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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太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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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霞也觉得冤枉。
现在计划生育管得那么严,李长虎家两个闺女,要是再生一个闺女,那可真就没法生了。
她倒是就不觉得有啥,毕竟老大已经给她生了两个孙子了,老李家也不算是绝后。
但老二家的只有两个闺女,这以后出门都要低人家一头,尤其老二媳妇还是个拔尖儿要强的,因为没儿子,徐琳琳老是觉得他们一家都看不上她。
林秋霞也是想着万一这药是真管用的话,那徐琳琳喝了之后能生个儿子,以后也能停止腰板儿做人,也不会羡慕人家有儿子,他们家没有。
“我也是好心,我真没想到那药有问题,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秋霞指天咒地发誓,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什坏心思,她就是为了徐琳琳好,压根儿不是想要害她。
“亲家母,我发誓,要我说的是假话,就让我肠穿肚烂,死无葬身之地,我发誓,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她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但姜翠芬却不敢相信,而是回头看向了一边儿站着的姜玉阳。
“玉阳,你怎么看?”
姜翠芬想让姜玉阳看看,林秋霞到底有没有撒谎。
姜玉阳朝着她点了点头:“她没撒谎。”
见她这么说,姜翠芬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想到林秋霞随随便便买了药就诓自己闺女喝下去,差点没要了自己闺女的小命,她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林秋霞,不是我说,哪里能有你这样当婆婆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我闺女一条命,也亏得我们母女连心,我察觉到她的不对立马就找了人过来解决,要不然的话,她这条命非得要送在你手里不可。”
林秋霞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自己不对,她连连道歉,再三表示都是自己的错,她一定会反省,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眼瞅着姜翠芬越说越来劲儿,甚至动了要把徐琳琳和两个孩子带回去的心思,林秋霞没法子,只能求徐琳琳帮忙。
“琳琳,是妈不对,妈错了,妈在这里给你道歉,你以后让妈怎么着都成,但今儿你可千万不能回去,你这要是走了,这日子可咋过啊。”
徐琳琳刚刚才死里逃生,这会儿人都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对这个差点害了自己的婆婆,说不怨怼是假的,见她居然还让自己帮忙说话,徐琳琳苦笑一声道。
“婆婆,这家我可不敢再待了,万一以后你在给我端来个什么药喝,那我可咋办才好?”
今儿发生的事情给徐琳琳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她觉得自己得好好想一想,梳理一下情绪。
虽然说林秋霞不是故意的,可她骗自己那药是生儿子的,这一点她自己都认了,不管如何,自己这次出事儿,她都脱不了关系。
林秋霞:“……”
得,她挨了亲家母一阵呲哒,儿媳妇也留不住,看样子,因为这事儿,儿媳妇也对她生了怨言,看来她以后的日子可是要难上加难了。
说干就干,中午饭姜玉阳她们也不留下吃了,姜翠芬三下五除二帮着闺女收拾好行李,然后就准备带着女儿和外孙女回去。
林秋霞自知理亏,也不好再劝啥,她想来想去,另外掏了两百块钱塞到了徐琳琳手里。
“你回去住几天也好,这点钱你拿着,买点东西,吃好喝好,好好补补身体。”
徐琳琳勉强扯出来个笑脸,也没多说什么,抱着李二妹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至于李大妹,她坐在姜玉阳那辆自行车的横梁上,由她载着回家。
姜玉阳:“……”
她这还是头一次当自行车司机,好在小乘客挺乖巧懂事的,姜玉阳摸了摸李大妹的头发,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目送着一行人走远,林秋霞提着的那股劲儿也散了,她坐在院子的凳子上,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面百般不是滋味。
说来也是不巧了,姜玉阳她们一行人前脚刚走,李爱国就带着儿子李长虎从地里面回来了。
李爱国见林秋霞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急忙过去问她发生了啥事儿。
瞧见自家当家的,林秋霞眼睛一酸,哽咽地说道:“当家的,我做错事儿了……”
她一边哭一边讲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老二媳妇儿她根本就没怀孕,是我给她喝的药出了问题,她是中了邪……今儿要不是亲家母带人过来驱邪,我就成了害死儿媳妇的恶婆婆了……”
李爱国见她哭得伤心,也顾不得旁的,急忙安抚她的情绪。
“这事儿也怪不着你,你也不是故意的,亲家公亲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不会因为这事儿就怪你的……”
安抚完林秋霞的情绪,李爱国回头看了一眼傻呆呆站在那里的儿子,无奈地说道。
“老二,你收拾一下,下午的时候去你丈母娘家看看,拎点东西啥的,别空着手去。”
李长虎也是个闷葫芦,行事儿做派有些呆,就跟那算盘珠子一样,别人拨一下他动一下,不过胜在人老实,听话,他的岳父岳母对他还是挺满意的。
这事儿他们老两口不好出面,他过去瞧瞧也是好的。
李长虎应了下来,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那琳琳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李爱国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说道。
“你说呢?感情你妈刚刚说了那一大堆你都没听到,回头你去了你丈母娘家,可别什么话都瞎说,只关心你媳妇儿和你孩子就成,不该说的别乱说。”
李长虎闷闷地应了一声,老老实实进厨房做午饭去了。
李爱国瞧着他那木愣愣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老实是老实,但也真的是老实过头,整个人都显得很木讷了。
他能娶上个媳妇儿不容易,可不能让徐琳琳跑了。
“琳琳那孩子是个好的,她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等回头她气消了,我陪着你过去好好跟她道个歉,这事儿也就翻篇儿了。”
林秋霞点了点头,她看了李爱国一眼,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不怪我吗?要不是我乱给她吃药,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李爱国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有坏心眼儿的人,你也是为了她好……”
两人结婚二十来年了,林秋霞是什么样子的人,李爱国还是很清楚的,她可能嘴巴碎了点,有时候说话尖酸刻薄了点,做事儿有点不近人情了些,可她并不是什么坏人,存心祸害徐琳琳的事儿,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下次你别在外面乱买什么东西了,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过日子就成。”
被李爱国这么一安慰,林秋霞也缓过劲儿来了,是啊,她犯了错不假,但这不是没造成严重后果吗?以后她改了不就成了?
