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玉暖记》小不点点

9、偷吃 在得知

　　在得知我有幸见识皇家秋游会且一再确定这不是梦后，在临近下月十五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干活儿也特别卖力。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一边哼着歌，一边心情愉快地拿着鸡毛掸子在长乐宫左掸掸右扫扫。今天一早太子禹的皇帝老爹便急急地将他召入大殿，现在都晌午了，他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国家大事。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没注意，太子的红木雕花锦鲤床后的一片纱帘被我用鸡毛掸子一下掀飞了（……），我忙顶着满头的黑线一把抓起落在我脚边的纱帘准备挂回去，直起腰，突然愣住了，一幅曾经被掩在纱帘后足有我一人高的画像如同海上的漩涡般深深地吸去了我全部的目光。这是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中的人倚坐在立于湖中央的小亭里，湖面下金色的锦鲤成群欢快地嬉戏着，不弱的对比下那女子显得益发纤细柔弱，仿佛她心中正怀着无尽浓浓的忧愁，虽说古人的水彩画一般都不那么具象，但我仍能看出画中这位女子不尽柔媚的姣好面容。她是什么人？为什么她的画像会被挂在太子寝宫中？为什么太子要用纱帘将它遮起来？没有人能回答此时我心中的一个个谜团，只有那画纸上似黄昏般的陈旧告诉我这幅画已经被搁在这儿很久了。
　　我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已经微微泛黄的挂画上那个女子尽是愁绪的脸，一个焦急而又带着隐隐怒意的声音从宫门处突然传来：“别碰她！”我的手如同被烫着般缩了回来，转过身，太子禹满脸都是紧张和强压的怒意向我———应该说向这幅画像冲过来，在看到这幅画完好无损时，他似乎轻轻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凝视着那幅画的双眼里似乎也含着浓浓的忧伤与怀念，那表情与画像中的女子竟有道不尽的相似。我呆呆地看着静静立在画像前陷入深思的少年，这还是那个脸上从来都是一副邪魅笑容的太子禹吗？他竟然也有如此深情和悲伤的时候？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才能让一向玩世不恭的禹如此紧张，如此珍视？
　　我尴尬地垂手站在太子禹边上，深深吸了口气，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地在自己的世界里和画中的女子以独特的方式进行交流，也许，我不该再站在这儿。我慢慢挪开脚，轻轻地退了出来。

　　百无聊赖地坐在长乐宫前的石阶上，托腮望着天空中的缕缕流云，在这重重宫阙中，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绝世容颜与宫闱情史如这流云一般烟消云散，那些美好抑或丑陋的故事也全都随着宫墙内的秘密一起腐烂成影湖底最浓稠的淤泥，而同样被锁在这层层朱墙中的我，未来的路又该踏向哪里？

　　“……婢……玉……暖姐姐……”

　　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诶？亦儒？”

　　我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这个站在我身后正低头悄悄打量着我的小……太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本来是要去御膳房的，经过这长乐宫，就看到玉……玉暖姐姐你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好像很不情愿称呼我‘姐姐’哦？”我继续笑靥如花地盯着他，慢慢地把手指一根根按得“啪啪”直响。

　　“没……没有……绝对没有！！！”他突然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强装镇定地向我传达着“小强会誓死效忠主人”的眼神，我一个没忍住，哇哈哈地大笑起来，看来这小鬼对上次我的绝技“降虫十八爪”还心有余悸。

　　“对了，你去御膳房干嘛？难不成……你在那儿当差？”我突然想到他刚才好像是说要去御膳房的，便随口问了问，亦儒稚气未脱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御膳房……有好多好吃的呐！”嗯？！我的两只耳朵立刻因为捕到了重要信息而竖了起来，御膳房身为皇家厨房，里面大大小小吃的东西不管怎么说也肯定是人间至极美味，一想到刚才我连午饭都没吃便跑出来就后悔不迭，胃也好像在听到“御膳房”这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的同时缩成了一粒黄豆大小，此时此刻我坚信自己的眼睛肯定都变成了两只桃心形还不停向空气中发散着粉色气泡的物体：能品尝到御膳房的宫廷美味，也不枉我穿越时空再入宫为奴为婢这么多日子了！
　　“那……都有些什么啊？”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为了强调我的“不经意”，我哇啦啦地指着天上一只满头冷汗横飞而过的乌鸦说：“看～！灰机灰过来啦！”
　　显然，亦儒同学直接忽略掉了我的第二句掩饰重点的话：“御膳房里好吃的，扳指头都数不清呢！像冰糖燕窝、雪耳碧玉羹、龙果樱桃汤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我最最喜欢的还是水晶孔雀，冰山落玉，果奶冻……当然啦！烤小牛炙，翠珠粉蝶，烈焰蜜金凤这些也是好吃得没话说……”某小孩沉浸在美食天堂里不能自拔，滔滔不绝地细数着他尝过的那些美味，我深感挫败地叹了一口气，这古人啊！都喜欢为菜取些诗意绵绵的名字，说了这么多除了“冰糖燕窝”、“烤小牛炙”我大概知道是燕窝和牛肉外，其他的一概不知是些什么玩意儿，不过同时我也对这个小鬼怀着深深的羡慕嫉妒恨：小小年纪就几乎尝遍了御膳房的山珍海味，想我在他这个年纪，吃到一盘小小的辣子鸡块就恨不得要感天谢地了！一个小太监都能吃到这些，那些皇子公主们岂不是都美翻到埃塞俄比亚了？！
　　“亦儒啊，真羡慕你！在御膳房当差竟然可以吃到这么多好吃的！”想到太子禹每天让我吃的那些所谓“宫中除了三品以上的大臣外没人有福气能尝到”的三餐，我就不禁一阵摇头苦叹，我继续幻想着和我的老板太子禹商量让我跳槽到御膳房工作的情景，当然，我说了，前提是我在“幻想”。
　　“玉暖姐姐，我可不是在御膳房当差哦！”亦儒调皮而又神秘地对我眨了眨眼,“如果玉暖姐姐你也想吃，不如……”他故意顿了顿，又道：“我们一起到御膳房偷偷拿一些出来吧？”呃？！我全身顿时石化，满脸黑线，嘴角也在不停抽搐：“偷……吃？”我万分艰难地问，虽然电视剧中常有到厨房偷东西吃的桥段，我小时候也经常干这种事，可是……可是这是“御膳房”，是天子的“御膳”所出地啊！
　　“玉暖姐姐，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亦儒一脸失望地低下了头，“我，谁……谁说我不去啊！其实……我只是肚子太饿又没吃午饭才答应陪你去的哦！”看到他一副小人得志捂嘴偷笑的样子我又急忙补充道。

