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引》夙笙

23、第 23 章 “你为何

　　“你为何爱他爱得那么卑微，却对我的爱那么吝啬绝情！”
　　彦漓万分神伤愤恨地咆哮出口，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川陌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可以把你养大，也可以亲自投入轮回之道用神魂滋养出其他十种配药，你不过是他的心魔引中的一味药！许映笙，你清醒一点！”
　　他恨铁不成钢地打击我，这时魔君离朔也围了上来，他们虽是魔本体和心魔，却格外地生疏不对付，互相瞪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也在想我为何爱得如此卑微，大概就是因为：
　　“川陌他向来坦荡，他呵护我照顾我就是把我当药引来的，他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我，不像你们，一个利用我收集配药，一个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却反手杀光我身边的人，在凡间如此，在地府亦如此。”
　　我盯着眼前的这一魔君一心魔看，当年夙霜仙子与魔君同归于尽，两败俱伤，却不想魔君离朔没死，他隐藏在凡间以景俞的身份活着，并且弄得凡间生灵涂炭，冤魂怨气冲天。
　　夙霜仙子死得不能再死，我却只能牺牲自己炼制心魔引，复活那位曾经轰动六界的强悍仙子，照天君的说法，心魔活着，就是六界的隐患灾祸，心魔炼丹，就是为了六界的和平。
　　我盯着魔君离朔继续道：
　　“我不过是你们意图霸占地府，扩张领地的借口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偷偷占领了西海茂宿陵辰等地，还未杀川陌重夺回凡间江山，是因为天界的人在守着川陌，你暂时从其他地方偷偷招揽势力再与天界对抗。”
　　阎王大人冷哼一声，盯着魔君离朔道：
　　“离朔，你竟敢隐藏身份，在凡间暴戾杀伐，生灵涂炭，本大人看你戾气过重不能堕入轮回，本大人念你在凡间完成了统一大业也算一大功德，便留你在地府慢慢消除身上的戾气，为了让你早日能回轮回之道，本大人甚至给你当使者积累功德，你竟隐瞒身份妄图攻打霸占我地府。”
　　景俞身上的黑袍肃穆暴戾，如同当年他当皇帝时一样，若我没喝那一口孟婆汤，就会记得他的原来样子，记得他并非什么善类。
　　他来地府时，身上的戾气隐藏得很好，我和孟婆都没有感受到，如今却是戾气深重，笑意残忍危险：
　　“那又如何，我离朔称霸六界是迟早的事，区区一个地府也想阻止我。”
　　他身形微动，化掌为利刃，直取阎王的命，阎王也非弱类，与他对掌而立，两人实力相当，然而都吐了一口血，阎王后退数步，喷了一口血，我忙冲上去扶住他。
　　“阎王大人！”
　　他抓起我，反手却把我丢进熔炉之中，道：“只有心魔引能救地府，许映笙，你当年说过要在地府物尽其用的！”
　　彦漓冲上来要抓走我，却被景俞吸回去，景俞疯狂道：“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彦漓乃本君之心魔，所有配药都在他肚子里，如今本君将他收了，许映笙，是我的女人！阎王，你找死！”
　　景俞将彦漓收在自己的身体里，彦漓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只瞪大眼睛愤怒却无奈。
　　景愈又趁机攻击惊愣的阎王，阎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打趴在墙上，掉落下来，直接晕死过去。
　　景愈飞身过来要抓我，我忙缩进熔炉中：
　　“景俞，不，魔君，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休想占领我地府！”
　　景俞愤怒地伸手抓我，一把将我提出熔炉外：“你可以恨我，但是休想逃走！川陌和天界，本君会替你毁灭他们的，许映笙，本君不会给你机会了，本君要控制你！”
　　这简直是个疯子，他说着已经掐着我的喉咙，往我身上灌入他浑厚的魔气，我眼睛开始红烫，全身似乎都在被一股强大的戾气侵占控制。
　　“你放开我！你简直是个疯子！”
　　我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却忍不住对他这样戾气残忍的样子吓得有些惶恐，他是个真正的魔，杀我亲人时是这样，将无数无辜百姓埋入地下时是，现在更加魔化得淋漓尽致，一直从未变过。
