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的小少爷》简殷

6、第 6 章 方予繁洗了

　　方予繁洗了把脸，一脸疲惫地从洗手间走出来，他和楚捷重逢之后一直觉得很累，他想早点回去了。
　　大厅内，楚捷身旁多了一位皮肤白皙的青年男子，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同时看向方予繁。
　　楚捷迟疑了一下，缓缓介绍道：“景泽，这是予繁。”
　　方予繁笑了笑，瞬间了然，和温景泽十分客套地握了手：“温先生，久仰大名。”
　　温景泽也笑：“我时常听楚捷提起你，听说你也会弹琴？”
　　方予繁说：“我不会。”
　　楚捷有些尴尬：“他客气呢，予繁弹得不错。”
　　方予繁冷冷瞥了楚捷一眼。
　　方予繁说：“温先生是来找楚捷的吗？”
　　温景泽说：“不，下周我在这里有一场公演，只是提前看看场地。”
　　方予繁点了点头，回头对楚捷说：“你们忙，我得回去了，衣服改天还你。”
　　楚捷拉住了他的胳膊：“我送你吧。”
　　方予繁默默甩开：“不用。”
　　楚捷转头对温景泽说了句什么，匆匆跟上了方予繁的脚步。
　　在迈出音乐厅的那一刻，方予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天色已经大暗，路边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来，楚捷正要电话给司机，方予繁按住了他的手：“让我自己回去吧。”
　　楚捷紧紧握着手机，抿了一下嘴唇：“予繁，让我帮你。”
　　方予繁平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不觉透出一丝疲惫：“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了，我还不起，楚捷，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现在真的很好。”
　　“那样的工作，你想做一辈子？！”
　　方予繁沉默了一下，笑了：“不会一辈子的。”
　　方予繁又说：“楚捷，我和你情浅缘浅，早就在你出国的时候就断了，我们之间不过是睡过一觉，可是……和我睡过的人可多了，你也不用耿耿于怀。”
　　楚捷有些尴尬，没有再强留他。
　　方予繁刚进入地铁站，就接到了吴领班的电话，他的声音有点着急：“小繁，出了点事，你快过来帮忙！”
　　方予繁有些无奈：“又是顶班？”
　　“不是，”吴领班说：“言总喝醉了来的，一来就找你，找不到你，正在生气呢……”
　　方予繁无语地挂了电话，默默将已经选好的地铁线路改了，在去会所的路上想着，言亦溪这个笨蛋，明知道他在休假，怎么不去家里找，还去会所找。
　　言亦溪喝得烂醉，会所的总经理特意给他开了个包厢，又指了几个年轻水嫩的小哥去服务，方予繁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言亦溪把一个小哥压在沙发角落里亲吻。
　　还真是少有的失态。
　　方予繁把人拉起来，被亲到差点窒息的小哥还有点不乐意，揽着言亦溪的脖子冲方予繁嚷嚷：“今夜就让我陪言总吧，方予繁，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方予繁又拉了言亦溪一把，低声问：“言亦溪，你要留在这，还是跟我走？”
　　言亦溪眯着眼，抬头看了看方予繁，又低头看了看陌生脸的小哥，忽然笑了一声，抱紧了怀里的小哥，满嘴带着酒气胡言乱语：“怎么了？大老婆查房？我爱和谁就和谁，你……你管不着！”
　　方予繁点点头：“那我走了。”
　　眼看着方予繁转身要走，言亦溪慌忙放开怀里抱着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哥，匆忙拉住他：“别走！”
　　他有些清醒了，紧紧拉住方予繁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明明喝醉了的是言亦溪，来领人的是方予繁，却好像是方予繁做错了什么，被家长给领回去的样子。
　　方予繁一脸莫名：“你要去哪里？”
　　言亦溪有些含糊的说：“回家。”
　　吴领班从茶水间跑出来喊住他们两：“言总，不多留一会？！”
　　言亦溪的态度很坚决，拉着方予繁的手也没有丝毫的松懈，方予繁被他攥得有些疼。
　　言亦溪酒意未消，拿出手机想电话给司机，翻了好一会的通讯录都找不到人，还是方予繁拿了过来，轻车熟路地给司机打了电话。
　　两人坐上车，司机回头问：“老板，去哪儿？”
　　言亦溪说：“回家。”
　　言亦溪不说话了，方予繁叹了口气：“去最近的熙岛公寓吧。”
　　司机答应了，回头开车。
　　言亦溪醉得有些厉害，可他还没忘记正事，一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予繁：“和楚捷出去了？去约会？”
　　方予繁皱着眉：“你在胡说什么。”
　　言亦溪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指：“你和他一起吃法餐了？你有没有给他弹琴？”
　　方予繁更不爽了，谁这么八卦。
　　方予繁说：“谁跟你说的？”
　　言亦溪又抓住他的袖子：“他还给你买衣服了？”
　　方予繁掰开他的手：“借的，明天就还。”
　　言亦溪将他摁倒在后座，一双眼睛依然发红，目光是难得的凶狠和认真：“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
　　方予繁说：“没有。”
　　言亦溪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他顺势趴在方予繁身上，休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方予繁被压得动也不能动，还得伸手抱住他，省得他从后座上掉下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过了一会，方予繁问司机：“言总喝了多少？”
　　司机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也不避讳说：“最近言总接待的外国客商特别爱喝，光今天就陪着喝了三轮。”
　　方予繁皱眉：“他很忙吗？”
　　司机说：“是啊，连着陪了四五天了，最近都是白天走点，晚上就开会商谈细节，言总一直没有休息。”
　　方予繁又问：“既然他这么忙，怎么突然过来了？”
　　“项目谈得很顺利，今天刚把客商送走，本来言总是很高兴，还想好好休息一天的，但是……”司机在等红灯的空隙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言亦溪，确保老板还睡着，这才敢说：“好像是有个什么人，给言总发了一些照片，言总生气了，就来了。”
　　方予繁说：“好吧。”
　　吃个饭而已，也没什么。
　　抵达目的地，方予繁将言亦溪晃醒：“快起来，你家到了。”
　　言亦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是哪里？”
　　方予繁被他压了一路，胳膊都麻了，语气也不怎么好：“你在熙岛的公寓，快下车。”
　　言亦溪沉默了一下：“不要。”
　　“那你想去哪儿？”方予繁回想了一遍言亦溪在其他地方的房产，除了熙岛公寓，他都不太常去的样子。
　　“……去你那里。”
　　方予繁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疯了吗，好好的大房子不住，跑去我那里挤什么。”
　　“我要去你那里。”
　　言亦溪像个耍赖的小孩，任凭方予繁劝得口干舌燥，也要执拗地去挤他那个撑死了三十几平的小房子。
　　方予繁投降，司机也默默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