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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我用阴煞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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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做狐媚子如何?”
是不是很轻松,很滋润?我偷偷给川陌使眼色,他没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骑在周旋在王路和张宥身边费力卖艳的林艳艳,只低声淡淡道:
“糟蹋,不许去。”
我嘴里顿时勾起,高兴地瞧他一眼,他面色黑沉严肃,看起来是吃醋了哟,我忍不住有些偷偷看痴了一秒,又继续被他推着向前走去,省得我被那些士兵抽打。
“你放心,我档次没那么低,清白和你都能护。”
我认真保证道,川陌立马否决道:“不许去,你没那狐媚天分,不许学坏。”
我:“……”
堂堂一个女皇被称没有狐媚天分,我一步步从普通商人丫鬟爬到贵妃那会儿,狐媚一等,玩转皇帝杀人夺位,这辈子竟然被心爱的男人指没有狐媚天分,简直挫败无比,难道这就是我九岁以后再爬不上川陌的床的原因?
川陌个直男闷骚,不解风情,铁树无花!
我正说着却不料他故作虚弱地哎呀一声,跌落在地,声音却是个娇俏好听的,王路等人立马转头,他一把扯下面皮,竟是个娇俏美丽无比的女人,吹弹可破的嫩白皮肤,却还是鹤发童颜,饶是我知道这是面具妖的杰作,还是忍不住看爱痴了。
这竟与川陌本人的脸有些相像,川陌这个妖孽,女人起来简直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你是什么妖怪!竟敢假扮女人来意图诱惑大人!”
林艳艳危机感十足地持鞭跳下马背指着他的鼻子骂,王路和张宥都同时推开她,痴迷迷盯着川陌看,川陌故作娇羞地兰花指轻顺发丝道:
“本小姐这是天生的鹤发童颜,当初降世之初,曾得高人御剑路过提点,众花见颜尽开显色,未来必定是当贵妃之命,若非我无欲无求,皇贵妃之命都是区区小事,而今机缘巧合,果真让我遇到了几位大人贵人相助,大人,过来嘛,扶我。”
我暗骂一句:“妖孽!川陌,你个大妖孽!”
真是酸死我的身心了,他竟然轻轻一抬衣袖,周围寸草不生的荒土竟然长出一片花来,所有人都看呆了,这简直是仙女啊!
“好,准娘娘,您扶着在下的胳膊起来吧,您身体金贵,快,给准娘娘备马,到城里了再备辆马车,这就是仙女啊!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悦的!”
张宥和王路争先控后地伸胳膊去让他借力起来,如同太监对待太后一般,竟是不敢碰他分毫,就连林艳艳都气势不再,胆小地低头像个不起眼的丫鬟,被他扫一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悄悄问面具妖:“是不是你干的?”
面具妖有些不好意思道:“王公子摘了一朵早春的花骨朵,此花骨朵欲美更美,男女难辨,如同天座菩萨,可借繁殖顽强力给百花成长,七日不消。”
我默默懊悔:“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赶紧看看我坟头草还有没有花骨朵长出来,给我全部自断送来!我要这可怜之人尽美颜,勾得景俞精尽人亡驾崩为止。”
面具妖咳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行,女皇恕罪,小妖没有自断的能力,且花骨朵只于深夜四更时,转瞬即长成熟花,王公子也是之前偶尔一日路过不小心被拌了脚,扯断了去而已。”
我咬牙切齿,做妖能做到你这样瞬间长大,毫无童年童趣可享,真是凄凉无趣。
却听川陌牵着我的手道:“此乃本准娘娘的爹爹,唯一的亲人,当初高人曾说,让爹爹亲自护送我给皇上最是真诚吉祥,故还望几位贵人大人让我与爹爹共骑一马,日后我定不忘在皇上面前提点贵人,报答今日伯乐之恩。”
王路立马恭敬道:“好,来人,将最好的马牵过来,给准娘娘和准大人骑行,好好护着准娘娘,不得有任何差池怠慢。”
于是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川陌扶着上马,铁链什么都被去掉,但是王路张宥虽然恭敬怜香惜玉,却也担心川陌这个神仙美人受伤或者趁机骑马逃跑,所以硬要让人牵着马绳,川陌也没拒绝。
我轻轻抓着川陌的衣服,却凑近他耳后生气道:
“老爷,我生气了。”
他声音低沉好听道:“怎么了?”
