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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4章 荒原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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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骂了句脏话:“什么东西,脑子有病啊,又是啃头,又是挖内脏的。”
苏如闻看了眼小雨的手:“看她指甲缝里,还卡着猫毛。”
许愿捂着鼻子凑近看了看,果然,几乎每根手指指甲缝里都卡了些血肉,还有零星的细细绒毛,不像是反抗时粘上的,到像是自己用手挖了什么东西似的。
“你是说,是她弄死了那猫,把它开膛破肚的?我去,什么毛病,虐猫癖啊。”
吴茜语气颤抖:“小雨对猫过敏,本来就特别讨厌猫,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会有这种,爱好。”最后两个字,吴茜说的很纠结。
庆哥站在门外,不愿再进去,但是脾气依然很暴躁:“那就是小雨弄死了只猫,那猫回来报复咬死她的,妈的等我看到那些黑猫,老子一个个都弄死它们。”
施一念弯腰捞起踏雪,回头凉凉的看他一眼。
庆哥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它们还包括了施一念怀里的那只,没有接话。
不知道为什么,施一念总觉得庆哥有点怕踏雪。
吴茜开始啜泣:“我们一起6个人,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这不是密室逃脱,这根本就是个鬼屋,我要回家。”
一直没吭声的萧爻净说话了:“那个喇叭早说过这是个生存游戏,还那么天真。”
“可是游戏也有游戏规则,怎么过关都不说让我们怎么办。”
景风慢悠悠的说:“触发关键词,过关条件是什么?”
【啊,聪明的P提及了关键词,现在是解答时间。】
小雨脖颈间的蝴蝶结变成了喇叭说道。
景风:“……你才是屁。”
喇叭顿了一下,继续说。
【找到守关者,回答他的问题,答对者成功过关,可获得24小时休息时间。】
【温馨提示,守关者的问题多为选择题,是与非,二选一,机会只有一次,各位谨慎选择哦。】
解答完毕,喇叭又变回那只沾了血的蝴蝶结。
“守关者……”施一念皱眉思考,“这里除了那个老太太就是那些黑猫,谁是守关者?”
庆哥开始咋呼:“把那个老太太和黑猫都找出来,让他们出题,我们回答,游戏结束了就证明找对守关者了。”
连跟他一起的吴茜都没有应和。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众人身后,幽幽的说:“呵呵,大家早餐用的还愉快吗?今天天气很好,大家可以出去转转,这里景色秀美,很好看的。”
庆哥接了一句:“用的一点都不愉快。”
老太太:“呵呵,那大家可以出去转转,这里景色秀美,很好看的。”
庆哥实验失败,游戏并未结束。
老太太这次没有立马走开,而是转向施一念伸出双手:“来。”
施一念疑惑的指指自己:“我?”
半晌,他怀里的踏雪才“喵”了一声。
老太太脸色扭曲了一瞬,转眼又恢复如常,收回双手,不再言语,转身走开了。
庆哥抓抓自己的胳膊:“烦死了,老太婆说可以出去转转,那就去看看。”
众人一起走到门边,昨晚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地面也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门外阳光炽热,很远的地方似乎有片丛林,当中一棵大树参天而立,远远望去就像一把绿伞。
施一念抱着踏雪就朝门外走去。
吴茜在身后喊住他:“小心那扇门。”
施一念已经伸出手指像昨晚似的在门口划了划,确定没什么阻碍后就跨了出去。
片刻后,他转过身,朝他们招招手。
众人舒了口气,陆续也朝门外走去。
“怎么不跟上?”郑直,就是那个销售小组带队的男人,走出几步后发现少了人,回头发现队里有2个人还站在门里,便喊道。
那两个女生一起摇头,还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郑直旁边的女生拉了郑直一把:“算了,随她们吧。”
郑直确定那两个没有出来的打算,不再强求,回头见她搓着胳膊,问道:“怎么,觉得冷?”
女生摇摇头:“不是,就是胳膊有点痒。”
另一个女生也抓了抓自己的胳膊:“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痒。”
郑直拦住她们的动作:“不能抓,小心伤口感染。”
施一念他们在前面停住脚步,郑直三人追上前去,停步。
目之所及,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龟裂土地,回头望,那房子就像是一座矗立在荒原中的黑色烟囱,看着荒凉又怪异。
“滚开,疼~”
施一念四周寻找,许愿疑惑道:“念哥,你找什么呢?”
“你没听到吗?”
许愿缩缩脖子,往侧后方小退一步:“听到什么?”
