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chapter76 鼠类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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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6 鼠类的痕迹
尽管在那趟长长的隧道谈话中，康妮和哈利自觉已经平复好了心情，但哈利最后那句沉重的感叹，又把两人的情绪拉回了愁云惨淡的范畴。整个晚饭过程中，罗恩和赫敏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柔，就好像他们是什么易碎品一样。礼堂里人多口杂，还有珀西坐在他们身边，他们自然也不能直接讨论在三把扫帚里听到的那些事。好不容易捱到回公共休息室，却还是不能消停。弗雷德和乔治这对活宝借口庆祝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引爆了半打粪担。公共休息室一时又臭又嘈杂，根本不是谈事的好地方了。康妮今天也很疲惫了，她给哈利递了个眼神，就一头钻进了无人的宿舍，在床上发呆地坐了一会儿，却毫无睡意。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黑沉的夜，叹了口气，起身从箱子里抽出那个冒着银色烟雾的小小石盆。
——德拉科送给她的迷你冥想盆。
康妮以前使用过冥想盆，不过那也仅限于去查看别人的记忆——德拉科送她的记忆，自己还从未尝试过将脑袋里的记忆存进盆里。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从随便一本教导你如何使用魔法器械的书上都能查到。德拉科能做到的事，想必她也可以。康妮自负地想着，抽出魔杖抵在太阳穴边，嘴里念着自己从书上抄下来的抽取记忆的咒语，慢慢从脑袋中拉出一条发光的银丝。银丝如一缕头发轻柔落入盆内，那团雾气先是亮了一下，然后旋转得更快、看起来也更浓重了。
“呃，感觉怪怪的。”
康妮皱着眉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不让自己想到诸如“脑浆拉丝”之类的cult片词汇，然后把脸埋入盆中，就像她刚刚收到这份礼物时做的那样，进入了一段鲜活的记忆。
眼前浮现她和姨妈壁炉通信的画面。她把开头部分涉及隐私的地方剪了剪，只留下了她认为最关键的信息。很快，那段记忆中的画面便只剩下了那张在布莱克浦海滩上拍摄的绚烂照片、姨妈放给她看的关于她爸爸和布莱克如何变成动物哄他们玩耍的录像，以及她本人关于Strider温顺表现的陈述。
她知道这些零碎的信息并不能作为布莱克无辜的证明，但从办案的角度讲，姨妈这样的重要证人（当然，还有她本人）提供的所有信息，还是应该分门别类地归纳整理好——万一她日后真的需要去向法官证明布莱克的清白，这些画面至少可以争取陪审团的同情。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冥想盆中的画面并不能作为有用的证据呈上法庭。她也不知道，布莱克的案件当时是没有经过公开审判直接下了判决的。巫师法庭里有很多不为外人道的秘辛，这些秘辛说好听叫“审视度势”，说不好听了，那和草台班子也是没什么两样的。
天真的康妮尚存着司法公正的理想。她庄重地收好自己的那缕记忆，然后把冥想盆放回原处。这时，宿舍门被人轻轻推开了，赫敏那头蓬蓬的褐发出现在门口。
“康妮？”她朝门内投去小心的一瞥，“你还好吗？我和罗恩一直都很担心你们——”
“我没事，别担心。”康妮平静地说，并招手让赫敏进来坐下。赫敏见她神色如常，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从门口走了进来，并且还不忘谨慎地把门关上了。她走到康妮床边坐下，看着她的脸，嘴张了又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已经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和哈利的教父这件事了，”康妮见赫敏实在为难，便替她省些力气，主动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他和我父亲在上学时关系匪浅，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哈利都告诉你了？”赫敏担忧地绞着手指。
“并不是，我是从另一个人那里打听到的。”
康妮一口气把德拉科的帮助、卢克伍德提供的渠道、活点地图、还有她在壁炉里跟罗莎琳姨妈的对话全都告诉了赫敏，只是出于对卢克伍德的尊重（和那份效力不明的巫师合同），她把斯贵文羽毛笔店的地点和卢克伍德的个人信息都给掩去了。不过赫敏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小小的隐瞒，她听到康妮因为丢了封信，就铤而走险违反了起码十条校规，立刻炸毛一般从床上跳了起来：“什么？康妮！你这种行事太危险了！”
“比私自制作复方汤剂还危险吗？”
