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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师白芩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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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之看着远远走来的白芩苏,虽是一袭白衣,面容俊朗,看似脱出凡尘,却是一点儿也没个正形。
虽说有些嫌弃,却还是让夏影给他布了茶。
白芩苏大步流星走进来,先坐下喝了两口茶解解渴,
“在百官和陛下面前学着师父的样子,整日里拘着,已经够难为我了!总不能到你面前还是那般模样吧!”
“我可是指点完陛下功课就匆匆赶来了,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之之,你就这样揶揄我?”
陆凛之知道白芩苏口若莲花,也不与他辩解,却还是又让夏影为他添了茶。
“我只是不让你唤我之之而已!私下也就算了,何况还有别人在。”
陆凛之只有在白芩苏面前才不自称将军,不顾俗世礼节。这是二人自小相熟的情谊。
白芩苏瞥了夏影一眼,笑了,“就他?夏侍卫估计早就习惯了!”
夏影默默不做声,退到了一旁。您二位斗嘴,可别牵连了咱们这样无辜的人。
陆凛之无奈,“随你随你!”
“我让你也可以唤我苏苏,亦或是芩芩,你偏不要!”白芩苏又是一笑。
陆凛之额头又划过几条黑线,“两个男子!成何体统!怎能如女儿般矫揉做作?!”
“罢了罢了,不惹你。”
白芩苏知晓陆凛之的底线,玩笑可以,不能太过。
他印象中的陆凛之可是位通晓女色,不近男色的君子。
却哪里知晓大将军心里已经开始惦记了某位侯门公子。
缓了一会儿,白芩苏这才仔细瞧了瞧陆凛之。
“三月前,你回城时,在城墙上远远看了你一眼,觉得你可要黑成煤炭了。如今,竟养回了不少。”
陆凛之扶额,“你不揶揄我两句,就不是白芩苏了。”
“谁让你回来三个月也不知来寻访故友。也不知你在忙些什么。”白芩苏忽然又想起一事,促狭一笑,“听说,你想迎娶武安侯宋惜文家的三小姐宋锦佩?”
陆凛之点头。左右先不告诉他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免得二公子不从,又要被白芩苏嘲笑好一阵子。
武安侯的确是个虚衔,百年前开国时封的爵,世袭下来的。如今空领着俸禄,早已无人在朝中任职了。
“武安侯府算是高攀,你若真想迎娶三小姐为妻,大可求一道圣旨。武安侯肯定感激不尽。”
陆凛之摇头。心道,若真求了一道圣旨,二公子要怎么办?却一本正经道,
“不可。君子不强人所难。”
白芩苏满是惊讶,“本以为你想要的就非得到不可。”
“好了。”陆凛之想起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终止这个话题,
“儿女情长先放一放,找你来是说正事的。”
白芩苏脸色立刻正经了起来,“陛下年方十四,不会想什么武将逼位的事。”
“只不过树大招风,朝廷里那些个老狐狸未必放过你。”
先帝英年早逝,膝下仅留一子。年仅八岁的陛下登基,南疆对东楚虎视眈眈,趁机来犯。陆凛之在老将军陆威的推荐下,率兵出征,一举平定叛乱。又喝退了西北常来骚扰的游牧小国。
老将军退位后,陆凛之年仅十七就被封为了一品大将军。随后,镇守边关五年,期间替陛下平定大大小小无数叛乱。至此,再无敌国来犯,东楚安定。
“这次回京,怕是就有人从中作梗。”陆凛之回道。
“是丞相林济联合老臣上的书。”
陆凛之冷笑,“这些个文官,真是清闲惯了!成天仗着一张巧嘴,胡说八道!”
夏影也是为自家将军生气,“将军若是真想称皇称帝,在边关时就可一走了之,去西北自立门户了!”
白芩苏安抚道,“先别动气。先帝驾崩时把陛下托付给了我。我在陛下那里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如今,那些老臣还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白芩苏也算是才智过人,年仅二十凭着才学谋略和一张巧嘴,又是白仙人的徒弟,被拜为了国师。虽位列百官之外,却与丞相平起平坐。
“只不过,你万事要小心。”
白芩苏甚是担忧,“这三个月你忙着屯养新兵,千万不可一人独大!也让那些世家公子哥进去历练历练,省得他们再说你专权。”
“我明白。”陆凛之真是讨厌文人这些弯弯绕绕。
尤其是那林济不济世救人,反而诬害了许多武将。老将军都险些遭他毒手。
陆凛之突然又想起一事,“让你帮着查的事,可有消息?”
陆凛之在边关打仗时,总觉得敌人每次都能提前通晓他的心意,害得他屡次出兵不利。无奈最后,他每次都只能准备两份作战计划,才免遭敌人黑手。他怀疑身边出了细作,苦苦探查无果,才派了人回京传话给白芩苏,让他从这边查查。
白芩苏摇头,“暂时没有。可能那些人藏得极深。”
“也罢,你留意着。”
白芩苏起身,“行了,我赶着回去!陛下还在等我指点功课。”
“改日去合欢楼一聚。”
陆凛之也不强留,“你自便,我就不差人送客了。”
白芩苏无奈摇头,“不愧是我家之之。”
陆凛之无奈,“你赶紧走!”
白芩苏一笑,出了大堂,渐渐远去,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陆凛之问道。
“宋惜文那个大公子文采过人,却不是个敞亮的。你小心些。”
“好。”
陆凛之正经应下,白芩苏才放心离开。
夏影看着白芩苏渐行渐远的背影,对陆凛之说道,
“主子,要去军营里转转吗?”
“自然。”陆凛之又道,“吩咐下去,让景七把武安侯府的底细查个干净。”
“是。”
“顺便把本将军佩剑取来。”去军营里那能不带剑。
陆凛之习惯性去摸腰间帕子,准备一会儿擦拭佩剑,却空无一物。
“夏影,本将军的帕子呢?”
夏影又折返了回来,“是不是落到留香居了?”
留香居……陆凛之勾唇一笑,原来是给了二公子了。
“库房里多的是,属下再去取一张来。”
只听陆凛之意味深长地说,“不必,该节俭还是要节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