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行星陨落（十一） 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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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加是十年前首都星陷落起就留下来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解决了我们很多技术难题。这次地底行动也是，他是主动加入小队前往赛瑟夫旧址的。 “克里斯如是答。
但在场的人此时都知晓，纳加帮助了他们许多，他同时也选择隐瞒他们，甚至引导他们进入地底。如若纳加知道基地大门的出入代码，那么他也很大概率知晓门内的东西，是什么要他不惜主动暴露自己，也要进入地下基地？
“如果不再次进去，我们永远没有办法知道真相。”诺曼·艾尔说道。
“但你们现在至少知道了，里面大概都是这样的怪物。”塞尔特·罗兰指着停滞的全息影像中的某一帧上反光的基地墙壁，上面映射了巨大的，类似人形的怪物，正爬伏在墙壁上方，准备扑向猎物。
“他们不惧怕普通的杀灭虫族的武器。我想，你们必须进入机甲才能应对他们。”塞尔特解释道，“而且你说的对，就算是为了杀光这些怪物，防止地下虫族受他们影响一次性冲出过多，也得进入地下。”
“在第六小队进入后，地下基地的大门就被关闭了，（地下基地分为门口的大门和正式进入实验区的代码门），我们技术人员在刚刚已经实现了。但是首都星的“天黑”已经来了，这个时候不宜进入。”
塞尔特点头。他在来旧首都之前就已经主动了解了首都星目前的状况。说实话，像现在这样残喘的行星，星际中还有许多，有一些已经被中央政府彻底遗弃，埋下了光武的定时发射弹，只要皇帝和议会认为这个星球可以彻底放弃，那么他们就会远程控制武器，让星球回归混沌的碎片。
首都星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星球作为曾经的首都，留下了许多军方无法放弃的秘密。
在敲定了作战方案后，第一舰队和十七舰队决定等待“天黑”中的七个太阳日。
“维尔达用光，花费了七天才使世界苏醒，但是仅仅用一天，世界就毁灭了。”清越的少年音从软垫上响起。
白金色头发的美人，脖颈带着黑环，黑环上镶嵌着曾经是战神机甲钥匙的光能石。全身散发着一种即将成熟的甜象，他在透明光门的另一头，冲喝咖啡的男人念叨。
由于即将发情，文森特被塞尔特特地隔离到了封闭室。
塞尔特脱下了头顶的军帽，手上动作没有停，说：“但是守护金苹果树的莉莉丝化为了新的光，拯救了世界。”
“阿多尼斯，你喜欢童话？”
“还好吧，”少年斜斜撇了男人一眼，“我也要喝，”
塞尔特递过咖啡，通过光能门特殊的传送口。男人知道自己光是看着即将发情的少年就已经不太能忍住，因此先见之明的将两人的味道彻底隔绝了。
在第一次发情前，少年都处于未成年的状态，而未成年的omega极其脆弱，更别说是阿多尼斯了。
“头还痛么？”塞尔特关心道。
“一点点吧。”少年眯着眼睛，其实他说谎了，在上了星舰之后，他的头痛就越发严重，尤其在旧首都星上更是。他听到了无数虫族的窃窃私语。
悉悉索索的，传达着各式黑色情绪。这让他实在想念被卡俄斯搂在怀里的时候，如果卡卡在，他不会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
“你就这样把我关在你的舰队里，不怕我发情后毁了你的军队？”文森特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会像现在一样被关起来，只不过被关的人会变成我们两个。”塞尔特意味深长的笑。
文森特心里嘟囔，如果我真的发情，你这个光能隔膜怕是拦不住。不然埃尔忒米斯之祭怎么会发生？
美人抬头，光洁的下颌，修长白皙的脖颈侧对着外面的人，说：“真该让你的下属看看，罗兰上将此时此刻调情的模样。话说回来，”
文森特细弱的手指搭上脖颈黑环上镶嵌的战神，低垂的眉眼由于即将到来的发情热，流泻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媚：“你把‘求婚礼物’放在这里，是不是过分了？”
塞尔特叠起一双长腿，保持审视的姿势，实则克制着自己的反应说道：“我用阿瑞斯的时候，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识别，这没什么，我的小未婚夫。”
“我是说我摘不下他，岂不是你到哪里我都得跟着？”
“当然可以摘下来，”塞尔特眼神滑过少年黑环后若隐若现的批复，感到了牙痒，“等需要摘的时候，我会亲自摘掉的。”
文森特头更痛了，仰躺着扶额，“塞尔特，在我遇到的人里面，你不是最难缠的，不过你是最麻烦的。”