我恶狠狠偷偷掐他背后一下,他没有喊痛,甚至面色依旧柔和平静,我生气道:“你竟敢要我亲手把你送人,我吃醋,委屈,你怎么可以勾引别人去!”
他嘴角竟微微上扬,没有回答,我又偷偷掐他一把,趁着其他人为了他休息喝水吃饭时,道:“找个机会带我逃,听见没有?”
他嗯了一下,沉声道:“好。”
我这才放心下来,又顺了顺他的后背被掐之处,肯定是掐得疼了。
我没想到第二天,王路张宥等人对川陌更尊重,甚至川陌让受伤跌倒之人接受救治,他们也照做,他让休息吃饭,王路张宥等人立马把米饭送来给人民吃,士兵反而喝粥,川陌与王路等人一起喝粥,我也跟着喝粥。
有百姓过来斗胆跪下求川陌:“准娘娘,我们的月奉已经三个月未发了,求准娘娘给我们做主,分发给我们,让我们寄回去给家人吧。”
川陌此时带着斗篷,转头对着张宥道:“他们说的可属实?”
张宥竟不敢骗他,跪下道:“准娘娘误会啊,我们只是怕他们收了月奉不再好好做事,所以才三个月结一次,我们现在便给他们分发。”
我低声凑近川陌道:“你这准娘娘好大的谱啊,厉害!”
川陌不回答,只是面色平静道:“日后上个月在下个月分发即可,不可拖太久,更不可不发。”
张宥等人立马遵从,原来准娘娘待遇那么好吗?林艳艳都眼红地低声抓了抓王路的衣服,低声抱怨道:“她不过一个准娘娘,哥哥为何如此顺从她?”
王路立马打她一巴掌,沉声骂道:“闭嘴,准娘娘岂是你可以乱说话的。”
林艳艳摸着脸委屈巴巴地退后一步,眼睛却怨毒地偷偷扫向我们。
川陌面色依旧平静,又到了休息之时,那位清秀的年轻男子和几个虚弱要死的男人偷偷走过来,跪在地上道:
“准娘娘,我们求求您放了我们吧,我们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家中妻儿父母都已病弱,我们宁愿不要赚那月奉钱了,求娘娘将我们放回去与家人团圆吧。”
王路立马跪下劝川陌道:“准娘娘不可啊,我们这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若是现在放了他们,我们就无法送达京城,皇上会怪罪我们的,我们也是有苦衷的,求准娘娘相信我们,到了京城我们换了人,便将他们放了。”
我默默给几人一人喂一颗补气丹,这是昨天川陌给我塞的,道:“此处离京城还有多远。”
“还有一千余三十里路,大概需要半月的时间。”
我轻声问了这些人的名字,那位眉清目秀之少年先回道:“草民叫薛筠韵。”
“这些补气丹可以助你们撑上一个月的,到了京城完成任务,你们便可以按名讳结算月奉回去。”
我看川陌一眼,川陌点头嗯了一下,王路张宥立马点头回:“是,下官一定照做。”
川陌起身,王路等人立马凑过来恭敬道:“准娘娘,前面五百里路便是城内,马车已经给您们备齐,准娘娘辛苦了,我们定按您与皇上的意思照做,不敢有半点马虎,请准娘娘放心。”
这种话不过是请川陌早些离开,好在背后作威作福。
都是景俞逼的,他们也想留些善心,可身在其职,若是不催促压榨百姓,他们在短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按时完成任务,我知道他们也有难处,但这并不阻碍我造反的心思,罪魁祸首是景俞,但是要除景俞,这些拿了俸禄并不无辜的小官就得先死,这是民怨的最直接指向。
“我会看着你们的。”
川陌面色平静道,王路和张宥立马抖一激灵,跪地磕头:“是,我们一定规规矩矩,不敢再胡来。”
我坐在轿子里,川陌放下斗篷,又变回老头的模样,对外面的马夫道:“掉头,去扬州城。”
我问:“去扬州城干嘛?”
