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与骄阳》七迭犀犀

2、第 2 章

　　我从火车站出来之后，在傍晚之前坐上了去蛋黄市郊区的公交车。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程，在那段貌似无尽的路程上汽车带着我们从白天驶向黑暗，从繁华喧闹的都市驶向冷清的郊区。当夜晚真正降临的时候，恐惧也来了。坐这趟车的人有很多，汽车站排起了长长的队，有头无尾，我换了几个队，才终于找到正确的队伍，我的心安定下来，在心里告诫自己耐心的等候就好。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的耐心也早已经被消磨殆尽，可除了等待我别无它法。如果不是考虑到链接市区与郊区的路线和班车本就不多，拥挤一些也很正常，我真的无法想象偌大的一个城市是怎样凭借着这个效率正常运作下去的，拥挤和低效让我想尽快地逃离此地。天空逐渐暗淡下来，当最后一抹红霞消失的时候，我登上了车，瘫坐在车位上的我，终于出发了。离开车站不久后，几个大转弯就令我迷失了方向，天色已经没了任何光亮，彻底暗淡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随后大地陷入了黑暗之中，汽车行驶在高架桥上，如同一只萤火虫在半空中飞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各式各样楼盘的顶部，悬空感更加强烈。大地上逐渐亮起了灯，从一个个星星点点汇聚成一片一片的万家灯火。从上了高架桥，车子便如同驶入了用钢筋和水泥筑起的摩天森林，这时蛋黄市的大幕才真正地向我拉开，黑夜之中，那黑黢黢的庞然大物竟然通体透明，发出冷冷的灯光，一个接着一个，向远处的黑暗无尽地蔓延，让人感觉不到边界，它不仅吞噬了长和宽，高空它也不放过，它奋力地向上蔓延，直到人类视线够不着的地方才停下，在黑色的幕布的衬托之下，那些大楼显得更加的不可侵犯，我心里越想接近它们，在灯火通明处拥有一席之地，它们释放的冰冷的气息就更加强烈。向我这样一个软弱的□□动物，根本没办法和这些拥有不朽之躯的庞然大物抗衡，我的内心之中除了害怕还是害怕。那时我竟然想到了长城之下的累累白骨，我觉得我也将成为一堆白骨，这些建筑中的一栋，将借着我的白骨增高一寸，除此之外，我想象不出我还能用什么博得它们的怜悯，使它们对我稍微温和一点。还未曾经历梦幻之城的喧闹与繁华，鎏金与迷醉，奢华与放纵，我竟然先看到了它最冰冷和可怕的一面，巨大的恐惧感压迫着我，我只能将周身包裹起来，才能避免被它碾的粉碎，仿佛经历了一场黑色的梦，恐惧将在我的心底深种，最后我只能随着萤火虫落荒而逃。

　　我住在郊区的那段日子很是快乐和舒适，直到我在市里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我才正式谋划着从那里搬进市里居住。我刚开始实习，薪水并不高，虽然我对财务一窍不同，但不得不对这份极少的薪水谨慎归置，如何使用我计算的很是细致。思虑万千，最后决定招一个室友和我合住，这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是最经济的方法。一旦有了目标和决定，实际行动就会随之而来，招室友的过程显得过于顺利，甚至我未来的神秘室友一手包办了关于找房的所有事，等到她选中合适的，才来麻烦我决定住哪一个。初步定下之后，我们就约定日子去看房，那时我才第一次见到我的这位室友。

