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江舟也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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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吹过来，有些凉。
程馀生拉开胸包拉链，找了两个硬币给他。公交车慢慢驶过来，打开了车门。江舟跟在程馀生后面，上了车。
车上已经没了座位，两个人只能抓着扶手。
车关了门，公交车发出了特有的叹息声，驮着一箱乘客，缓缓离开了站台。
车窗没关，有风吹进来。车载空调已经关了。
程馀生额前的碎发被吹了起来，露出了干净的额头。
路灯们的光交替着，一遍又一遍掠过两人的脸。江舟侧过头，看他下垂的眼角。
他问：“你在十中的哪个班？”
“......三班。”程馀生也不转头看他，只是回答。
“三班老师配置很不错的，你托关系了吗？”江舟逮着人就问。
程馀生转头，说：“没，运气好。”
“你们班主任是老汪吧？就是晨跑一边说‘手要拿出来，不然摔倒脸先着地’但是自己手插屁兜的那个吧？”
“嗯。”
江舟听到回应兴致就来了：“我上次看到他的熊猫头还以为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啧啧啧。”
“......我也是。”
江.十中大喇叭.舟打开了自己的开关，嚷嚷了一路。
“哎你成绩怎么样啊我现在闻到食堂饭菜的味就要吐你们化学老师是不是很年轻你们数学小考吗你有没有女朋友巴拉巴拉......。”
“没有！”程馀生冷冷道。
“哦......。”江舟闭了嘴，还没一分钟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我认识很多姑娘要不要......。”
“闭嘴！”程馀生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句。
江舟不知道是被他吓到了还是怎么样了，一路上也没再絮絮叨叨。
很多年后，当程馀生再次细细回忆这个末夏，发现那是整个初三里最快乐的一天。
书包特别重，除了书包的重量，其余的一切都让程馀生觉得不真实，短短开学一个月，就让他瘦了一圈。
下课铃已经打了，天已经黑了。
程馀生把校服系在腰上，慢慢走出校门，十中校址在市中心，校门外就是随市最繁华的地方。
车站里全是学生，一对对小情侣站在广告牌后卿卿我我。
买冰淇凌的小车开过来，学生们涌上去围住了车，其中不缺刚刚在广告牌后牵着小姑娘的手的毛头小子们。
程馀生这次戴了眼镜，看清了在小车前买冰淇淋的人们，冰淇淋车前全是躁动的荷尔蒙，其中一个正是前几天在已经在球场上散发过荷尔蒙的江舟。
要是程馀生没看错，刚刚在广告牌后面牵小手的人中就有他。
公交车已经来了，程馀生转身上车。
车上人满满的，多数是十中的学生，大家在教室学了一天，卸下了一身疲惫。
程馀生找了一个扶手，他后面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
“你们知不知道一班的江舟啊？”
“当然知道，就一班的那个高高的，清爽还有点小帅。”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怎么，你喜欢他？”
“哈哈哈哈......。”
其他女生开着玩笑，笑出了声，“没有没有，就问问.....。”离程馀生最近的那个女生红着脸反驳。
“哎呀你们别想了，江舟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还只要漂亮的......。”
“啧啧啧.....。”
在这个晚上，公交车上的程馀生又一次刷新的对“好学生”的观念。
程馀生觉得江舟是自己初中三年遇到过最“传奇”的校园风云人物了，以前他都是活在别人嘴中的，现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名字和脸终于对了号。
初中快结束了，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
程馀生在十中里算是丢在学生堆里，就没什么人认识也不认识什么人的那种路人甲。
反正他始终坚信小说里那种校园生活是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
回了家，饭菜已经热好了，在一个青色大瓷碗里冒着热气。
“快快快，把饭吃了，吃完了赶紧写作业，早点睡。”程馀生的母亲从厕所里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他放了书包，在饭桌前坐下：“妹妹呢？”
“这么晚了，已经睡着了。”
程馀生有个妹妹，正好比他小十二岁。
初三的学生周末没有不补习的。
程馀生也是补习大军的一员，去的还是随时会被举报的老师私办。星期六下午的物理，是老马的课。
老马在学生中非常受欢迎，因为长的特别讨喜，而且说话的语气也特别讨喜，脑袋上总是留着几根毛，从左边梳到右边，这让程馀生想起了吉他上的琴弦。
程馀生的物理八年级就没学过，学到压强时觉得自己不是理科的料子，索性放弃，但是他家老程对自家儿子心软了十几年，唯独在学理上分毫不让，给儿子收拾收拾东西，亲自开车把儿子送到老马家里。
老马家还在五楼，刚走进小区就看见他在楼梯口等着，头上几根毛随风飘着。
程馀生来的不算早，一开始也约了同桌星期六下午来，帮他占了座儿。
“喂。”程馀生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不屑蹦到他的耳朵里，他不知道有没有不屑，但程馀生是这么觉得的。
江舟很早就到了老马家，老马就没给他做补习用的题，掏了一本难度大的给了他，让他在角落里自己写。
他自己写了一会，就有人座坐在了他前面。
这熟悉的后脑勺......，那下垂的眼角......，不是一个星期前借他硬币的小孩嘛......，江舟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记的这么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