川陌嘘了一下,我掀开帘子,偷偷瞄一眼,果然有王路和张宥的人跟着,我们到人多之巷口,又停了下来,川陌拉着我趁机跳下马车,道:“继续向前行二十里路,你便可以走了,放心,那些都是我的下人,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车夫立马接过银子,继续赶马车,川陌在我耳边道了个走字,便将我匆匆拉走,左绕右绕,最后再次上一辆马车。
我掀开帘子,竟没有一个王路和张宥的人跟着了。
“我们终于把他们甩开了,老爷,你这狐媚子功夫耍得简直炉火纯青,阿穆甘拜下风。”
我高兴夸赞道,川陌面色平静地转头看我一眼:“不许学坏。”
我乖巧地点头,我见过最造孽的,哪敢随便乱学,毕竟这狐媚子真的需要天分,即便对川陌,我也只能靠虔诚了,狐媚对他恐怕是大巫见小巫。
“榭蕉,给我们换副七品官装扮。”
川陌在马车里沉声对面具妖道,面具妖立马给我们变了一副官员的模样,还是年纪成熟,川陌的头发也变得黑了下来,这时候他的样貌是花骨朵和老面具妖一起使用的,面容成熟,却不再花白特别。
我不由咂舌,原来面具妖还能同时使用,我这个做主人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这副装扮入住客栈果然顺利,客栈中尽是官兵士兵,见我们的装扮也没敢拦问,我可以想象若是普通的装扮进来指不定很快又被抓走。
我们分了两间房,然而第二天我就找不到川陌人了,他留下了一张信,说是有事离开一阵,已经给我安排了一个园子在山林中,只要我不出园子没人会发现,让我在园子等些日子,他自会回来。
我去了那个园子,竟是个简朴的木屋,适合农妇待着,有米有菜。
“老爷!”我唤了几声,却真的没有人回应,我怀疑他这时候是被抓回去了,不想连累我才独自离去,我就说张宥王路等人怎会轻易放过他。
我冲出去寻他却被面具妖拦截住:“女皇,你现在功力全无,当下之急还是重新练功。”
我瞪它道:“都是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何时落至如此天地。”
它有些愧疚地飘啊飘,道:“是你自己要选择的,我也不知道会有这种事,我虽是妖,却也没有预知未来之能力。”
我强忍着怒气,决定不再和她计较,提剑开始练剑,它道:“你要干什么?”
我回:“试试修炼以前看过的各种功法,看看能不能吸取些精华来自创属于我的功法,时间不多了,川陌要真被送到景俞面前当娘娘就遭了,景俞可能真的心动。”
面具妖只好飘到一边,不影响我回忆曾翻过的书页。
“我这丹田经脉跟漏洞一般,一点蓄积不了真气,这些剑招都跟花拳绣腿一般,跟那些小兵小官可能还能搏上一搏,可若遇上大将高手只有被拆招的份。”
我很是气愤,一剑刺在地上,疲惫地撑着剑,如此如何救川陌?
我练了五日,实在毫无突破,川陌却还不回来,我直接带着面具妖出去,找些实人练手,面具妖劝不住我,只飘到一旁木柴道:
“行,本妖拦不住你,但你好歹带根拐杖撑在身边装年迈一点的秋风嬷嬷吧,装官人万一露馅可是掉脑袋之祸!”
我停下脚步,面具妖向来主意多得我心,于是我挑了一根木柴来雕刻成拐杖,我摸了摸这根有些火炕烘干有些油亮的拐杖道:
“此山人烟稀少,最是藏宝之地,这根木柴看起来就很硬实坚韧。”
我在木柴之上雕刻了一朵祥云秋风,以后我的名字就暂时叫秋风婆婆,阿穆。
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林艳艳,她独自带着一群士兵过来捉人,看见我时立马围过来,她认不出我,我却认出她和她身边的士兵,她依旧高傲喊住我道:
“前面那位嬷嬷抓起来,凑数给路哥哥煮饭洗衣服用。”
我对嘴轻咳几下,几个士兵顿时停下脚步,低声提醒林艳艳道:“林姑娘,这嬷嬷好像有些老了,这还有病,只怕做饭不干净。”
我算他们识相,否则我想尽办法给他们下毒,林艳艳却走上前来看我骄傲道:“是吗?若真如此老病了,为何还独自一个人在这街上走动,抬起头来!”
