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岁月不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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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俗世里看过一句话，刺得心疼。
“从此菩提之下，孤影青灯。”
剃度出家啊，的确蛮苦。
只是苦久了，就不会疼了。
我敲着木鱼，漫不经心。
有人轻轻叩门，小声唤我。
“师叔，师叔？你在吗？”
我放下木杵，起身开门，右腿颤了一下。
“何事？”
莫思摸了摸右耳，笑了一下，“寺中有贵客来访，说是要同师叔坐禅论道——是个男子。”
右腿又不自觉颤了颤。
我笑道：“那便去吧。”
禅房里果然有一男子跪坐于蒲团之上，见我进来，杯中茶水撒了些。
我朝他略一点头，盘腿坐下。
莫思摸了摸右耳，关上了门。
对面人放下茶盏，吸了口气，勉强笑道：“二十年不见，我老了，你却是变化不大。”
我抿了口茶，“施主说笑了，小僧已不记得岁月了。”
他垂眸，似是悲伤的模样。
我冷眼瞧着，忽然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来。
那是九月飞霜，稚子无心，萍水相逢。
后来六月酷暑，家道中变，无处可去。
于是三月留春，少年亲事，不甘不愿。
于是诸般苦楚，长泪无诉，皆他所予。
于是满头青丝，七年熬白。
再后来，婚日前一天，这人逃婚，去了战场，只留一封书信，说要驰骋沙场，功成名就。
我枯坐了半宿，喜服红的刺眼，像是掌心流下的血。
隔日，少女眉眼漠然，神色枯朽，白发满地，心如死灰。
祈留山上石阶千层，一步一叩首，以求，佛门不弃。
“为何皈依？”
“无可生，无可死。”
“执念？”
“并无。”
并无执念。
我收回目光，放下茶盏。
“岁月不饶人，”
他抬头看我，眸底带了些光亮。
茶中水漾开圈圈波纹。
“却也不欺人。”
那光渐渐暗了。
“天色不早，施主请回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