雾气升腾中，我总感觉他是看着我说的。透过雾气看林升，那么真实却又虚无缥缈。
　　“秦淼，你脸好红啊，你是不是上脸啊？”孙朋永问我，“也许吧。”我看着他们说，孙朋永不说，我也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心跳加速，应该是喝了白酒的缘故。
　　火锅局结束的时候，白酒都喝完了，我感觉自己晕晕的，还想吐。林升结完账，问我们去哪，王语和孙朋永要回家，我只能回学校，林升看了看我，说他也回学校。我们便分开了。
　　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我和林升并排坐着，“林升，生日快乐。希望你幸福快乐健康。”我小声地对林升说，
　　“秦淼，你是不是有点醉了？”林升反问我。
　　“没有，我清醒得很。”我真的觉得我很清醒。
　　“可你的脸很红，眼神也很…迷茫？”林升说道。
　　“其实你不用送我回学校。”我低头说。
　　“我不放心你，毕竟是我把你叫出来的。”林升的前半句话还挺让我感动，后半句话我就自动忽略了。
　　到了宿舍，已经八点多了，其他三个人都没来，大家都是城里人，我得努力让我妈也能住城里。这是我心中闪过的念头。
　　“秦淼，走吧，咱俩一块洗洗然后回来睡觉。明天还得跑早操呢。”林升拿着我俩的洗漱用品说。但我这会酒劲上来了，一点也不想动只想躺着，勉强跟他一起去刷牙洗脸回来，我就脱衣服躺了。宿舍去年刚装了空调，冬天也不冷，加上这股酒劲，我反而感觉热了。我躺在床上，看林升进进出出宿舍，又想到今晚只有我们俩，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你傻了啊？笑啥呢？”林升问。
　　“没啥，就是觉得此时此刻很幸福。”我说。
　　“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啊，都能让你觉得幸福。”林升接道。
　　“不是酒，是你啊大哥。”这句话我也不知怎的就说了出来，我看到林升的背影僵了一下，暗自有些懊悔，“我的意思是，你过生日嘛，大家都开心。”
　　林升把宿舍收拾好后，给我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我眼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心跳更快了，他把我被子往上拉了拉，说“快睡吧，知道你高兴。”
　　“林升，你真好看。”我拉住了他的袖子，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很好看，在宿舍的灯光下，在我的眼中。日后还有很多这种时刻，但我永远记得，林升听到这句话时扬起的嘴角。
　　“你也挺帅的，秦淼。”林升笑着说。“快睡吧。”林升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我拉着他袖子的手。我很困，但我想多看林升几眼，“秦淼，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林升问道。“因为你好看，我想看。”我说完这句话，林升低下了头，“你知道自己在说啥吗？”林升笑着问。我在被窝里点了点头。“傻了吧你，你不知道，快睡吧。我去关灯。”林升起身关灯上床一气呵成。
　　黑暗中，我一边昏昏沉沉地想睡觉，另一边又在想我们刚刚的对话，在这种思考之中，我反而慢慢有些清醒，困意也消散了几分。这些直白的话，在我脑子里想过好多遍，今天借着酒劲说了出来，原来酒壮怂人胆是真的。不知道林升能不能感觉到我的心意，看他的反应，他没有讨厌我，我还真容易满足啊！我说了这些，他还想和我坐同桌吗？我要努力考好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先选位置，把选择权留给他…这样想着，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上铺的林升也在头脑风暴，回味我们的对话，思忖我们的关系是否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