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别怕我,不打你 时间一 ...
-
呆有时候发着发着,思绪就不自觉的自己飘远了。
比如他想到了他苦苦寻找才买到的绝版鞋子。
比如今天应该带过来给他。
比如这房子可能克他,一来准没好事。
再比如,陆知沅脚到底多大?思绪万千的魏衍言,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你脚穿多大的鞋子。”
时间好像静止了那么一瞬。
陆知沅听闻脸上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了。魏衍言听到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应该能穿上……没浪费。
等到被魏母眼光盯着思绪回来的时候,魏衍言才发现自己问了个什么问题……
魏衍言干脆不接触魏母好奇的眼光,自顾自的转身走向窗边。
眼前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夜里光晕散开,照亮了很多地方,却照不进一个孤单的人心里,越是繁华落入眼里就越是带着不真实。
这里和自己生活了五年之久的城市没什么不同,但却心不在此,大概是陌生的环境捣的鬼。
陆知沅抬头就看见这样的场景,魏衍言穿着的毛衣松垮垮的留在肩上,显的有些消瘦,还有些孤单的意味,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泛着粉红的耳垂,陆知沅的手动了动。
厨房里是翻炒的滋滋声和两个男人的聊天,客厅里魏母刷着手机新闻,魏衍言侧头半趴在窗口发呆,而陆知沅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时间一时静了下来,不带着心慌意乱,不带着悲愁苦闷,只是这样岁月静好。
魏衍言看着想着。
吃完饭魏父魏母带着魏衍言便匆匆告别了。
车上。
魏母摸了摸脖子,磨蹭了好一会才侧头问道,“言言啊,你早就认识小远了?怎么不和爸妈说说那?”
“啊?”
对于这句话,魏衍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回了个大众一点的,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没多久……还不熟。”
魏母啧了声。
“儿子大了不亲妈了呀,以后娶了媳妇还不定怎么样!”
魏衍言笑了。
“真是实话。”
“唉,”魏母伸手拍了拍正在开车的魏封,“老魏啊,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子现在都不和我说真话了。”
“……”魏衍言无奈有事没事先找他爸,哭笑不得的回道,“妈,要是有事你就问吧。”
见状,魏母利索的收回告状的小手,“你们什么时候又认识的?认识几天了?”
“……刚搬来没几天……之前也不算认识,应该今天才正式认识吧。”才知道名字。
“怎么认识的?!”魏母跳过小事,直奔主题。
“路上迷路,被、被他捡走了……”魏衍言含糊不清的说了说,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陈述这一波三折的小故事了。
“……”听完魏母深深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你还去过他家!”魏母口气肯定的说道。
“……没、没有。”魏衍言备感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心里打着鼓,发烧那次他还没烧到说胡话吧。
一言不合,魏母又耍赖。
“老魏啊,你快看那,你儿子学坏了,天天欺骗他那可怜无助的老妈,他竟然交了朋友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了,你说,是不是真的长大了就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依赖妈妈了……”魏母可怜巴巴的朝魏封靠了过去。
“……”
即使这样魏衍言还是一口咬定,“没有。”
魏母也来了精神决定死磕到底,讲道理摆证据,“那你怎么知道小远房间在哪里的?!”
“嗯?!”魏衍言怔了怔,没听明白。
魏母善意的提醒,数着指头道:“手机,关机,充电器,小远房间!”
魏衍言脑子一动,才迟迟的反应了过来,对啊,有道理啊!
他如果没去过,怎么会那么肯定的走进去,关键是还进对了,这要怎么解释?!
魏衍言现在只想抱住头不想说话,唯一的念头,只想找一个简简单单的蚂蚁洞,钻进去,躲起来,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好了。
心里这样打算着,但魏衍言此时在纷杂的脑线中却还是冒出了这样一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魏衍言转头朝向车窗,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直觉……嗯。”
魏母,“……”
魏封,“……”
我信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鬼。
回到家匆匆上了楼,生怕魏母又一时兴起了,问他去他家干了什么。
洗漱完人躺在床上还不觉有些呆,现在就想着躲起来,太丢人了……
果然,那什么精句说的很对,在一个人丢脸的时候,最好不要抱着就这么一次来安慰自己,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的丢脸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笑出来。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街上的学生渐渐少了起来,平常打闹的声音,也只剩下咿咿呀呀说不清道不明的孩子声,和老态龙钟坐在路边树下打麻将,下象棋的老爷爷老奶奶。真的好似春季将来,一下子都忙了起来。
要问为什么?