　　她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套装，脚蹬一双黑色的绒面高跟鞋，披散着头发，睫毛飞扬，脸上的粉底厚厚的一层，一个熟女标致性的大红嘴唇，活脱脱的一幅都市时尚女郎的装扮。我去的比较早，不紧不慢的赶到后，她说她还在路上，让我先等她一会，她稍后就到。这栋楼的颜色很独特：玫红色，我很少见到这涂这种颜色的大厦，从在最外层的花坛进来之后，就是一片水泥地，用来停车。大厦的正中央是凹陷下去的，在凹陷的地方竖立起三个旗杆，上面三面旗帜迎风飘扬，我只认得中间的那面是国旗，另外两面好像是白色的和黄色的，不太记得是什么旗帜了，应该是大厦所属公司的旗帜吧。大厦的正面除了这引人注目的三杆旗子外，全被两三处装潢精致的门店占据，颜色风格都和大厦的整体颜色红色迥然不同，那门店外部墙面是用琉璃瓦贴成的蓝紫色，比大厦的红色更加漂亮，整个大厦的一层，临街的三面全部被商用了，装修根据店的风格来的，都不相同。整座大厦分为两个部分A座和B座，所以有两个入口，两个入口是对称的。相对于前面的寸土寸金，后面的商用价值就稍显不足，也因此得以保留了大厦的红色原貌，上楼的门都开在后面，门小小的，像鸟笼子的门一样，刚好容下鸟儿进出的身子，大厦的门每次也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出，这座大厦狭窄的入口和它门前的装饰一样显得过于随便和简陋了。

　　从门进去，迎面而来的一整面墙是由几块方形的大镜子拼成的，靠近门口处是门卫的工作台，那把皮椅上现在空无一人，柜台前的铁架上放的全是广告杂志，刚进门就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不由的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自己今天的穿着和打扮，一身黑色，黑色的大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绒面的鞋子，黑色的毛衣被大衣遮住，只露出胸前的部分，头发是整整齐齐的盘起来的，全身上下唯一的亮点就是鞋子上的红色条纹带子，系在鞋子拉链的最末端，带子的尾部是金属坠子，走起路来会随着脚步左右摇摆，除此之外全身再也没有任何装饰。我自然是对自己的打扮很满意的，不然也不会穿出来了，我欣赏完自己在镜子中的美貌就开始干正事了，去见这栋楼的管理，然后等我未来的室友一起去看房。来之前，室友告诉我管理在101室，就是大厅的第一件屋子，在照镜子时，我看到了101的门牌号，它就在镜子的对面。我敲了三下门，听到有人应声后就推门而入，有一个人坐在桌前办公，他很简洁地问了我几个问题，便让我稍等片刻，在他打电话联系中介的时候，我趁机扫视了屋内一圈，屋里放着各种杂物，凌乱不堪，但是光线明亮，看和户型应该是不规则的菱形，和大厅的形状类似，这栋大厦从外部看就是个不规则的菱形，所以户型奇特也在意料之中，他刚放下电话不久，之前和我们联系看房的中介就出现了，我在办公室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被带去看房了，效率真高，以至于我还来不及请求等我室友来了之后一起，就被带上了楼。
　　从办公室出来，我才注意到地板是偏明亮的大地色，带着不太明显的白色的波浪纹。中介引领着我穿过一个狭长的通道，来到中庭电梯间，这里的地板和外面的风格是统一的。电梯很大，两个电梯门并列在一起，每个电梯门两侧都有一对豪华的装饰灯，重金属的灯托，鎏金溢彩，造型奇特，灯托下挂着玻璃灯，灯泡的造型像灯笼花，每台灯的下面坠着一个大金圈做装饰，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过于奢华和大气，简陋的外表里面原来别有洞天。

　　中介一路上一直在和我聊天，显得格外的熟识和热络。进入电梯，他按了下了12层。他穿的很职业，深蓝色的西装，浅蓝的领带，擦得锃亮的皮鞋，头发也是梳得整整齐齐的。每次说话前都先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虽然是为了让客户感到舒服，可从那笑容里我感受不到半分的真实，这种笑容它们已经面对无数个客户练习了无数次了，既标准又程式化，对于笑容这种极具个人化的东西，程式化就意味着廉价，但我知道微笑是出于礼貌，所以我也无须用真情实感去回应，报以同样礼貌便可。可以看出，他从头到脚都做了精心的打扮，虽然他尽力地想打扮的体面，但仅仅依靠外表还不够，他的头发早已经出卖了他，他的头发干燥无光，绝对不是真正生活富足之人的标致，衣服装扮可以欺骗一个人，但是身体发肤绝对伪装不来，他并不是一个十分精致的人。