　　“对，我就是个疯子，许映笙，彦漓其实是因你而生的，你招惹了本君，还三番两次在本君面前耍滑逃走，本君十分生气，本君很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魔君说话我十分不理解，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却一点躲不开他的控制，那股清明越发地缩小，阎王倒地起不来，他已经晕倒了，我谁都指望不上。
　　“住手！”
　　话音刚落，一道白袍人影和一位红衣女子同时飘入殿内，一掌击向魔君离朔，离朔立马放开我，我顿时恢复一点清明，抬眼看向那道晃动的人影，他从模糊慢慢变清晰，却面色严肃。
　　“别想了，不是川陌，这是新任天君，许映笙，你坚持住，我给你清除魔气。”
　　徐莹夕趁机过来扶我，一把将我的笙取出来，吹了一曲，此曲竟然能将我的魔气逼出体外。
　　“你到底是何人？”
　　离朔在与天君缠斗之时，瞪着熔炉前的女鬼徐莹夕看，女子一变身竟是个俊美的男人，面容与原先没多大变化，但多了些男子的刚毅。
　　“我是阎王之大儿子毕岸，你杀了我爹，还想侵占我地府夺阎王之位，真是可恨至极。”
　　我看着他果真是小六子的样子，与彦漓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忍不住有些吃惊，阎王大人真的有家室儿子，而且小六子竟然就是阎王的儿子，为何阎王大人居然让他做个小小的勾魂使者，还将他不小心扔进轮回之道中？
　　小六子毕岸瞪我一眼，面上无悲无喜道：“我爹这是给我历练去了，没想到魔君竟然隐藏身份来地府捣乱。”
　　他说着瞪着魔君离朔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小六子不是彦漓，彦漓为何从他的身体里出来，彦漓又有何目的？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魔气在霸道地侵占控制我，我必须全神贯注地去配合小六子的笙曲去除魔气。
　　“许映笙，你听我说，现在天界的人来了，魔君的人我们自会对付，你随意愿自行离开，没有谁应该为了复活谁而生的，你有不做药的权利。”
　　小六子推心置腹道，我却没有走，认真道：“谢谢你，小六子，我不走，我自愿选择复活夙霜仙子，这是我欠川陌十世轮回之债以及报答他曾养育我十年之恩，只是我需要配药，麻烦你们帮我要到配药了。”
　　我魔气尽除，头也没回地飞进熔炉，景俞气愤地冲过来要打碎熔炉，彦漓却冲破他身体的禁锢，飞入熔炉之中。
　　“彦漓，你竟敢背叛本君！”
　　景俞万分愤怒地骂彦漓，彦漓将熔炉盖上锅盖，熔炉开始发热起来，我知道是小六子毕岸点燃火了。
　　“彦漓，你把药留下，你出去吧。”
　　我不想与他一起，孤独与我更配一些，彦漓坐在我身边，笑了笑道：
　　“魔君都说了，我因你而生，我哪也不去。”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好奇了，却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因我而生了，你是因夙霜仙子而生的，魔君的话不可信，再说我根本记不起来。”
　　锅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感觉越来越窒息虚弱，他也好不到哪去，可是他没有出去的意思：
　　“当年魔君还是太子的时候，你控制着夙霜仙子潜入他的风流之地，色诱趁机绑架他，把他关在一个佛像下，非要说用经书来感化他，对着他念念叨叨了七天的经书，却不想他真的魔气顿消，你把他给放了，那时候我已经酝酿开始了。”
　　我瞪着眼睛看他，有些不敢置信道：“我？我会抓魔君来念经七天？我疯了了吗？我不信。”
　　彦漓笑了笑，道：“对啊，你是疯了，你一个心魔去偷听阿罗菩提的经后，全都记下了，便拿来招惹魔君制造我彦漓了，我都出生了，你不能丢掉我，不然我告你抛弃遗弃罪。”
　　我：……
　　好像莫名奇妙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早知道我掐死他在襁褓里。
　　“好吧，叫爸爸！”
　　我气狠狠白他，他乖乖叫了一声：“爸爸！”
　　我感觉自己在冒烟在融化，在这生命慢慢流失的时刻，我终于想起了一个我从未意识过的问题，我是怎么生的？
　　前世镜里显示魔君离朔骗明月仙子感情，又借夙霜仙子之手杀了明月仙子，后来夙霜仙子得知明月仙子竟是夙霜仙子的救命恩人之后代，所以夙霜仙子产生了心魔，也便是我。
　　估计那时候的夙霜仙子也没想到，我这个心魔还能救她一命吧，我奄奄一息地想，身体已经融化一大半，熔炉用的是地府三味鬼火，任何难融的鬼魂心魔都会不堪一击，最终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