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启明中学终 系统升级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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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小小的举报信让整个启明中学换了一批上层领导，左右趁着也要到了周末双休，启明中学决定直接放假。听说教育局会调来新的一批人，等下周一就会来上任。
六藏天尊的记号还留在林若素身上，像是在宣告这件事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月末还远着，她在这个副本里也只剩下了二十四小时。启明中学的一切谜题已完全揭秘，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这样认为，但林若素还是觉得小心为妙，她在临睡前还是小心地检查了门窗，还把桃木剑挂在了门上。
曾经扰她清梦的噪音全然听不见了，林若素睡了一个好觉。她戴上眼镜，按亮手机想看眼时间，却发现平时安静入水的教师群里一晚上多了好几百条消息。
她推推眼镜，从头翻看。才意识到昨晚男寝里发生了点不寻常的事。
因为昨天还是正常上课，今天才算放假。学生就都留在了学校里，前校长的孙子也一样。昨夜陈裕明明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尖叫起来，把同寝室友都吓了一跳，他像是撞见了鬼。直接从上铺滚了下来，摔断了腿，现在还惊魂未定。
沈渊那孩子的报复奏效了？林若素想着，滑动手机，却看见了另一条消息。
知情的老师说陈裕这下被吓得不轻，对着空荡荡的角落都会尖叫，喊那里有人要杀他。他送到医院还一直在低声道歉，不断喃喃自语，说：易阳的死不关我事……不是我害的你。
林若素的手顿了顿，意识到这件事和沈渊没什么关系。并不是所有的怨恨都可以轻易化解，也不是所有幽灵都飞走了。六藏天尊的力量散去，一直被囚禁在教师公寓里的鬼魂终于找到了机会，报复他曾经受过的误解与屈辱。
校长垮台，陈裕这件事也没掀起多大浪花，知情者都知道他是恶有恶报，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林若素扫了眼剩下的消息，发现只是还有老师在意学校闹鬼的事，担心影响其他孩子的学习。喧闹来的快去得也快，翻到最后老师们已经开始讨论难得的假期该怎么过了。
系统还在更新，按照时间来算，差不多今天黄昏的时候她才能去下一个副本。现在突然不用上班，林若素对于该怎么过完剩下的一天也有些茫然。
她滑着手机，想着要不随便躺一天算了，却看见一条消息挤了进来。
许琛：我从别人那里问出了易阳葬在哪里，若素你想去看看吗？
左右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好，林若素又对学校没有任何留恋，还不如再见许琛一面。她这样想着，回了对方一个字：好。
说起来这还是林若素进入副本来第一次走出校园，她还穿着刚进入副本那件风衣。天上云层堆积在一起，阴沉着脸，看不见阳光。估计今天会下雨呢，她想。
刚踏出校园门口，林若素便看见了许琛，对方正站在对面等她。许琛披上了黑色的厚披风，扬起手腕向林若素打招呼时，深棕色的打底衫便露出了一角来。这身很衬她沉静和善的性格，不过林若素知道，她是因为要去祭奠易阳才这么穿的。
她们在校门口旁的公交站搭上了一辆公交车，向城市边缘开去。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地图到底有多大，林若素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场景，不知道那些景色是真实的，还是游戏给她造成的错觉。
郊区的墓地在一片山区，天一直阴着。林若素下车时裹紧了衣服。她跟着许琛走入墓园，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易阳的坟墓，墓碑上的女孩仰着脸微微笑着，本应该是一张不错的照片，可惜已成了黑白色。
许琛蹲在自己学生的墓碑前，披风的衣摆拖曳在地上，像是条垂头丧气的尾巴。
“发生在学校里的那些事就像是做了场梦一样，林老师，你觉得转世轮回这种说法真的存在吗？”
看着眼前的坟墓，林若素并没直接回答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都无所谓，关键是你怎么想。”
听了她的话，许琛似乎释然了些许。她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摸向湿冷的墓碑，手法温柔得像是抚摸婴儿的脸颊。许琛凑近了墓碑，轻声开了口。
“我和我丈夫近期在备孕，预计明年夏天就可以有宝宝了，易阳你等等好吗？你会拥有一对不太完美的父母，爸爸总是很忙，妈妈也很爱管别人的闲事，不过家里很和谐，永远不会吵架。我们愿意向你倾注全部的爱。你不用没成年就出去打工，不用每天都计算着该花多少钱。我们会有一片小小的花园，种满你喜欢的花。”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九泉之下的女孩说悄悄话。
林若素站在旁边，静默地听着。许琛迅速擦了下眼角，转头看她，腼腆地笑笑，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一般说：“人总得有个盼头才能活下去，不是吗？”
不过林若素只是伸手拉她起身，说：“你的心意会传达到的。”
她们走出墓园的大门，停在附近的一辆车闪了闪车灯，林若素意识到是许琛的丈夫在等她。许琛说看天色要下雨了，请她一起上车回去，林若素看到距离她离开还剩不到一小时，摇了摇头，说自己带伞了，想在郊外走走透气，晚点再搭车回去。
“再见了。”林若素看着她拉开车门，向许琛道别，“希望你以后过得好。”
许琛的脸从车窗后探出来，用开玩笑的语气抱怨说：“怎么说的像是永别一样，我们周一在学校见啦。”
林若素没有反驳，看着那辆车载着许琛离开。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游戏世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是出现一个新角色替代她继续运行下去，还是从她退出的那一刻，眼前青山绿树都会消亡瓦解，从此尘封，等待着下一个玩家。