“对了,琳琳那个小姨好像挺有本事的,这次亲家母特意带来她给琳琳驱邪的……”
李爱国闻言,心念一动:“琳琳的小姨还有这个本事?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林秋霞摇了摇头:“那谁知道呢?之前咱们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儿,不过有这样一门亲戚,咱们以后遇到啥事儿也好找人帮忙。”
李爱国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人家帮了咱们儿媳妇,过两天你带点东西去感谢一下人家,这样的能人可得要尊重一些,知道不?”
“我晓得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
李家庄距离清河村并不远,姜玉阳她们很快就回来了。
姜玉阳将人送到了姜翠芬家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回了自己家去。
这天儿太热了,姜玉阳来回折腾了一上午,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她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缩回了自己房间里。
现在是九零年,清河村这种乡下地方,能有个电扇吹吹风就不错了,空调这种东西,在城里都是稀罕物,更别提在乡下了。
姜玉阳房间自然是没电扇这种东西的,她之前是个恋爱脑,自己的工资全都贴补给了李常青,从其他地方抠抠搜搜攒下来的钱,也换成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送进了李常青家。
她自己连个电扇都吹不上,但李常青家里却摆三台电扇。
姜玉阳:“……”
那可都是她的东西!
姜玉阳默默地起身,默默地画了符,默默地使用了五鬼搬运术。
虽然现在是白天,阳气正盛,但李常青肩膀上还坐着个红衣厉鬼呢,李家的阴气可是强得很。
派去的五鬼像是回了快乐老家一样,上蹿下跳地搬东西。
杨新春之前磕掉了两颗牙,这会儿在卫生所还没回去呢,至于李长春,红衣女鬼看到自己的同行来搬东西,她也没有阻拦,而是默默地遮住了李常青的眼睛。
被鬼迷了眼的李常青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姜玉阳派出去的五鬼很快就将她想要的东西全都搬了回来。
看着房间里满满当当摆着的那些东西,饶是早有准备,姜玉阳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少了。
原主当真是个极品恋爱脑,和李常青处了四年对象,她啥好处都没落到,自己反而倒贴了这么多东西进去。
趁着符纸中的力量还没消耗完,姜玉阳让五鬼顺手给她把东西都归整好了。
符纸上的符文淡去,招来的五鬼也化作青烟消散,姜玉阳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摇着头开始工作的电扇,她开始盘算着怎么把那剩下的钱弄回来。
贴钱是不可能贴钱的,原主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凭什么贴给李常青那个吃软饭的?
幸亏杨新春是个信不过银行的老派人,五鬼将她的棺材本都给弄回来了,姜玉阳数了数,居然有一万多块。
虽然九十年代的万元户已经贬值了,但她一下子从口袋空空的穷鬼变成万元户,那种感觉也挺不错的。
李常青还欠她一万二,这钱得尽快拿回来,要不然看他肩膀上那红衣女鬼的架势,李常青估计活不过这个夏天。
姜玉阳正琢磨着自己怎么把钱给弄回来呢,敲门声又响了。
院门打开,姜翠芬出现在了姜玉阳的面前。
“玉阳,这是我答应给你的钱,你收下吧。”
之前姜翠芬就说过,如果姜玉阳能解决徐琳琳的问题,她就给姜玉阳一千块,这会儿安置好了自己闺女之后,姜翠芬便拿着钱过来了。
姜玉阳早就说过了,亲姐妹,明算账,这钱是她该得的,所以她也没有推辞,直接就收了下来。
“堂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钱我收了,咱们之间的交易就算是成了。”
姜翠芬点了点头,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个,我闺女遇到这种糟心事儿,不会伤到她的身体吧?她的身体会不会变弱?以后会不会更招那种东西?她要不要喝符水啥的?或者到庙里面拜拜什么的?”