士兵都不知道她为何针对我,我怀疑她认出我了,也没躲着,抬眸看她,她顿时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果然是妖怪!竟敢扮成嬷嬷骗路哥哥和张宥大人!还有那个假娘娘肯定是妖!”
我的老脸没什么改变,但是女装更合适,其他士兵立马惊讶地看我,我直起身子盯着她问道:“川陌在哪?你们把他关起来了?”
我的声音是女的,却是嬷嬷的声音,林艳艳冷笑一声,盯着我看:“她自然要去她该去的地方,你休想再见到她,将她抓起来打死,这种妖物就该埋在路哥哥的府邸之下从此庇佑路哥哥顺风顺水!”
果然好狠的心,竟敢妄想埋我在府邸底下,士兵也得了势冲上来,我抬起拐杖打上去,一人给一棍,虽打不死,却也能打退她们,士兵不敢再轻举妄动,林艳艳一跃到我面前,指着我骂道:
“你是什么妖物魔物!竟敢反抗官府之人!”
我一掷拐杖道:“我非妖魔,我乃秋风婆婆,快说你们把川陌抓到了何处?”
林艳艳拔剑指着我道:“哼,我管你什么妖魔婆婆,所有不听官府朝廷话之人都该埋了做地基,像你这种老货色就该镇压封印起来,省得祸害出来谣言惑众!给我打!”
她一声令下让众兵同时出手,她也跟着动手,我寡不敌众,虽初有点突破,却还是没想到她竟功夫如此了得,看起来我的确低估她了,这哪是什么柔弱的狐媚子,上马让王路和别人捧着,微微一摔倒就装可怜,吆喝起来又特别狠辣,如今竟还发现她是练家子,若是之前我分分钟秒了她,如今我却被她打落在地。
她一脚踩在我拿拐杖的手上,狠厉地刺一剑入我的手臂中道:
“秋风婆婆,天命娘娘,鹤发童颜,百花齐放,都是妖魔作怪魅惑人的把戏罢了。”
我和景俞打时都没这么遍体鳞伤,身上到处是割伤刺伤过,她竟残忍如杀鱼剁鸡的,将我折磨得不成人样,道:
“想骗过我,你还嫩了些,给我抓去给路哥哥的府邸埋了。”
我真的感觉自己再一次这样悲惨地死了,这一次是最狼狈的,一点都不体面,面具妖在我脸上拼命地喊我的名字:“许映笙!许映笙!女皇,你醒醒,你别死啊!”
我死之前想起了皮七的一句话:“无论你造不造反,我都会亲手把你埋了。”
我被丢在府邸底下尸体和石头泥土中时,看着上面王路和林艳艳等人的得意笑脸,心想,莫非皮七她来了吗?这次我被固定镇压在石头泥土之下,怕是血肉与这些尸体石头泥土混在一起了,她还能找到哪一块是我吗?
还有川陌,但愿天师吃醋,阿雪吃醋,不让他当上娘娘才是,他毕竟是个真正的男人,选谁也不要选景俞,景愈不适合他,他多美好纯粹啊!景俞,那个大魔头,是害死无数为他干活的百姓之人,整个太轩国就像他的巨大困兽场,他打了很多猎物,然后一片一片摧残毒害过去,生灵涂炭。
我的魂魄在地下分散开,遇到了众冤魂,他们骂着王路,向我索还命,骂着景愈,密密麻麻,数万冤魂惨叫不迭,以魂魄碎片为星星点点,普通萤火虫一般,将我囚在其中。
“这莫非是阴煞之气?”
我想起了面具妖说过的话,我的魂魄特殊,可以吸收阴煞之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炼制了朱雀杖,说起来可威风霸气了,特别我刚复活时,王路的府塌了,死伤不少人,有一小鬼被压死的,飘忽忽在我面前,见到我撑着朱雀拐杖,盯着灰尘蓬头垢面咳嗽的英姿,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太,太太太奶奶!不知是您老出关,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