男人闻言，没有感到意外，说：“尤里卡同科学院是什么关系，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吗？”
“没什么，”文森特强打精神，他在得到机甲钥匙后，就已经不再是商品和货物，他是星盗“神眷者”，他们二人对此算是心有灵犀了。“他没告诉过我现在人在哪里，不过你多少查到一些了吧，尤里卡的实验。”
“你的第六感节目给了我很大灵感。”
隔着光屏，塞尔特倾身，难以自制想要靠近、触碰对面的人，直到指尖感受到光门的隔阂，“他在用omega和虫族做融合实验。”
文森特沉默了一会，他想起尤里卡使用自己的基因进行融合失败的时候，自己差一点被“养父”抛弃。随后养父身边的，最亲密的下属朗可用命去换他，让尤里卡发现了自己另一个价值。
“好孩子，你真是令我意外，所有人都爱阿多尼斯，包括我的敌人，是吗？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人类的贪欲是无限的。你要成为掌控“□□”的魔鬼，诱惑天神的妖魔。”
“他的实验一直在进行，早在十年前他应该就成功了。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他需要修正那点意外，这是我知道的所有了。”
“我告诉你了这些，你能给我什么？“文森特依然戴着他的阿多尼斯的面具，注视着这个男人，他能从男人的眼里看到他的野心和欲。
“我会给你自由。“但是需要在我的掌控下。塞尔特·罗兰如是说。
“那真是……太好了。“文森特毫不意外的闭了闭眼，说：”我头痛的厉害，想吃甜品。“不，他想吃火锅。那种古老的热腾腾的，仅仅在荒星上有的少数民族特产，卡卡带他逃离尤里卡时请他吃的那次……
曾经有很多人试图给予文森特“自由“。但文森特已经对此感到疲惫，只是身体还在盲目的追逐。
就像追不到月亮的孩子，打捞不起水中月的麋鹿，只是一味的背叛尤里卡，然后在尤里卡的预料中再次返程。
“背叛“只不过是丰富了尤里卡同他的敌人博弈的乐趣。对于尤里卡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一个对手，他想必会和十年前毁掉首都星那样，说出这样一番话：
“小小猪猡，小小猪猡，努力逃窜，努力长大。“
文森特小的时候，大概在尤里卡眼里同样也是猪猡一样的存在。但他现在长大了，不再同当初一样需要靠着卡俄斯受伤换取短暂的自由。
七个太阳日不算特别长，足够诺曼·艾尔从士官那里得知，塞尔特·罗兰将一个快要发情的omega带上了第一舰队。并且就在现下，就在这个首都星至暗时刻，无数平民在“天黑“中残喘，甚至被虫族屠杀的时刻。
诺曼已经不是当初轻易会愤怒的青年，但他还是感到了一阵荒谬感，于是他没有理会罗兰家族侍从的阻拦，来到塞尔特·罗兰藏人的地方。
塞尔特将文森特安置在能够很好的观赏到外景的主舰休息舱中，在首都星的上空，衔接宇宙的地方，正是第一舰队悬停之处。从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就能看到呈现破败颜色的夕阳色首都星在宇宙中发出暗淡光亮的模样，和无数舰艇环绕着主舰，占领着星球上空的模样。宇宙天穹下，远处的行星组成无数的星子。
背对着门口的，淡金色长发的少年，身着军队统一发放的便服，被光屏门隔在休息室的另一半，此刻他屈膝半躺在软榻上，光着脚，白皙的脚趾点在地上，侧过脸，一手喝着安神的茶，一手划着光屏上的书籍，嘴里似乎念了两句：“没有牛奶，没有牛奶，莉莉丝，没有。“
听到声音，少年侧着的脸转向打开的大门，金色的眼眸从外界宇宙光亮下投掷的阴影中显现，略显冷淡的模样，和微微发红的眼角，映着脖颈上的黑环，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诺曼·罗兰的冷着的脸恰好从打开门但是挡在门口的塞尔特·罗兰上将脸上移开，“罗兰上将，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种时候将一个快发情的omega带上舰艇是多么不理智的事情。更何况这个omega不过是……“
诺曼的脸上呈现了一种极度空白下的呆滞。
他的瞳孔放大，仿佛发生了什么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的事情，空气好似对这个呆愣的男人嗡鸣了一声，诺曼·艾尔感到嗓子眼被堵住，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只是艰涩的，甚至不敢太大声的，挤出只言片语：“……文森……“
少年怔愣的同人对视，一旁的塞尔特·罗兰一时间看着两人的面孔，一瞬间里似乎也闪过了什么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行星陨落（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