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纸马客

5、第 5 章 在西边

　　在西边辽族边境，这里比京城寒冷，早早的便下起了小雪，晋王的大军扎营在此，万毅侯府的嫡子怀化大将军季钟离走向主营“王爷歇息了吗”
　　帐外的守卫从门帘的缝隙看了一眼，里面有烛光“回将军，王爷还未歇息”
　　季钟离掀开厚厚的帘子走进去，正前方的大案桌，晋王身穿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黑色的头发散落的披在身后。
　　微晃的烛光下，只见晋王英挺的剑眉，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坐在案桌前修长高大的身材，宛如黑暗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他右手抚在宗卷上，食指微微抬起，时而皱眉抑或沉思。
　　听见门口传来声响，晋王抬头“钟离，有何事”夜里晋王的声音显得更加冷清。
　　季钟离大步踏进去，双手递上一封信“王爷，前方送来一封王妃的家书”
　　晋王一眼也没有看，随口道“嗯，放下吧”
　　季钟离把信放在案桌边上“王爷，这辽部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如今送来降书，我们是否按计划回京”
　　晋王放下宗卷，帐里的炉火烧得啪啪响，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在那降书上，终是他开口“三日后拔营回京”
　　季钟离抱拳恭敬的鞠礼道“下官告退”晋王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吧，季钟离才撩开帐帘退出了主帐。
　　晋王看了看角落里的家书，没多大兴趣，这两年带兵打仗没少收家书，但他一封都没有看过，因为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他本身对男女之事兴趣不大，娶这王妃也是因为朝中政治的原因，如今出来数月，他连这王妃长得什么模样都记不起来。
　　那封家书上飘着一股刺鼻的香味，令他颇为反感，便和以往一样扔进炉火里烧了。
　　卯时天还未亮，香菀被碧儿从被窝里摇醒，还迷迷糊糊的，碧儿指挥这另一个小丫鬟打水，一边对香菀说“姑娘，该起了，今个是进宫的日子，可不能迟了”
　　香菀起身净完脸，清醒不少，她由着碧儿给她穿衣打扮，她的衣裳大多都很素净，碧儿左挑右挑选了一件颜色比较鲜艳的嫩粉色裙子，一条淡粉段带围在腰中，外套白色锦缎小袄，边角缝制了兔子绒毛。
　　一头长发用老太太送的那支莲花型红珊瑚流苏步摇挽成了坠月簪，小巧的耳坠挂了珍珠耳环，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格外的好看娇艳。
　　碧儿感叹道“姑娘真是好看呀，若我是男子，定要娶姑娘为妻”
　　香菀被碧儿的话逗笑了，主仆俩都嘻嘻的笑起来了。
　　眼看时辰快到了，香菀匆匆的用了一点早膳，往大门走去。
　　门前停了四辆马车，王氏和老太太坐在第一辆马车上，三个姑娘坐第二辆，第三辆用来装带给皇后的礼，第四辆马车才是丫鬟们坐。
　　碧儿把香菀扶上车，就退了出去，因着香菀迟了一些，马车上大姑娘和二姑娘都在。
　　香菀忙给两个姐姐行礼“大姐姐，二姐姐，香菀来迟了，请姐姐们恕罪”
　　楼琳一向是看不上这个庶出的妹妹，感觉跟她说话都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撇了香菀一眼，没说话。
　　楼莲自负美貌，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庶女比自己漂亮，心里又不服气，眼睛瞪着香菀张嘴就讽刺“来得这样迟，想必是在精心打扮吧，你可得好生感谢祖母送你这支步摇，不然你哪见过这样好的东西，瞧你这副妖精样，以为进宫便能攀上权贵，做梦去吧”
　　楼琳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勾笑。
　　香菀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若是在小时候，她定是会伤心哭泣，小时候她不懂觉得自己的姐姐为何不喜欢她，经常欺负她。
　　如今她懂了，她没有生母的保护，她只有乖巧听话才能活下去。
　　她低着头声音柔柔的对楼莲说“二姐姐别生气，香菀没有想过攀附权贵，香菀自知远远比不过大姐姐和二姐姐的”
　　楼莲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甚是无趣，瘪瘪嘴白她一眼，没在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