魏衍言抬头看天空,想起来去年暑假自己长夜点灯,奋笔疾书时的样子……
迎着开学季魏父魏母也为了魏衍言的手续忙碌了起来,忙着调节关系,毕竟是高二还是下学期了,中途转学,还有证明需要填写,忙忙碌碌,一天天的不着家。
敲破魏衍言的脑袋他也不相信自己那点转学档案要弄这么久,眼睛一转就猜到两个人肯定又背着他偷偷约会去了。
魏衍言看着家徒四壁,空旷寂寥的家,心中为自己悲哀不已。
魏衍言真的待在家里很无聊,就连林游最近都大理达他了,偶尔打那么几分钟的电话,除了有空回应自己两句,电话里就只有笔尖在纸上飞速划出的沙沙声。
最近都好忙,连林游这种学渣都好忙,魏衍言这样想着。
他下了床,在屋里转了转,最后从床上移动到了桌子前看着。
桌子上面有些凌乱,几本课本盖在上面像是随意扔上去的,又像是故意挡着什么,杂乱无章。
魏衍言盯了许久,长叹了口气,弯腰向前伸手想把书拿起来,碰见书皮,滞了滞,又怵了回来。
几番周折,他还是把书拿了起来,将摆在下面的纸抽了出来。
魏衍言透过阳光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光从画中淡蓝色的纸上射穿了出来,射下一个浅浅的光斑,给画上补了一个太阳,再近看画上闪出一个团模糊的点,细看是一个小孩躺在蓝色的草地上……再一转眼魏衍言就将那张纸又死死的压在了书下,转身走了出去。
魏衍言想着,不知不觉快要开学了那。
即使如此的闲,魏衍言也依旧没能把放在柜子里的鞋子送出去,说起来自从魏衍言从陆知沅的家里出来,魏衍言内心就受到了沉重的暴击,深深的感觉到这些年都没能丢出去的脸几天之间一下子全齐了,高冷人设崩了。
魏衍言暗暗掐算想到,近几日应该与陆知沅八字犯冲,不可见,不可见,先避避风头,等到时机合适了再说。
这一躲一避猛然间就开了学,魏衍言更找着借口了,学业忙,没时间。
生命的气息随着春天的将近,愈加浓烈,清晨的阳光暖而柔和像是薄薄的雾霾泛着七彩的光辉,和现在的春天一样美好,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床上的魏衍言却感觉不到,沉睡将他从头贯穿至尾,在魏母第十八次敲门之前终于醒了过来。他平常并不是拖沓之人,但有时候就是没有原因,就是想在被里多待一会,再拖一拖,好像这样就不用去面对陌生人,不用再费力融入新的世界里了。
魏衍言来这半个多月了,时好时坏的眼睛还算给面子,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魏母在外面听到起床了的动静,又敲了敲门,“言言,起来了就下楼吃饭吧。”
有时候,魏衍言都感觉魏母客气的陌生,有着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很少对着他发脾气,也不会像之前邻居家的母亲一样大早上抓着赖床的儿子一顿闹。
为什么会这样,魏衍言抓了抓睡乱了的头发,低垂着肿肿的眼皮。
是因为愧疚吗。
是……
愧疚自己的眼睛吗。
呜。
低头抬头间魏衍言收好了快露出眼底的失落感,出声回应道,“好。”
匆匆收拾了一下书包,开学了,得带着笔,书,还需要啥?!再带支笔心?算了都带上吧。
魏衍言抓了一大把笔和笔心扔进了书包里。
不了解这不怪他,在学校有林游,他上学只要能把自己带去就行了,虽然有时候也会“丢”那么几节课。
魏父开着车送他去了学校,魏衍言站在门口抬眼看了看,“中荣四中。”
?
在来之前魏衍言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新学校的一丝好奇,魏父魏母也就没有提过,也是现在魏衍言才知道新高中的名字。
因为魏父魏母对魏衍言可谓极度的宠爱,所以魏衍言并不担心以后学校的质量和升学率,在他看来魏父魏母就算花钱买,也会把他送进最好的高中。
更何况魏衍言成绩不差,在原来的重点学校也是能数着的,没必要搞得像硬塞充数的一样。
但眼前这个高中作为新人的小白菜魏衍言却真的知道。
如雷贯耳。
印象深刻。
之前考察这里的时候听大妈大婶聊起过是个中等的高中,升学率不高甚至出奇的低,名声不高不下也好些年了,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那像模像样的教学楼和区别于别的学校里的优越环境了。
魏衍言深深的看了看魏封没说话。
说实话他并不是多么在意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在魏衍言眼里在哪里学都是一样的。
但,事反必有妖。
跟着上了楼。
办公室内。
魏衍言站在旁边,木讷的看着魏父从善如流的和魏衍言新班主任交流着。
魏衍言的新班主任是个热情人,到了中年的大叔,脾气看样子还不错。
交代了一下,魏父和魏衍言又说了几句,类似一些,好好和新同学一起学习,好好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
最后,“虽说万事好商量,但要是感觉实在说不通了,有事能动手就别再吵架了,给你们老师乱添麻烦……”
钟主任听着魏父的话,刚开始还笑着迎合两句,后来……这教的是啥,这是什么神仙品种的爹,连带着看魏衍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多了……缺失的父爱……什么鬼。
魏衍言仍一边听话的点头嗯了声。
魏封终于在钟新嘴抽僵之前说完了,和他告了别就走了。
钟新转头看了看魏衍言,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慈祥的笑着说:“魏衍言是吧,看着你以前成绩在原来的学校很好啊,怎么想转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