　　“12层目前住了几户人？”我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有一个好的邻居是除房子硬件设施外的关乎居住舒适度的第二大要素。

　　“12层一共有四户，目前只有B户有人居住，你们要看的是D户，A户和C户目前是空着的。”

　　“哦？人挺少的。那你觉得你们要花费多久时间才能把这一层全部租出去？”人少当然好，如果住进来的是一些有趣的朋友，那样更好，毕竟这么大的一层，如果只有我和室友两个人居住未免有些空荡荡的，也不太安全。

　　“要不了多久就会住满。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是租房的旺季，已经有几个人在联系了。”电梯到了，他主动在前引路。

　　出了电梯门右转，往里面走了几米，便看到白色的门上一个贴了一个巨大的红色D字。我心里想应该是这里没错了。他用钥匙拧开了门，一股清新的风格扑面而来，屋子的装修风格是北欧风的，整体的色调是明亮的黄色和中调的蓝色，墙壁是新刷的，白的亮眼，地面光洁。

　　“我想先看看洗手间。”还没等他问出我想先看哪里，我就脱口而出。洗手间的整洁程度直接决定了房子的整洁程度，如果洗手间令人感到满意，其他地方也一定不会让人失望，如果你见过糟糕到一塌糊涂的洗手间，那一定是一个不小的人生阴影，一个清爽宽敞干净的洗手间会使人身心愉悦的程度的不亚于明亮优美的窗子。

　　洗手间在门的右侧，越过一间小隔间，和开放式厨房，就是洗手间的门了。他亲自打开洗手间的门，我一眼便看见了那张显眼的可伸缩式的窗帘。

　　“后面是窗户吗？”我很奇怪，虽然我对房子的布局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根据我所看到的大致格局来推测，那里明明是两套房子的中心位置，根本不会有光能透进来，为什么要开一扇窗户在内墙上。

　　“是窗户，是一扇假窗。”他回答时我观察了他的脸，他脸部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有些冷峻，他如此果断的回答，没有再给我继续追问下去的理由。

　　“挺新颖的设计。”我礼貌性地夸赞一句，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我飞快地观察了一下洗手间的设施，一个简易的罗马柱式的洗手台，只不过柱身微微凹陷，多了些曲线美。一个不太大的镜子挂在洗手台的上方，最上部刚好到我的脑袋。一台崭新的洗衣机，马桶，洗浴装置，洗手间该有的基础的东西一个都不少。于我而言，这个洗手间着实算不上惊艳，我觉得还算可以，日后我们还可以自己做些装饰和布置。看完洗手间我有些累了，便告诉中介，“其他地方我等我的伙伴来了在一同看吧，毕竟两个人合租，仅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也好。那就麻烦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B户今天刚刚搬进来，也是我介绍的，我先去看看他，你就在这里自己看看房子吧！对了，南面那件屋子里面有一个大阳台，很不错，你们一定会喜欢的。”他这才决定放过我，让我自己看房，我松了一口气，他在这里我总觉得一直在逼迫我给出肯定的意见，否则他一直不放心，我的任何一个对房子的吐槽，都有可能让他从这单生意里少赚一笔，或者丧失掉这单生意，他的小心翼翼，也使我不自在。我不擅长财务，更不适合与人讨价还价，我特别需要一个像我未来室友一样伶牙俐齿的人来和中介交涉，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乖乖等她来。

　　那个阳台的确不错，不过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B户，我很想凑这个机会先看看住在我们对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好乘此增进下邻里关系，毕竟以后我们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段时间，一个良好的邻里关系会让我们都受益。我决定去B户看看，我刚做完这个决定，我室友就到了，我只能把邻居先放在一边，邻居就在那里住着，一时半会也不会跑，还是先去接我的室友要紧。