姜翠芬疼孩子的心是没有半点掺假的,自己闺女遭了这么大罪,她心疼闺女,也想问问姜玉阳闺女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们该怎么办。
“琳琳身上的邪祟被我除了,精气什么的也都还回去了,不过到底是被邪祟附体过,这几天她的阳火会弱一些,你回去让她多晒晒太阳,晚上别出门,再去折点桃木枝放她的枕头下面去。”
“符水就不用喝了,大多数符都是用朱砂画的,朱砂可是有毒的,喝符水反倒是害她,这会儿她也不合适到庙里面去,你要真不放心,就让她拜拜家里的天王爷土地爷。”
清河村这边儿,家家户户都供奉着天王爷土地爷,初一十五都会给天王土地上香,这些神灵本就有镇宅的功效,而且又是家里常年供奉的神像,身上自然是有些灵气在的。
徐琳琳身上的那些阴气,晒晒太阳,吃点好的补一补,再拜一拜家里供奉的神像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姜翠芬问得很认真,甚至专门拿了个小本本,把姜玉阳说的那些话给记录了下来。
“玉阳,你这么有本事,能画张符给琳琳吗?还有两个孩子,她们身上的挂坠是你给的吧?多少钱,你说个价,我给你钱。”
姜玉阳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姜翠芬也有些不好意思,便想着多给点钱,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也好找姜玉阳帮忙。
姜玉阳摆了摆手:“两个孩子好歹要叫我一声姨姥姥,姨姥姥给她们东西,还能收钱吗?不用了,你要是真给我,那可就是在看不起我了。”
至于画符,姜玉阳没同意,而是让姜翠芬回去买点朱砂,用红布缝一个小三角带在徐琳琳身上就成。
“朱砂本就是至阳之物,可以辟邪祛祟,你自己买点缝一下就好,画符就不用了,没那个必要。”
其实画符也不是不行,但姜玉阳的符价格可不便宜,徐琳琳身上的邪祟已经除去了,现在她就是在养身体的阶段,搞点桃木枝和朱砂也就可以了,犯不上花那么大的价钱买符。
护身符价格低了,她烧心,价格高了,姜翠芬未必愿意,姜玉阳可没有想赚姜翠芬钱的意思。
姜翠芬反而理解错了姜玉阳的意思,只以为她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一心为了她们家打算,这一会儿的功夫,她都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对着姜玉阳的态度更加和蔼可亲了。
发现姜玉阳还没做饭的时候,姜翠芬立马邀请姜玉阳到自己家去吃。
“不用了,堂姐,我自己随便做点吃就行了……”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翠芬打断了:“你直接随便吃点?那可不行,我家饭已经做好了,你跟我过去吃一口就行,你要是不来,等下我给你端过来……”
人家这么热情,姜玉阳便不好再拒绝,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行行行,我跟你去,但你至少要让我换一件能出门的衣服吧?”
姜玉阳有些无奈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碎花背心和黑色大裤衩,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
姜翠芬有些不好意思:“那成,我就在这儿等你,你换好衣服咱们一起过去。
很快她便换了身衣服,跟着姜翠芬去了她家。
好在两家距离并不远,走路也就三五分钟就到了,姜翠芬的手艺不错,做的手擀面劲道又好吃,姜玉阳一个人吃了满满两大碗。
姜翠芬看她能吃,便又特意给她煎了两个鸡蛋,她要走的时候,还端了一碗煮鸡蛋给她。
“玉阳,你辛苦了,这些鸡蛋你拿回去补补身体,这可是好东西,你别推辞。”
盛情难却,姜玉阳只好收下了。
等到姜玉阳离开了之后,徐天运询问姜翠芬,干啥对姜玉阳那么客气。
“她是你堂妹,你们是知底儿亲戚,之前给了她一千块不够了吗?我记得隔壁村的马九姑出手,一次也就收个二百块,这一千块你不觉得太贵了吗?”
徐天运之前并不知道姜翠芬去找了姜玉阳帮忙,直到他把女儿和两个外孙接回来,看到女儿小下去的肚子,又听了姜翠芬说的前因后果,他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只不过姜翠芬给了一千块还不算,又把人叫到家里吃饭,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有礼,甚至都有那么一点谄媚了。
这让徐天运有些不痛快,这十里八村帮人看事儿的神婆神汉也不是没有,他记得隔壁村那个马九姑,就是个能给人看事儿的能耐人。
徐天运记得,有人去找马九姑看事儿,根据事儿大事儿小,也就给个百八十块的,撑死了也就给个二百块。
怎么姜玉阳不声不响,一次就要了这么多钱?
徐天运倒不是觉得这钱不该花,也不是觉得自己闺女不该救,他就是觉得姜玉阳这钱是要多了。
“而且之前我从没听说姜玉阳那丫头会看事儿,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会看啥?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眼瞅着徐天运越说越不像话,原本不准备搭理他的姜翠芬一张脸耷拉了下去。
“你瞧瞧你说的这是啥话?闺女出事儿谁看出问题了?玉阳都没看到闺女,只看我一眼,就知道咱闺女出事儿了,我请她帮,人家一句话废话都不说,立马就答应了。”
“徐天运,我可告诉你,咱闺女这条命,可多亏了人家玉阳才救回来的,你少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一千块是人家该拿的,你别起别的歪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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