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是个好东西》老衲不吃愚

2、第二章 第二

　　第二章

　　余哥和柳三沿着大路走了好一会，才隐隐约约看见有的房子的。
　　不过这跟他们镇上的房子不太一样，太高了，也太瘦了。
　　余哥加快脚步，柳三拖着箱子紧紧跟上。五彩的灯光照耀在余哥的脸上，显得迷离又疏远。
　　脚下的路也变了，不再仅仅是柏油路了，人行道的路是贴着石砖，一块一块的接连着。柳三拉箱子的手不免累了。
　　余哥不敢停下脚步，这里的一切就像在梦里一样，迷幻的灯光，还有仿佛能摸到星星的高楼。

　　终于，拐角处出现了低矮的建筑。路旁的灯一闪一闪的，仿佛像垂死挣扎的鱼，在浅滩竭力的喘息着。
　　这里的路好像更难走了，路面裂开的巨大裂缝，如同黑暗中的恶魔，感觉快要被吞噬。
　　他们尽力找平坦的路面走着。。。
　　路边有一块掉了漆的招牌，幸福旅馆。
　　余哥和柳三走上前，推开门，刺啦的声音让人神经衰弱，无情的刺伤脆弱的人心。

　　前台依旧面无表情的玩着手机，并没有看走进来的他们。
　　余哥推了推柳三，意思让他去问问。
　　柳三放下手中的箱子，整理了下被他抓皱的衣角。
　　“你，你好，这里能住宿吗？”柳三的声音有点抖，说的也是青木镇的乡话，他不确定这人有没有听懂。
　　前台的眼睛离开了手机，“你们要住宿？”很显然并没有听懂柳三说的话，但是也大概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余哥虽然学习不算太好，也不会讲普通话，但还是能听懂一点点的。他点了点头，指了指他跟柳三。

　　前台大概知道他们，比了个手势，示意只有一间房了。
　　余哥尽量放慢语速，“多，少，钱，一晚？”他说的很慢，发音也不是很标准。
　　“30。”前台比了个3的手势。余哥从包里拿出三十块递给她。前台迅速开好房间，把房间的钥匙给了他。
　　“从这边一直往前走，最里面那间就是了。”她给余哥他们指了指路线，便又坐回去玩手机了。

　　余哥打开房门，屋子很小，也没有椅子，只有一张床，床上的被单微微泛黄，还有一两处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什么。左上角勉强有个小窗，墙壁上泛的墙有些地方裂开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房间隔音也很不好，咚咚咚咚的声音络绎不绝。
　　余哥坐在床上，他在思考以后要怎么办。这里的一切，都给他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感。
　　柳三去厕所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点发愣。一股脑的就过来了，也没跟他三叔详细聊聊。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联系。

　　床有点小，余哥尽量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柳三倒是很快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
　　余哥抬头望向窗外，没有了沙沙的树叶声，也没了田间的蛙鸣声，只有突突的汽车行驶的声音，和时不时的鸣笛声。
　　余哥闭上眼，放空思想，正当他要睡着的时候，门突然响了。
　　他没敢动，心里疑惑，怎么会突然有人敲门？
　　敲门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暴躁，甚至还有伸脚踹门的行动，让余哥不得不担心，这个门能不能撑住。
　　大约过了好几分钟，敲门声才没了。却也没听到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余哥此刻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身体在抖。
　　直到终于熬不住了，才闭眼睡去。
　　柳三醒的时候，余哥也被他的动静惊醒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柳三想了想，“我们不可能一直住这里，得找个房子住吧。”余哥点点头，“先吃了早饭再去问问吧。”
　　简单的洗漱后，余哥跟前台商量好他们要再住一晚，交了钱就出去吃早点。
　　随便在路边找了个馄饨摊。吃完饭后，他们沿着街走了好一会，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纸。

　　上面简简单单写了四个字，出租房屋。下面附了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
　　清水街44号。
　　余哥记得刚刚在馄饨摊的时候有听人说这里就是清水街，城市里三不管的街道，前天还出了命案，结果警察根本不过来。
　　余哥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房屋右边墙上基本上都有写一个数字，大概懂了。这里是19号，往前走应该就能找到44号了。
　　余哥示意柳三跟上，往前走。

　　44号很好找，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孤零零的一座楼，不高，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一楼的门开着，余哥走进去。房屋出乎意料的空旷，给人一种没人的感觉。
　　余哥走向唯一的一张桌子，那里有一个人趴着在睡觉。
　　余哥深吸一口气，伸手碰了碰这个人，“出租房屋是吗？”
　　那人被扰了清梦也不生气，打了个哈欠。“是啊。”
　　余哥看着他睡意朦胧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房租怎么算？”
　　“300一个月，押一付三。”那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担心房间租不租的出去。
　　余哥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这价格应该还可以，他跟柳三商量了一下。

　　“能先看看房间吗？”余哥心里多了个心眼。
　　那人可能没想到他要看房，“跟我来。”
　　这个人很瘦，衣服套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楼梯很宅，也没有扶手，余哥看着他轻轻松松的走上去，也只能压抑住内心的好奇，慢慢跟上去。柳三扶着墙，腿有点抖。楼梯的台阶比平常的高出半截，余哥注意脚下，并提醒柳三。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靠近楼梯第二间房。
　　那人打开房门，便退回楼梯口，示意他们随便看。
　　余哥和柳三走进去，这个房间比他们昨晚住的地方要大不少，而且也没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虽然有很多灰尘，但是整体还是可以的。不过奇怪的是，窗子比较高，比平常的高出半寸，余哥比了比，大概能靠近头的位置。

　　床很大，木架床，上面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余哥看不懂。
　　余哥对房间很满意，签过租房合同后，敲定第二天搬过来。
　　他就拿着钥匙便跟柳三回了旅馆。
　　那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按理说，一般人应该找不到这里啊。”

　　余哥找到房后，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该如何养活自己。
　　他现在很穷，房租虽然有柳三分摊了一半，但他身上的钱还是不够他一个月的花费，得找个工作才行。
　　余哥顺着这条街走，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有没有招聘启事。
　　皇天不负有心人，走了两条街，总算看到有个酒店招服务员。
　　他跟柳三走进去，“老板，你这边还招服务员吗？”余哥已经能比较清楚的说普通话了，虽然还带着一些乡音，好歹能让人听懂。
　　那老板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他们，“招。”
　　余哥眼睛顿时亮了，“那你看我们行吗？”他们站在老板面前，努力挺直了胸膛。带着渴望认可的眼神。

　　老板看着他们，感觉还不错，虽然有点干瘦巴巴得，不过人长得很精神，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把工作内容说清楚。
　　余哥立马接上，“没问题。”
　　“我这每天从上午10点到下午9点，提供两餐，工资3000，还有客人会给小费。”老板见他没有什么问题，就说开了。
　　余哥作为一个乡下人，他原来的工作工资才不到1000，这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他们爽快的同意了。
　　他们谈好，要先试班一天，至于时间，看他们安排，最好越早越好。
　　就这样，他跟柳三不仅房子问题解决了，工作的问题也解决了。因此，中午他们特意吃了顿好的，红烧鱼和糖醋排骨。
　　结账的时候余哥的眼睛都不忍看账单，他让柳三去给钱，回去再对半承担。

　　今晚睡觉的时候，余哥睡得很早，也就没能听见门外的敲门声。一直到门外的东西离开，都没能让屋里的两人翻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