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春辉》甜甜无颜

4、第 4 章 宴无伶顺着

　　宴无伶顺着令牌抛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得清楼上站在前面的曹四，他身后隐隐约约有个带着帷帽的女子，看不太清。
　　“宴老板可是遇到了麻烦？”轻柔的女声传来，问的是宴无伶，敲打的显然是那猥琐的县令。
　　再看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好坏也是一方父母官，单一枚小小的令牌就吓得他瘫坐在地上。连曹四都有些看不上眼，就这点能耐还学别人欺男霸女？
　　“小人琼花侯府奴才，与宴老板是旧识，这位大人可行个方便？”曹四冲着楼下拱了拱手，言语客气，神态却不是那么回事，垂着眼皮，竟是正眼也没给那县令一个。区区一个曹府下人，可见琼花侯权势滔天。
　　“不敢，不敢。耽误侯爷办事，下官这就走，这就走”那县令连连作揖，领着一众衙役，灰溜溜倒退了出去。刚出客栈门便匆匆奔走，像是让狼追了。
　　“多谢。”宴无伶起身冲那背后女子抱拳，对方始终侧着身，显然不愿暴露，他也收了打探的目光，并未上前。
　　“宴老板客气了，我们侯爷对老板也很是欣赏，倒是这穷乡僻壤，总有这不长眼的，长路漫漫，宴老板保重。”曹四接了这谢，并不给笑阳春再开口的机会。不管这女人得不得宠，只要踏入候府，那就是琼花侯的物件，与外男还是少接触为妙。
　　宴无伶又一抱拳没再开口，侧身让了让。，只见曹四引着那女子下楼来，走向早就等在门口的马车。女子捂的严实，看不清容貌。只在上车时露出一小节手腕，不同于时下流行的苍白，隐隐透着蜜色。宴无伶不同于一般的戏子，唱戏到他这份上，地位也有些超然。三教九流，达官显贵也都认识些，要是在京里，绝不会有这不长眼的县令凑到他跟前恶心他。消息自然也比一般人灵通，略一想，便猜到女子身份，和每次巡演，总有个远远看着他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那个安静又有些胆小的姑娘，也是一身蜜色……
　　“师兄，行头都清点好了，咱回么？”
　　一八字眉憨厚汉子轻声问道，他们前任班主死了，这戏班子也只有台柱子宴无怜说的算了，他却不让叫班主，只说没得把他叫恶毒了，不想担这恶名。只等攒够了钱，大伙分了，就地散伙。只是足够这么多人安身立命的本钱，靠他一个人，攒的艰难。
　　“回吧”暗暗叹口气，宴无怜不再多想。多思无义，若是寻常显贵，他倒是可以试试，还了她今日的情，只是那人……算了。人各有命。
　　“小夫人，今日之事万勿再提。”曹四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状似无心的说了一嘴。
　　“我明白的，多谢曹四哥。”笑阳春回道，这曹四倒是心地不坏。只是很多时候环境推动着人不得不坏。
　　二人再无交谈，继续向下一城池行去。这一路少说还要七八日，候府，笑府又都显得不太上心，两人也没急着赶路。笑阳春坐在舒适的马车里出神。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宴无伶。台上美的惊心动魄，台下俊的勾人心魂。想到他今天的妆扮，端的一副方外仙人的模样。好似无欲无求，都说这第一名角儿视金钱如粪土，多少富家少爷、小姐捧着真金白银都换不来他一个回眸。那是他们不了解他。笑阳春控制不住的勾起嘴角，她了解他，那是有一次散场，宾客都走了，她不死心想再看他一眼，偷偷藏在台柱子后面，就亲眼看到那人本来面无表情，突然眼神一亮，从堆起的果皮茶末里拾起一个铜板，仔细吹了吹收到袖里，神情愉悦，像是吃了糖的孩子。笑阳春只觉得心紧的发疼，又无限欢喜。原来她默默崇拜的神，也是个凡人。马车一个摇晃，笑阳春回了神，她也是可笑至极，是仙，是人又和她什么关系？终究不会再有交集。不过妄念罢了。
　　“小夫人，马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