“你少打岔！”赫敏华丽地忽略了自己上个学年带头违规、在被开除的边界线上蹦迪的壮举，抱着双臂气呼呼看着康妮：“没看见这段时间虽然什么风声都没有，但是魔法部却悄悄加强了学校和霍格莫德的摄魂怪巡逻力度吗？大家都在传小天狼星布莱克就隐藏在附近。你这样乱跑，很有可能直接撞见他！”
“那他确实有可能住在附近——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过我在场地上遇到了Strider吗？我现在可以确定了，Strider就是布莱克。”康妮冷静地说：“所以我已经撞见过他了——就在外围布满巡逻的摄魂怪的霍格沃茨场地上。然后你看，我至今还活蹦乱跳地活着。”
赫敏的下巴掉了下去。康妮伸手替她轻轻合上，然后再次把那只冥想盆拖了出来，对她简单叙述了它的来历。在听到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魔法物件居然是德拉科·马尔福所赠的礼物，赫敏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复杂。她狐疑地伸出一只手指，在那雕刻了如尼魔纹的外沿上摸了又摸，突然问道：“你上次做成的魔法电池，那上面的铭文是不是从这里得到的启发？”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学霸的观察。康妮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启发都算轻了，那上面的如尼文我是整个照抄上去的。”
“原来如此……唔唔，原来应该是这样的回路……”
赫敏继续抚摸着冥想盆上的纹路，嘴里着迷般念念有词。有一个瞬间，她看起来完全沉浸在了知识中，已经忘记了康妮还有布莱克这档子事的存在，然后，像是有什么人突然揍了她一下似的，她打了个激灵，从入神的研究中清醒了过来。
“所以，”她看向康妮，“你现在给我看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想炫耀你的爱慕者给你买的礼物。”
那句“爱慕者”让康妮悄悄红了下脸，但她并没有反驳赫敏的说法。
“是这样，”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和姨妈在炉火中沟通了一个小时左右，获得了很多信息，我觉得讲述起来太麻烦了，就把关键的信息都以记忆的形式存储起来，这样方便大家随时查阅。”
“哦——这实在是很慷慨，康妮。”赫敏看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敬佩。“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一定会想要别人这样随意查看我的记忆。”
“只有确信息共享到了团队每个成员的头脑里，案件才会推进顺利。”康妮挺了挺胸脯，“这是警探的基本素养。”
她看了眼一脸无语的赫敏，眼睛里流露出温暖的笑意：“而且，你们不是‘别人’啊。”
充分吸取了丢失信件那回得到的教训，康妮现在明白了及时沟通和分享信息的重要性。只是她原本以为哈利会是第一个观看这段记忆影像的人，现在却变成了赫敏，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早在一年级他们决定做朋友的时候，四个人的命运早就彼此绑定，你中有我了，现在再来掰扯关系的亲疏远近，似乎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
康妮向赫敏演示了一番如何进入一段记忆。待赫敏钻进盆中观看时，她在等待中发现了赫敏放在床头的一份黑魔法防御术课作业。那是几周前卢平教授请假，斯内普教授代课时布置的那篇关于狼人的论文。康妮好奇地把它从一堆书中抽出来观看，发现那居然是一张写了一半的废稿。在陈述狼人的习性部分，一团墨水掉在了“月亮”这个词汇边上，将好好的羊皮纸染得脏污一片，以赫敏的高标准，整份作业自然不能用了。康妮知道这当然不是她最后交上去的那篇论文，因为那是一份未完成的作品，没有打分，还皱皱巴巴的。但是她为什么没把这张废纸扔掉？康妮注视着“月亮”旁边那宛如人脸一样的墨水污渍，总觉得有什么信息像浪涛里的游鱼，模模糊糊在水中露了个身影，却又没法让人彻底看清。
她皱着眉把那张纸翻了个面，在背面看到了一串月相的记录和日期的推演。
在卢平教授请假的那个夜晚，是满月……
突然，那条看不见身影的鱼跃出了水面，冰凉滑腻地游进了她的胃里。康妮如遭雷劈，放下了那张羊皮纸，整个人如坠冰窟，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猜测吓得说不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赫敏从她的记忆里回来了，也是一脸茫然的神色。两个人恍恍惚惚地对坐了一会儿，互相都被新的发现冲击得七零八落，然后还是康妮率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赫敏的肩膀：“卢平教授——”
赫敏打了个激灵，她的目光落在康妮手里攥着的那张羊皮纸上，登时明白了一切：“你看到了？你猜出来了？”
康妮惊恐地点点头，同时紧紧捂着嘴，就好像生怕一开口，她的猜测就会像石头一样落地变成现实，再也改变不了了。