不过对于游戏中的许琛来说，这次分别就等于永远见不到真正的林若素了。
无论如何，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一场游戏罢了。林若素对自己说，她不应该关心更多事情的。
滴滴答答的声音落在山林之间，敲下了枯黄的叶子，雨水终于落下来了。林若素抬头望向天空，如果是现实世界的话，这场秋雨结束后就要下雪了吧。
拒绝许琛的顺风车，只是因为担心走到半路时间到了，她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给那对夫妇造成什么麻烦。林若素当然没有伞，她站在一棵叶子掉了一半的老树下躲雨，撑到时间算了。
然而这棵老树并没有担负起林若素的期望，不消片刻雨水就已经打湿了树根。林若素却发现，现在她身上还没被淋湿，向上一看，原来是头顶撑开了一把彩虹色的伞，遮住了向她袭来的雨丝。她一偏头，本应该只出现在里世界中的系统此时正漂浮她身边。
系统的身形与里世界相同，依然向外散发着莹白色光芒，即使是在这片世界中也格外显眼。她双脚离开地面，漂浮在半空中。撑开的伞挡住了本该落在林若素的雨丝。林若素向前走，她就追随着她的脚步。
四周无人，倒也不用担心谁会看见这一幕。或许除了该离开这个世界的林若素，本就无人能看见这个身体发光的女孩。
“你更新完成了？系统？”林若素问了句，不待系统回应，她就先一步点开了视线中右上角的圆圈，从淡蓝色的面板中看到系统已经升级到lv2。
没想到这次按时完成了，林若素还以为她要失去系统一段时间。毕竟东盛公司是想要拖住她的脚步，甚至想把她留在这个世界里。直接从系统下手是最容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这样做。
系统看起来倒是大变了样，她漂浮在半空中，绕着林若素快速转了一圈，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快乐。然而无论她怎么动，手中的伞都稳稳当当停在林若素头上，一滴雨水都没落在林若素肩头。
她的声音清晰，回答：“本次升级已完成，系统 001 已恢复全部功能，希望能得到玩家的喜爱哦~”
系统的尾音上扬，显得格外俏皮，很难想象不久之前还是个吐字都不清晰的人工智障。
林若素忍不住频频抬头，看的不是系统，而是她头顶的伞。那是一把有着彩虹颜色的折叠伞，平时一旦下起雨，大街小巷中最常见的那种。被系统这一非人之物撑在手里，显出一种诡异的不和谐感。
这伞……
不过系统却以为她在意别的，转了转伞柄，对林若素说：“这是系统001的特权，不消耗你的积分哦。”
“哦？你的特权？”林若素捕捉到了重点。
“虽然被格式化了，但我是有权限去使用一些东西的。这些东西不会对玩家有直接的干预，影响游戏平衡性的。”系统说着，手里的伞转了一圈，林若素听见她轻笑一声，“不过有时候也比较重要，比如现在，就会让人心情好点。”
她本想再说什么，却感知到林若素身上有其他的气息，系统转了下伞柄，抬头凝视一处异动的草丛。
听着还挺不错的，林若素想说一句，但显然更新后的系统更善谈了起来。她不想闲聊，只是多看了头顶的伞两眼。
天暗了下来，时间也到了。不用系统提示，林若素主动说送她去下一个副本。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闭上眼睛，身体轻了起来，就像是骤然腾空，感知不到地面的存在。
在林若素的身形消失的一瞬间，六藏天尊的利爪向她挥来。那厉鬼虽然被她害惨了，但还留有杀人的能力，等着天黑来报复。不过可惜时机晚了，它只抓破了林若素风衣腰带的一角。
碎裂的藏青色飘落在地，不知为何，系统近乎本能地抬起手。她轻抖手腕，甩出了伞面上的雨珠。水滴像是子弹一样打穿了厉鬼的手腕，那鬼这时才注意到眼前这明亮如光的人影，意识到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对象，哀嚎着蜷缩进黑暗中了。
漂浮在空中的系统俯视那鬼逃走的影子，像是看着落败的丧家犬。她落在地上，小心地将地上碎成片状的藏青色布料收好。系统呆楞了一下，似乎也在疑惑自己为何要收纳这毫无用处的东西。
……
再睁开眼，林若素又回到了第一次进入的，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房间的布局陈设丝毫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房间内多了另一个人影。
发着光的系统坐在办公桌上，踩着真皮椅背，价值不菲的办公椅被她踩的旋转起来，转速还蛮快。似乎在以此取乐。
或许是因为她的动作过于随意，林若素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可不像是个会好好干活的家伙。
“你好，初次见面……啊，应该也不算是初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系统001。”她说着，语气听来就像是个熟悉的朋友，完全褪去了曾经的机械音，就像是个真正的助手，“抱歉，之前被格式化影响了我的功能，给你的使用带来了不便，今后就请让我继续帮助你吧。”
明明知道眼前的角色只是人工智能，割破她的皮肤也不会流淌出血液，那光晕下的身形也不是骨骼和肌肉，而是一串串数据。
但不管是语气还是声音，眼前的系统都让林若素感觉无比熟悉。即便林若素用力回想，脑中也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记忆。
“你……是人扮演的角色吗？”林若素问她，略微皱起了眉。她的头再次疼了起来，旧日影像在她脑中不断闪过，却抓不住一丝一毫。她头晕目眩，本能地感到恶心。
系统歪着头看她，那张被光晕笼罩的面孔似乎流露出了困惑，语气柔柔的，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系统就是系统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启明中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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