　　“知道啦！玉暖姐姐你只是‘陪’我去嘛！”

　　“其实也不是，我只是……”

　　“是，是，是，我都明白的！姐姐你只是在旁边‘陪’我吃嘛！”

　　“喂……”

　　“哈哈……”

　　“臭小鬼！你不要跑！看我九阴白骨爪！”

　　“呜哇……”

　　“玉暖姐姐，喏，前面就是御膳房了！”亦儒老实地站在我旁边，伸手指着前面几十个烟囱不断向外冒着热气的地方，这小鬼，每次都逼我使出一番“武林绝学”才肯老老实实的。“好了，快带路吧！我快饿死啦！”我催促着，跟着亦儒绕到一排类似柴房的小屋前，“这里是……”我疑惑地看着他，“从右向左数第六个柴房后有个暗门，可以直通到御厨们做菜的地方哦！”看来这个小鬼还不是一般地轻车熟路呢！
　　“一，二，三……好了，就是这间，”他用力推开那间柴房的木门：“玉暖姐姐，快过来啊！”我忙跑过去，看到亦儒正在往旁边搬一堆木柴，不一会儿，木柴后的暗门就露了出来，“快过来！”他向我招招手，从袖中掏出一根铁丝，对着暗门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鼓捣了一番，“咔”的一声，锁便弹开了。我跟着亦儒走过去，一个小庭院出现在我面前，“不是说直通御厨做菜的地方嘛？”我不满道，“这就是御膳房的后院啊！”他甩过来一个“没见识”的白眼，“快来，我们从那个门进去！”他拉着我偷偷走到一个类似后门的地方，我悄悄探出脑袋，透过门缝往里面瞅了瞅，心中顿时感慨道：不愧是御膳房啊！成百个大锅子上立着高高的蒸笼，不断有打下手的杂役将一笼笼蒸好的糕点端下，又将待蒸的蒸笼摆上去，一个个火光四溢的巨大灶台前正站着几位卖力挥舞着锅铲与勺子的御厨，太监宫女们不停穿梭其间，有的端着刚洗好的餐具，有的提着待泼的一满桶刷锅水，有的正协助大厨们摆弄各式菜盘，一时间，锅碗瓢盆交错响，把整个御膳房映衬得热闹繁忙非凡。

　　“喂喂！你们两个是哪个宫的？”

　　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正不知该怎么办，亦儒低下头迅速答道：“奴才和这位宫女都是远清宫的，小主子要我俩到御膳房来领些甜点。”“原来是十二皇子，你们随我进来！”那厨子模样的人竟毫不迟疑地领着我们进了御膳房，他难道一点都不怀疑我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御膳房后院吗？唉，这个时代的人们就是单纯啊，一点防患意识都没有！我再次感慨了一番。“亦儒，太子是大皇子吗？”我随口小声问了一句，“大皇子？不是啊，当今太子是皇上的第七子……”七皇子？我又是一阵惊叹，能越过六位兄长顺利当上太子，这位七皇子也确实不容小觑。那人把我们带到一个盛放各类食物的大厅里，转过身对我们道：“你们仔细挑选些十二皇子爱吃的甜点，尽快送到远清宫去，我就不看着你们了。”说罢，他提起一桶未刷洗的餐具走开了。
　　“玉暖姐姐……”亦儒挑眉看向我，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你这个小鬼还挺能啊！嘿嘿嘿……先从哪里开始呢？”我相信此时此刻我的眼睛肯定都变成了两颗正流着口水的大桃心，“雪枣水晶糕和烤小牛炙！这是我的最爱啦！”他声音里满是兴奋，“很好很好，那么现在，开战吧！”说着，我们两个奸诈地相视一笑，恶狼般扑进了眼前的美食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