但赫敏显然没有让她继续逃避下去，她冰冷地道出了现实：“没错，卢平教授——是狼人！康妮，我建议你们明天取消和卢平教授的会面，不要单独和他呆在办公室——虽然明天不是满月，但是——”
说着说着，赫敏也语塞了。卢平教授确实是她所拥有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人又那么温柔和善，她实在没办法不对他产生好感——可那毕竟是狼人啊！
对狼人的恐惧，对友人安危的担忧，以及对一个狼毒受害者的同情时时刻刻拉扯着她，让她始终没办法说出劝阻的话。赫敏长叹一声，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康妮也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虽然不愿承认现实，但她知道这事十有八九跑不了了。联想起赫敏之前一段时间的不对劲，她知道了自己这位聪慧的友人确实早在卢平请假的时候就猜出了他的身份，而康妮直到今夜之前都还一无所知，还傻乎乎地摩拳擦掌，打算假期开始前再跟他碰一面呢。
她颓然地低下头去，用手撑住了额头，就好像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思绪。
卢平是狼人？什么时候变成的？既然他和她爸爸妈妈关系这么好，那他们知道吗？罗莎琳姨妈知道吗？她的思绪纷乱极了，就好像脑袋里有乱光在频闪，突然间，她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张熟人的脸——是斯内普教授。他们的魔药课老师究竟是知道一些内幕，才故意挑着狼人这章讲课，还是仅仅只是个巧合？她回想起那节诡异的代课课堂之后，他对自己的人文关怀问题表达出的厌恶，心中默默给“故意的”这个选项投了一票。
如果斯内普一直知道卢平的把柄，他为何没有向校长举报？这不像他的为人。康妮回想着斯内普平日里展现出的对卢平的反感，和卢平明里暗里在课堂上对他的挪揄，突然脑海中有一条线串联了起来。
斯内普不可能偏袒卢平，他那么讨厌她的爸爸詹姆，对爸爸的好友肯定也不会有好感的。而且他也没有心大到明知城堡里住着个狼人却不跟邓布利多说。他绝对积极反对过这个聘任者了，只是没有成功——康妮回忆着开学宴上，当邓布利多介绍卢平时，斯内普那比以往更加黑漆漆的脸色，心里更加坚定了这个推理。
那么，卢平是狼人这件事，邓布利多肯定是知道的。既然知道还敢聘用他，说明卢平的危险性没那么高，学校也做好相关防范了。如今狼毒药剂的制作技术已经发展成熟，霍格沃茨还有斯内普这位卓越的魔药大师坐镇——他本人再怎么不愿意，有邓布利多管着，他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的。毕竟，人再有个性，总是要上班的啊！
康妮把这整件事在头脑里想了又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没事，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反正明天不是满月，我和哈利暂时死不了。”
想通了一切，她豁地抬起头来，把冥想盆收进行李箱，盖上盖子，然后掀开被子滑了进去，情绪的转变之快，令赫敏目瞪口呆。她在床上静静坐了会儿，梳理着这个夜晚过于爆炸的信息量。坐了一会儿，方才在冥想盆里听到了一个名字突然滑进她的脑海，仿佛点燃了一根火柴，照亮了一个惊人的设想。她彻底坐不住了，赶紧起身把康妮从床上拍起。
“大脚板、尖头叉子、月亮脸、虫尾巴？”
她严肃地盯着康妮，略去了前后解释直奔主题，但康妮一下子就知道了她要说什么。
“是的，这些名字是我爸爸和他的朋友们在学校的绰号，很显然他们有一个坚不可摧的小团体，就像我们这样。”她说，又从被窝里挣扎爬起来，“大脚板对应小天狼星布莱克，尖头叉子是我爸爸，月亮脸是卢平——嘿，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叫月亮脸了——然后是虫尾巴，那是彼得·佩迪鲁。”
“彼得·佩迪鲁！”赫敏重重地重复这个名字，好像要把它嚼碎一般，“是那个传说中为了你爸妈去找布莱克决斗，结果被他残忍地炸成碎片，只留下一个指头的彼得·佩迪鲁？”
“是他没错。”
“他也是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他的动物变身是老鼠？”
“是的呀，”康妮揉揉眼睛，“罗莎琳姨妈还说她差点儿把彼得当作真老鼠，用灭鼠药杀了他呢，怎想到他最后只剩一根手指头——”
她说着说着，突然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脑袋，让她惊得从床上一下子跳起来，瞳孔大睁，瞪着赫敏。此刻，她已经明白了对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赫敏似乎也被自己的推论吓得够呛，她的脸微微涨红了，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艰涩地说：
“康妮……斑斑，罗恩的那只老鼠……它活得也太久了……而且它少了一根前爪……”