“哎哟,疼死我了,滚开。”
施一念猛地低头看向许愿的脚下:“把你脚挪开。”
许愿缓缓抬起右脚退开。
“嗯?”
那是一株认不出什么种类的绿植,从龟裂的土地缝隙中探了个头,小小的一点,不注意还看不出来。
“太奇怪了吧,这么干涸的土地,还能长出植物?”
“我刚刚听到它在喊疼。”施一念不确定的说。
庆哥嗤笑一声:“大明星,这可不是演戏,一个大男人装这副样子给谁看”
施一念没理他,低着头向前走去。
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到一株小绿植从缝隙里长出来,而且越往前走越觉得热。
从屋子的大门看出来,大树在很遥远的地方,但是真的走起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走近了才发现,那片远看像草丛的东西并不是真的草,而是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土包,大约成人与腰平齐的高度,粗略数过去,至少二十几座,土包的簇拥中心,长着一棵至少三人合抱粗细的大树。
树荫下非常凉爽,众人一路走过来,觉得渴极了。
眼看着庆哥喘着粗气,拿着把小刀就冲大树去了,施一念喊住他。
“你想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庆哥眼神十分不善,“哪里都找不到水,老子要渴死了,我要划开这棵树,弄点树浆什么的,你少管。”
吴茜也小声劝道:“庆哥,这棵树长的太不合常理了,这么干的地,哪来这么粗的树,能活得下来吗?”
“说不定这树就是扎根的深,地下更深的地方有水,你要不想弄点喝的,就一边去。”
说着,一把拨开施一念,走上前去,一刀扎进了树干。
施一念瞬间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踏雪从他怀里跌落,轻巧的落在地上,淡金色的眼瞳盯着庆哥,喉咙里又开始“咕噜”作响。
就像是很多人同时尖叫,在脑中纠缠形成一种类似耳鸣的嗡响,吵的他有点恶心。
眼睛都有点发红,施一念从地上爬起,几步冲到庆哥面前,大力扯开他,反手从树干上拔出刀子,回手就钉进了庆哥的胳膊。
“我艹,你疯了吗,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庆哥痛吼,随即闹着要撕了施一念。
苏如闻攥住他的手腕:“看看四周,闹什么。”
经他一说,其他人偏头看向周围,顿时汗毛倒竖。
只见那些半人高的土包簌簌的抖动起来,每个土包上都裂开了一道弧形的缝隙,看起来就像是土包咧嘴笑了似的。
“是你动了那棵树的缘故。”苏如闻说。
庆哥看着那些笑着的土包,全都朝着他的方向,有点慌了,但还是嘴硬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如闻撇开庆哥的手,开始避开簌簌蠕动的土包往回走。
“你们要走的就快些,晚了可能就走不了了。”
吴茜起先还站在庆哥旁边,可等土包越靠越近时,那一道道缝隙就像是一张张血盆大口,企图吞掉她的时候,她也怕了,小声的说声对不起,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就如苏如闻所说的,他们这些无关人等穿过黑色土包时,没有发生意外,只有跟着郑直那边的一个女孩不小心直直撞到土包上时,那张嘴一口咬了上去,险些咬下一只手去。
苏如闻脚程快,快要走出黑色土包的包围圈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在不知所措跑不出来的庆哥旁边,施一念又恢复了双手抱头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蹲在大树边,离他最近的土包甚至已经咬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苏如闻定定看了他三秒,忽然转身跑了回去,一手提过施一念倒挂在自己肩膀,顺手嫌弃的抓起踏雪的后颈,左蹦右跳的又钻了出来。
身后的庆哥就没那么好运了,见苏如闻带着一个人都能走的那么洒脱,他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咒骂出身,却无论怎样跳脚,都无法逃出黑色土包的包围圈,渐渐的,咒骂声就变成了哀嚎。
一群人奔回房子,方才还大亮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等到他们冲进大门,外面就已经是漆黑一片,如同深夜那般。
吴茜颤抖着问:“庆哥不会有事的对吧。”
苏如闻毫不怜惜的将施一念丢到地上,将黑猫扔到他怀里,说道:“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他有没有事了。”
外面太黑了,郑直调出手机电筒朝外照了照,惊呼出声。
“你们看!”
众人不明所以,眯眼看去。
门外不知何时挤满了那些黑色土包,还在微微蠕动着,仔细听,还能听到它们发出的粘腻的咀嚼吞咽的声音。
手电筒照射的地方,赫然是一双油绿色的眼睛,圆睁着,里面射出贪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