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巧》千栀夏

16、第 16 章 出了门，外

　　出了门，外面的天气很好，就是冷。
　　林昭双手插着衣兜，脖子上围着一条格子的围巾，小脸有一半都埋在里面，看起来不像平时表现的那么凶。
　　何之青自来熟的把臂膀架在林昭的肩膀上，林昭似是习惯了，也不多说话，给了何之青一记重重的眼刀，竟也没有管。
　　“今天你做的题，我已经看了，比以前有很大的进步嘛。”何之青不太老实的手揉了揉林昭后脑的头发。
　　“嗯。”林昭点了点头。
　　何之青有些吃惊，毕竟像刚来给他补课那会儿，林昭可能已经给了他一拳了。
　　何之青放开林昭，看着他自顾自往前走的身影。
　　刚接到林昰的嘱托，要他给林昭补课的时候，何之青其实有些惊讶的。林昭他听说过，是高一年级出了名的刺头，他以前还在体校的几个哥们都受过人的邀约来放学堵过林昭。不过，何之青自己也急需要钱，也就没有管那么多，毕竟他还是很有信心，林昭打不过他。
　　不过在接触了林昭之后，何之青才发现，林昭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欠揍的刺头。他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孤僻。不喜欢别人碰他，但是却意外的很有礼貌。
　　何之青第一次见林昭的时候，林昭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学校的琴房里。什么也没有做，就只是坐在窗户前面晒太阳。那个场面太过美好，就像是电影场面一样，一切都微妙的平衡着，让人不忍打扰。
　　不过在知道自己的来意，特别是听到了林昰的时候，就忽然发起脾气来。
　　林昰和林昭关系不是很好吧，不过谁没有点破事，何之青也没有多问，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经过何之青不懈的努力，真的很不懈，这才让人勉强接受了自己。
　　何之青想着事，落下林昭一大截。林昭的脚步停了停，又继续往前走，何之青加快脚步跑到林昭身边：“等等我！我跑丢了你都不知道！”
　　林昭看也没看何之青一眼，薄唇微启：“我知道。”
　　何之青没有听清楚：“嗯？”
　　林昭把挡在嘴巴面前的围巾拉下，口齿清晰：“我知道你在后面，我也知道你会跟上来,就没有等你。”
　　何之青微微一怔。
　　有的话总是在一些莫名的场面出现。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的，林昭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说给何之青的，可能那时候自己就已经开始信任这个家伙了；或许是说给林昰的，想向他剖白多年前的那些事里面的自己；似乎也是说给自己的，是让自己释怀，是让自己重新去爱。
　　不过那时的林昭还想不到那么深的东西，这似乎只是一个征兆，很多严寒，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