她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一阵可怕的寂静袭来，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惊愕地互相望着。然后康妮轻轻开口，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人似的：“如果Strider就是布莱克，那么就可以解释它为什么要在对角巷袭击罗恩的宠物了。”
这个线索宛如拼图上最后一块碎片，将整件事都完整地拼了起来。一阵头脑风暴中，康妮蹦下床去拿她的破案白板，在解除了上面的混淆咒并清除之前的痕迹后，她再次在上面画了个圆，最顶端写上“布莱克是无辜的”，然后在接下来的节点依次写上“卢平是狼人”，“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几个已经得到证实的绰号和各自对应的动物，再到“斑斑”……一片寂静的夜，宿舍里只有康妮的笔在白板上刷刷写字的声音，那声音真像一只老鼠悉悉梭梭闹出来的动静——对了，老鼠，她丢失信件的那晚去找胖夫人询问时，她不也说了最近休息室总有些老鼠么？再往远处追溯，在那个万圣节的晚上，罗恩和赫敏第一次从霍格莫德回来，他们一起去找海格的路上，罗恩不是说他看到了斑斑么，而正是那天，康妮在场地上遇到了Strider。
几次黑狗踪迹的闪现，竟然都伴随着老鼠出没的线索。康妮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看出这些显而易见的细节。
她在圆圈的最后一个节点写上“彼得用假死栽赃布莱克”，这个圆圈便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合，一切细节都被天衣无缝地缝合了起来——然而还是那个问题，她没有关键的证据，也无法证明Strider袭击的斑斑真的就是佩迪鲁，而不是一只被认错的残疾老鼠。但即便如此，这个发现已经足以让两个年轻的女巫激动得夜不能寐。康妮自不用说，赫敏如今也开始希望布莱克真的是一个被冤枉的好人——任何情感正常的人在看了康妮的那段记忆后，都很难不对录像里面那个英俊潇洒又充满活力和爱心的男人产生好感。如今她也没那么排斥康妮和哈利去找卢平教授了，只是联想到狼人的危险性，她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是卢平教授看起来不对劲，你和哈利一定要想办法从他的办公室里逃走，你明白吗？”第二天一早，几乎一夜未睡的两人在匆匆赶往礼堂吃早餐的路上，赫敏还在对康妮耳提面命，“不要好奇心发作留下来观看，也不要心软——记得坐在靠近门的地方！”
“放心吧，”康妮揉着困倦的眼睛，“如有异常，我先除他武器，再抄起什么东西把他打晕——我不会让我和哈利有事的。”
“打晕那一步还是算了吧。”赫敏掂量了一下康妮素日展现出的战力，心想也许她还是担忧一下卢平教授的安危比较好。并不是质疑卢平教授作为优秀成年巫师的素养，只是眼前这个家伙——她是个近战法师啊！把她惹急了真的会拳脚并上的。
赫敏再次长叹一口气，仰头看着雪花飞舞的天花板。
因为严重睡眠不足，又劳心劳力，两人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坐下时，脸上都挂着憔悴的神色和浓浓的黑眼圈，相比之下，因睡眠充足而脸色红润的哈利和罗恩看起来简直像儿童一样不谙世事。
“我都知道了，康妮，”罗恩一见她坐下，便凑过来悄悄说，“昨天哈利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康妮对他点点头：“我也都告诉赫敏了。”
四个人确认了彼此都怀抱着同样的秘密，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低下头默默吃早餐。今天是秋季学期的最后一天，礼堂里人声鼎沸，坐着的都是今天要乘火车回家的学生，其中不乏有直接拖着行李来礼堂吃饭的人。罗恩和赫敏的箱子赫然摆在他们脚边。他们要乘坐上午离开霍格沃茨的班车回家过节，而哈利和康妮因为还有和卢平的会面，将他们的车票改在了下午。因此匆匆吃过饭，再交流了几句圣诞安排（赫敏尤其强调俩人去找卢平要小心，完事了记得给他们写信），罗恩和赫敏就提起箱子去赶第一趟的火车了。波特姐弟依旧坐在长桌上，等待和卢平教授会面时间的到来。
今天并非满月，但卢平并没有下来礼堂吃饭，这让康妮内心有些不安。但哈利对此还一无所知，他瞥了一眼姐姐的脸色，默默倒了杯橙汁，送到她跟前：“你还好吗，康妮？你现在的模样，就和我昨天在三把扫帚时的状态差不多。”
“不至于吧，你昨天看起来想杀人，我可不想。”康妮接过橙汁，一口干了，“你这会儿倒是状态不错？看来焦虑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那我们接下来上哪儿去转移这份焦虑？”哈利问道。康妮看了他一眼，对他话里的默契感到十分满意。
“还能上哪儿？”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和头发，“走吧！上卢平教授那儿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chapter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