　　“12层是吧！在电梯上，马上到哦！”热情如火的声音，是她发来的语音。我打开那扇白色的门，她来了，我的室友，喜欢自称自己为公主的白果果。她那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从出了电梯门开始一直响到她走进这间屋子。一看见我她就开始呼唤我的名字“亲爱的小蝶，让你久等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实在是太热情了，像一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她的出现使整个屋子都鲜活起来，她说话的声音很大，我觉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你看了没有，觉得怎么样？”她一边说一边径直走向带阳台的大卧室，这套房子有两个卧室，都带有阳台，但是只有靠南的那件屋子的阳台比较大，而且漂亮，因为户型的原因，阳台打了个弯，在阳台上刚好可以看到这栋楼的大多数窗户，视线非常好。我知道，她一定也会喜欢那个阳台。她在阳台和卧室看了一圈，挑出了几处毛病，比如她觉得阳台需要打几杆横柱，晾晒衣服方便，阳台都有晾衣杆这里为什么没有？又比如家具不满意是否能够请求换掉？卧室那张床太窄能不能换成大床。

　　我这个室友，自从她一进门就成了焦点的中心，连中介都成了她的跟屁虫，跟在他的后面唯唯诺诺。等到她把这套房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的时候，她才回到我身边，悄悄地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小蝶，这套房没有客厅，你会不会介意？”经她这么一问，我才注意到，这套房的确没有客厅。我小声地说：“没事哦，我不介意，你呢？”她也朝我点点头，我们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接下来就是要去10层找房东签字画押了。

　　房东住在10层，也就是这栋房子的物业。物业是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稳重大方，和中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见到他时，他正在电脑前工作，我看到屋里放着块牌子，牌子上用马克笔记录着每户房子的价格。他也是一说话就面带笑容，我才意识到那或许是他们公司的要求。

　　“怎么，房子看好了吗？还满意吧？”他的语调里完全没有卑躬屈膝或者高傲的神奇，完全把前来看房的人当成了朋友，“你们可以叫我李哥。我一直都住在12层，有事情直接来找我就好了。”他说让我们去找他的时候，洒脱地弹了弹手里握着的烟。

　　“哈哈，李哥。我们觉得房子还算可以，就是价格希望能再优惠一些，刚才的一些不满意的地方也都和中介汇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我的室友白果果依旧热情，眉开眼笑，我就不知道她那里来的能量可以一直保持这分热情。

　　“对啊，没什么大问题，我们都还挺满意的。”我随声附和道，

　　“好。既然如此，今天就先把合同签了，你们交了定金，这房子就算是订下来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正式搬进来了，再正式开始交房租。”李哥说完，我室友便开始就房租的问题和他周旋，我站在旁边时不时地附和几句，以表示我对她的支持。劈里啪啦的一阵拉家常顺带杀价之后，李哥松了口，给我们便宜了几百块钱，我在心里认为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优惠了，其实我虽然对我室友的杀价行为表示了极大的支持，但是我不认为真的能够让他便宜，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我把杀价的功劳归功关于她，觉得等搬进来的时候，有必要请她吃个饭，以来感谢她为找房付出的努里，而来以后要住在一起了，吃个饭祝贺彼此的乔迁之喜，仪式感是少不了的。

　　等一切都敲定后，我室友才开始关心起12层居住的邻居来。从李哥的口中我们的知B户住的是个男生，经过进一步的追问，我们得知了关于那男生的更多信息，他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刚搬进来，并且他住的那套房的房租要比我们贵，并补充了句“其实面积是一样的。”我和白果果乐开了花，自认为捡了个大便宜，当时就决定等搬进来之后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这位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男生的家。

