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惊风起雪满衣》昭也也

5、梦里不知身是客

　　天已露出鱼肚白，陆遥才睡着，等她悠悠转醒，天已透亮。
　　好久没睡过这么舒畅的觉了，醒来是竟忘了自己身为何人，身在何处，只呆呆地望着帷幔。等到意识渐渐回笼，淡淡的死意又浮上心间……
　　这是进入三皇子府的第一天，而自己昨天刚答应他在一年内赚够五千两黄金。五千两黄金，莫不是想活命疯了，这三皇子视金钱为粪土就算了，自己还不知道吗，以陆家当年的声望，鼎盛时期一年的入账也达不到五千两。要不想办法逃了吧。这念头一出现，陆遥就被自己荒谬得笑出了声。这不还有一年时间吗？好死不如赖活着。
　　于是，陆遥起身，打算今天就去看看贺决给她准备的铺子长什么样。刚一下床，就被两个婢女吓一大跳，“夫人这是要梳洗吗？要唤饭否？”夫人？这是叫自己吧，哦对，自己现在是贺决的小妾，不过还真有点不习惯……“简单装扮就好，早饭暂时不用。”昨晚吃得撑，肚子还没腾出来，等看了铺子回来吃也不迟。
　　“喏。”两个婢女也不多话，麻利地扶她到妆镜台前，一个化妆，一个绾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这两个婢女面容清秀，手艺也娴熟，看来三皇子府也不是传说中的一团乱麻嘛。“回夫人，奴婢尚未取名，殿下吩咐，由夫人赐名。”陆遥心尖有些酥酥麻麻的，即使是一些小事，但被人重视的感觉可真好。“既然如此，你便叫春椒，你叫秋事吧。”“谢夫人。”
　　陆遥穿戴整齐便急着出门，冬日的气温虽低，但太阳自然火辣。走到门口，一辆马车已经备好，外观低调，只有皇家刻印隐隐显出车主的尊贵，陆遥不禁感叹婢女的周全。
　　很快，马车便送到了香铺门口，陆遥一下车，惊喜万分。眼前的铺子足有三层，地处京城中心的繁华地段，毗邻茶铺和首饰铺，想来是定位高端，受众不凡。陆家当年的总店也是这般，足有三层，那繁复的招牌似乎就挂在那儿，一如往昔。回忆起当年，陆遥眼眶湿润。
　　进去看了铺子的具体情况，陆遥在心里描摹了大概，当即吩咐下去:“找一个木工，我要定制几套家居。再找几个伶人……”
　　回到王府时，正巧在门口碰上贺决的马车，贺决先下车，走到陆遥的车前伸出手。陆遥掀开帘子，看到的便是深情款款的贺决，还有周围放光的吃瓜群众。
　　陆遥:……
　　随即故作娇羞，牵着手下了马车，再没放开。两人再次一起用膳，不过这次是在贺决的房中。“殿下给我如此豪奢的铺面，小女子如何担待得起？”陆遥既欣喜又忧虑，回来的路上都在斟酌如何开口。“我信陆家祖传的香料，更信你。”陆遥不知贺决是真蠢还是假蠢，话在口中噎着不知道怎么告诉他。“遥遥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贺决挥手屏退下人，脸上收起了戏谑。这样的贺决，她还是第一次见。“我是你名义上的小妾，如此声势浩大地经商，你怕他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陆遥眉头紧皱，对贺决的草率有些不满。“你可知如今的三皇子贺决改了性子，对这小妾情根深种了。”陆遥狐疑地望着他，“这小妾偏偏喜欢收集名人字画，一遇知音能豪掷千金。”他这么一说，陆遥就懂了。“那么，账本交与我亲自做吧，我不放心别人。”
　　“辛苦了。”一言既罢，贺决拿起筷子开始用膳，没有再聊的意思。陆遥，想了想，还是说“我会配合你演戏，人后，我们这样相敬如宾就好。”说完也开始用膳。相敬如宾……贺决细细咀嚼这个词，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