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周郎一顾

5、拜寿 正堂之上，

　　正堂之上，张灯结彩，人头攒动，高谈阔论，不绝于耳。呕哑嘲哳，让芜易一瞬间的错觉，身处来福镇的集市。不满地牵牵嘴角，目光穿越过人群，正位上端坐着一老者，身着金色华袍，精神矍铄，红光满面，正是苏无痕。雪柳与他倒有五分相似。倒也奇了，明明是再俗不过的红色金色搭配，在他身上显得高贵而大气。忽然师傅停住脚步，转过头对芜易低语：“好徒儿，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件那么漂亮的衣服穿？”手指着苏无痕的方向。芜易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这个老头儿，没事玩什么单纯？芜菁突然惊异出声：“师兄，看那边，快看那边！”顺着芜菁的指点，原来是苏无痕旁边立着的白衣公子。身形颀长，面如冠玉。青袍玉带，一脸的淡定从容，眉眼里是上瑜弟子特有的温润与倔强。“嗯？怎么了？”好一个翩翩佳公子。芜易示意已看见。“师兄不觉得他英气逼人吗？”芜易认真的盯着芜菁的眼睛，她已经陶醉到不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确这个男子气宇不凡，有着和苏无痕相似的气质。难忍师妹眼中的花痴，出口相讽：“师妹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有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在你旁边却不珍惜，嗯？”说完自恋的甩甩发。芜菁尚未来得及出口相讽，杉莛突然低喝“你们两个注意场合。”全然忘了刚才谁冲徒弟撒娇来着。原来众人中已经有人眼尖，看到杉莛了。杉莛这张大众脸在消隐那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识得出来，不能不说是一种实力。他低调谦逊的一一拱手，在人群中游走，不时为芜易他们指点介绍几个成名人士，都是厉害角色。大多是中老年男子，有的油嘴滑舌，有的满脸谄媚，有的大腹便便，全然不像是练家子，更担不起武林宗师的名号。总之，这种气氛令芜易作呕。也亏师傅愿意与他们打交道，也亏苏无痕愿与他们为伍。芜易心中一阵伤心，江湖豪杰都是这等样子吗？杉莛仿佛看穿他的心事，在他耳边低语：“别小瞧了这些老狐狸，你们所见的正是他们所愿意让你们见的。”芜易心中一凛，果然，江湖不是好混的。
　　当下细细观察，耳听四面。偌大的正堂，俨然已形成了诡谲变化的局势。明里笑，暗里刀。看着其中暗潮汹涌，不觉有些头疼。若要以后站稳脚跟，今天一切都要“表现良好”。后悔没多向师傅师兄请教些江湖暗线。而芜易所知的，无非是《武侠》介绍的环林时事，以及《八卦武林》的秘事绯闻而已。正当芜易思绪万千，他们前面已经自动让开一条道。苏无痕乐呵呵的站起，向杉莛走来。师傅领着芜易芜菁快步向前，拱手作揖：“苏盟主大寿……”一番客套，不必细说。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亦步亦趋，白衣公子不多说，冷冷的看他一眼，另一个弟子年纪尚幼，神情很活泼。芜易冲他友好的笑，在人家的地盘，还是低调些好。师傅开始将芜易和芜菁介绍出去，变相的也是向武林人士宣布芜易芜菁的存在地位。芜易和芜菁立刻上前见礼，大厅上早已安静下来。那些武林人士好奇的围过来。人中君子——苏无痕此刻慈爱的握住芜易的手，赞叹的说：“多俊俏的弟子，杉莛师弟真是好福气……”说话间一股强大的内力通过手掌涌进筋脉。芜易一慌，忙集中精力以内力相抵。秋声派功夫以雄浑的内力为基础，讲究厚积薄发。而侵入芜易体内的气息却是散漫肆意，毫无章法。感觉并不强大，却绵延不绝。芜易抬头，对苏无痕不动声色的眸子，透着隐隐的笑意。芜易涨红了脸，努力对抗，心中大怒。这什么人哪，一见面就偷袭？