　　交完定金，我本以为已经定下来。谁知从花仑出来后，室友又让中介带着我们去看了附近的另外一处住宅，在去看的路上，我的室友已经合中介完全的熟识了，我室友开始上让中介给我们全免中介费，我惊讶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这也太坑了吧，我只听说过黑心的中介，却没有听说过坑人的房客，看着我室友合中介小哥议价，这次我没有符合她，我希望她能拿到一个较低的中介价格，又实在不忍心中介小哥的白白牺牲，毕竟找了中介找房，给中介费是应该的，如果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强迫交中介费才会令人觉得不公，所以，这次听天由命好了。最终我的室友合中介商定只给一半的中介费，交换条件是，如果中介以后去她们家那边旅游，她可以免费提供住宿，她们家里是开酒店的，言语之中透露出自己很有钱，当时的我不太清楚室友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说的，虽然在我看来那只是一句空头的承诺中介却仿佛得了一个大便宜，毕竟结识一个我室友这样有背景的朋友也是有益无害的，双方算是各得其所吧。

　　看完第二套房子，我们一致认为不如第一套，所以还是按原来的计划。我们约定两天后就搬过来。一切处理妥当，我们就打算各自先回家，就在即将告别的时候，我时候发来消息说她的包落在了卧室的床上，要我陪她一起去看看，这不是个小事，她的包是名牌，应该价格不菲，。我们又再度回到花仑12层，这次回来12层热闹很多，正好遇到一波前来看房的人，这里面很有可能有我们未来的室友，所以我尽力表现的很好相处，很有礼貌，我室友自然是一贯的热情，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或许是我们太吵了，B户的男生竟然也主动出来和我们打招呼，不幸的是，我当时去了趟卫生间，就这样硬生生地错过了，让我的室友捷足先登了，她们成了最先认识的，我的内心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你知道吧，我的室友如此热情她的风头绝对会盖过我，初次见面我的室友肯定会给这个邻居男孩留下深刻的印象，她们先成了朋友。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喧哗热闹已经散去。我看到我的室友手里拿了两双拖鞋，一双粉色的，一双蓝色的。

　　“拖鞋？哪里来的。”我问。
　　“隔壁的小哥哥给的。我们一人一双。你选个颜色吧！”
　　“蓝色。”他一个大男生为什么有这么多双拖鞋，还会有粉色的，一定是男生的，难道是卖给女朋友的，女朋友用不到就送给我们了。
　　“为什么这多么拖鞋，哪里来的？”如果来源不清不楚，我就不要了。
　　“全是新的，他买了没穿，怕浪费，就送人。给。”原来是这样啊，这样看来他还算是比较节俭和友善的，人缘应该不错，还没有见到他，他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十分好的形象。

　　室友的蓝色包包就在南边那件的卧室的床上，里面的东西丝毫没少，有惊无险。这次回来，我们顺便分了房间，她说她自己东西比较多，如果我的东西少的话，她就睡南边那件比较大的卧室，我很随意，她如果有意向就让她去睡好了，我对她说那你睡南边那个吧，我睡北边这个。

　　终于已经搞完，已经下午了，我也要赶紧回去，这里到郊区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回去晚了，不太安全。走之前我们一起去B户向我们的邻居告别，室友敲门，屋内传来了一个小奶音：“进，门没有锁。”我跟在室友的后面进了屋子，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一些东西，沙发上堆了很多杂物，他背对着我们忙他的事情，我们的到来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室友向他告别，向他说了我们的情况，他知道我们已经定下来要住这里了，很开心。我的室友向他要了社交软件的联系方式，我们彼此互加了好友。从我们进门到离开，他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除了加联系方式的时候换了个坐姿，都一直是背对着我们，我没有看到他的脸。我从他的背影看出他一定是个情感细腻敏感的男孩子。

　　离开花仑的两天，我专心谋划自己的事情，忙着收拾东西，以及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搬入市里新住处和结识新朋友的喜悦被堆在眼前的工作给冲散了，我也就暂时把这些我还不太了解，令人好奇的室友和邻居抛到脑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