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妖》七姑凉

29、第 29 章 这几日，离

　　这几日，离夙都没有回小院，自己在外边找了一处呆着，等官兵戒严过去。
　　虎符到手大军在握，离夙下了拜帖，约着裴旭之在城外相见。还差烧一把火，云城的人就过来了，好戏就可以开始了。
　　“今日姑娘前来找在下，可是已经想好了？”
　　“不知裴公子那日说的话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能得姑娘这样绝顶的佳人，是我云国之幸。”
　　“我有三个要求，不知公子可否应允。”
　　“但说无妨。”
　　“其一：即刻出兵解我离国当下之围。”
　　“这是自然。”
　　“其二：他日若金銮易主，善待我朝百姓，不分云、离，皇室宗亲不求保荣华，但求他们有生之年安稳。”
　　“无妨。”
　　“其三：清越交由我处置。”
　　“成交。”
　　“太子不日可下婚书，待到父皇应允便可成婚。”
　　裴旭之望向离夙的伤处，又叹道：“公主应该小心些才是，姑娘家的身子，落下伤疤就不好看了。”
　　离夙微微抬眼，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他这才发觉此话有些冒犯，以为离夙会拂袖而去。
　　不料离夙抿嘴一笑，道：“所以还请公子多多护着人家才是。”
　　裴旭之顷刻大喜。
　　离夙又道：“歌儿有一计谋，不知当不当讲。”
　　裴旭之彷如痴人，只道：“公主请说！”
　　“黑灈大举进犯离国，云国五万军驻守碧水边境，他若担心有变，必会遣出大军主力。此时中央空虚，太子何不暗度陈仓，调遣大军突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到时他们首位难顾，必定军心大乱，你我就有可乘之机了。”
　　裴旭之眼神一亮，赞道：“公主好计谋！只是……”
　　“太子不必担忧，我军对他主力日后定是再无力与云国抗衡。”
　　裴旭之尴尬的笑道：“公主多虑了，战场之上，一半是谋，一半是命，我裴旭之敢赌。”
　　离夙起身告辞：“今日还有事在身，离夙就此告辞。还望太子殿下记得所允之事，离夙感激不尽。”
　　裴旭之大声说道：“我裴旭之可以性命起誓，若得公主下嫁，今生今世定不相负，如有毁约……”
　　“不必。”离夙笑得荒凉：“不过一场交易，太子殿下何须如此较真。”
　　色令智昏倒是不会，这几日碧水城修士云集，早有风言金鼎在离夙手中。那裴旭之可不是笨人，越是劝他离开，他便越会觉得有鬼。所以，云城里的迟早也是要到的。

　　离夙又带着锦绣往秦安的大营走去。
　　再往里走动就是溢香阁，离夙抬步走去。锦绣不确定地问她：“云城真的会出兵吗？”
　　离夙挑眉笑道：“金鼎就在你身上，他不将底牌亮出来挣，等着来向我下跪呀？”
　　锦绣被噎了一口，翻了个小白眼，又问道：“你那天除了偸符，还干了什么？”
　　她突然停住，问她：“会不会有一天，阿玉也会将刀刃指向我？”
　　锦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
　　离夙又问：“若他是神子呢？”
　　锦绣惊住，思索了半晌才答：“也不会。”
　　离夙又问：“为何。”
　　锦绣小手一摊：“不知道，猜的。”
　　离夙被噎了回来，无奈摇头，说道：“我要做的事情本来就大逆不道，他不杀我，定遭天谴。其实薛之远也说的对，我和阿玉，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人。这场旋涡把我们指向哪里，我们就该在哪里，挣脱不得，逃避不得，终其一生也无法偏离丝毫。我不杀人，天下人也会要杀我。便如那从小将我养大的乳娘，可以毫不留情地将我扔进那冰冷的湖水里。若不是灵一赶来，只怕我早就成了亡魂。”
　　锦绣笑道：“那老狐狸什么时候说这样的话？”
　　离夙答道：“你不在的时候。”
　　锦绣服气的点头。
　　溢香楼门前，曾经人声鼎沸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烟花巷里，情也好，怨也罢，不过逢场作戏都是云烟。
　　云香一袭黑衣素发从身边匆匆而过，轻碰了一下锦绣。锦绣拉着离夙悄悄跟上，在一巷胡同里站定。
　　云香关心的看着她：“碧水动荡得很，所有人都盯着你，你无事莫要乱走。”
　　离夙挥手道：“有劳云香姑娘关心，我心里有数。”
　　她叹了口气：“想来你也猜透了，我今日也只是碰碰运气看能否见着你。给你传最后一次消息吧，也许以后都不能见上了。清越得知裴旭之欲将与你联姻，现在密谋逼宫，你要尽快作打算。铭宇小侯爷是你目前最可信之人，他并未参与任何一派。”
　　她停了一瞬复又说：“薛将军早与清敏订婚，在你来碧水的第二日，皇上亲自下旨。清敏这些日子不知躲往何处未见踪影，你要小心防范。”
　　离夙靠着高墙，握着锦绣锦绣的手渐渐收紧。她笑道：“从前多谢你，即使你与薛笑来往，却也从未算计我分毫，我便也不怨你。只是他日再见你我再无情分，就请各自为安吧。”
　　“有要我带的话吗？”
　　“昭华一梦，此去经年，君从烟雨来，归复大堂去，两两不相望，言多总是殇。”
　　云香看着她的背影道：“你可愿相信我是真心待你。”
　　离夙只是停了一瞬，未有言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