渐渐地他减弱攻势，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在芜易肩膀拂了拂，赞道：“年轻人，大有可为呀。”师傅与他奇怪的相视一笑。芜易暗自调整好内息，十分疑惑，为什么探自己内力，又对自己表现的那么慈爱，仿佛就是……亲人的感觉。芜易收敛心神，打消这种奇怪的念头。苏无痕又笑眯眯地和芜菁聊了几句，芜菁立刻拿著她的杀手锏，小丫头甜死人不偿命。几句甜言蜜语，和芜菁娇憨的小女孩姿态让苏无痕心花怒放。苏无痕感慨，“我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做梦都要笑醒。”芜易心下不然，他那仙子般的女儿又岂是芜菁能比得上的。芜易抑郁的许久的思念在胸中翻涌，我来了，雪柳，你在哪里，你，还记得我吗？
　　又听见苏无痕介绍他旁边的两个年轻弟子，都是苏无痕的得意门生吧。年长的是大弟子流云，年幼的唤作流念，聪慧机灵，年纪虽小，却是人小鬼大。看着流云风度翩翩，眉眼中是对长者的谦逊和一种说不清的傲气，有些不太舒服。刚才芜菁活泼得体的举止，现在倒是很受那些师叔师伯的欢迎。过了一会，苏无痕对流年道：“叫你师姐来，拜见各位英雄前辈。”心中一阵激动，但愿他的师姐就是雪柳。江湖早已盛传她“人中之凤”，不禁美得让人惊艳，更是高傲的难以接近。否则又怎敢言“凤”？堂上不禁窃窃私语，讨论着苏盟主爱女的种种传闻。从不轻易会见江湖人物，更为她披上一道神秘的面纱。
　　就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芜易的心不禁又漏跳了一拍，素雅的服饰，绝世的容颜。芜易无法描述她的姿态，只是一个仙子该有的风姿，美得摄人心魄，冷冷的气质依旧将她冰封。全场极安静。芜易的眼睛舍不得离开她。大概是由于站的很靠前，她看到芜易了。微微的一愣，四目相对，眼里飘过一丝温柔的情绪。慌忙地转过头去，冷淡礼貌的向大家福身，大家闺秀的姿态。苏无痕笑叹一口气：“小女生性恬淡，不习惯这等热闹场面，还望各路英雄谅解。”说完便令流云领年轻弟子去偏厅，“你们年轻人聚聚，也让我们老头子说说话。”
　　雪柳淡淡的道一声：“各位师叔伯，小侄失礼。”转身面向芜易。“诸位请随我来。”师傅促狭的看了芜易一眼，芜易一惊，不好，刚才那眼神肯定暴露心思了。有些师叔正在擦口水，真是，这么大岁数了还流哈喇子，芜易心中暗暗鄙视，妒火在心里噼里啪啦的烧的正旺。
　　一行人走向偏厅。一路无话。芜菁装作不谙世事的打破了沉默：“苏姐姐好漂亮呢，像仙女一样。”美女永远对称赞没有抵抗力吧。苏雪柳当下面部柔和了许多，柔柔的说：“妹妹也很漂亮啊。再等几年，定会倾城倾国。”就听她们两互捧，三个男人，如果流念也算是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仔细看芜菁，果然有成为美女的潜质。不过站在雪柳旁边，还是个未长开的小女孩儿。雪柳的背影看来更纤瘦了一些，是要打理父亲的大寿吗？突然芜菁轻拉芜易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看人家的眼神也太痴迷了吧。”虽是低语，同行的几人耳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只见雪柳身形一怔，而流念低笑出声。芜易有些尴尬，不由自主的揉揉自己的鼻尖，雪柳会不会认为自己是登徒子？何况第一次见面竟在青楼。
　　偏厅中已有不少年轻男女。据说，这次是邀尽天下英雄，大至名震江湖的京杭帮，碧蚕山庄，小至金花门，天□□，几乎无所不包。中原江湖皆以收到苏盟主的请柬为荣。当然作为死对头的黄沙派自然没有得此“荣誉”，当然他们并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说嘛说嘛 非要咕嘟撒泼打滚 您才肯说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