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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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药王谷的地界，我的一颗自由心就蠢蠢欲动。
只可惜原本以为离了八喜自然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没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小满这翻版的八喜，还是把我管得死死的。
那天走八卦山那条道，我便跟小满打商量说是不是可以买份香辣肥肠来吃。
结果小满斩钉截铁的给我拒绝了，不仅拒绝了，还给我下了禁令，不准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最让我出离愤怒的是，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听话，他就断了我的松子糖。
我对他这种小孩子的威胁自然是嗤之以鼻，扬眉冷笑……
……爬回马车了。
-----话说我真讨厌这个世界。
事情说起来，还是因为年前八喜请了松山老人给我诊脉。
不过是个久点的小伤风，那个老不死的硬是给我整出个五脉俱绝，命不久矣来。
八喜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扛着把一人高的马刀准备出谷把大黑掀咯。幸好我那天夜里警醒，连滚带爬的奔出去把那红着眼睛的发疯家伙给拦住了。
我说他也一把年纪了，怎么性子还那么暴呢。
摇头叹息。
估摸着死老头子还是记恨我几年前不小心打翻的那坛炉丹呢，在把八喜药翻之后，我当机立断的把前院荷花池子里的那只据说已千年的老王八抱到了老头子的房里。
第二天，死老头便摸着他那几根稀疏的白毛改了判词（喂！）。
叽里呱啦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八喜说的，终于把我把死缓里给弄出来了。
作为一个正直的病人，我觉得他这种接受贿赂欺骗病人的行为十分的不符合八荣八耻的要求。
……于是我淡定的，在那天夜里我到他房间把老王八给抱回来了，笼子被黑布包着，我往里头放了俩铁锅算是完事。
开玩笑，我等着年后八喜用这王八给我开汤呢。
后来想想看，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斗争经验过于浅薄，行动过于急躁。死老头本来是第二天要走，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早上就开始拉肚子。于是耽误了一天，给老王八喂食的时候，我的行为自然也是曝光了。
作为报复，死老头跟八喜说了，要我禁酒，禁辛辣，禁肉食。
从此以后我吃到的最大块的肉，就是药碗里头那根蜥蜴尾巴。
而药王谷主钟琴，从这辈子到上辈子，嗜酒，爱肉，无辣不欢。
萝卜青菜管饱的日子过得……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马车里，小满苦着脸劝我吃饭。
这次跟着车队的厨子，据说是原先在白山寺中做斋菜的和尚，不知道怎么被八喜弄过来给我做素菜了。
小满一道一道点着菜盘子给我解释，这道是清炒天山雪莲，那道是隔水蒸血参的……
我看着他苦着的小脸，真想掀翻桌子跟他说，靠，吃了半年多的素，现在你就是喂我吃仙草，都不如一口肘子肉来得让我痛快。
不过还是没掀。
还是要面子的，毕竟已经是一把年纪了。人家说死要面子活受罪，放我身上，果然。
不过，小满跟八喜再像，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毕竟还是没有本谷主那么老奸巨猾（这不是褒义词好吧！）
过青州的时候，被我瞅着个机会溜了出来。多少年没有出谷了，跟着人潮走来走去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望江楼。
熟悉的地方。
上了楼，我吸吸口水，叫了店小二过来：
“来一叠蜜汁肘片。”
然后我就一手托腮的望着楼下的人潮思考人生的哲理去了。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一看，原来小儿还在那儿。
看着我回过头来，小二脸上迅速挂上了服务性微笑，眼睛发光的看着我。
大眼瞪小眼。
良久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这孩子还在等我继续点菜呢……
我的脸也僵住了，看着小伙子灿烂的笑容，实在是开不了口说，对不起，我就是来吃蜜汁肘片一个菜的。
在做了严重的思想斗争之后，我皱着眉头开了口：
“再来一壶最好的……”
我故作思考的停顿了下来。
小二幸福的笑开了嘴。若是按照惯例，我定然是要或豪气冲天或黯然销魂的跟那小二说一声，来壶最好的女儿红/状元红/花雕……的。
可是……我痛苦的摸了摸钱袋子。
里头沉甸甸的。
装着我这回出来全部的财产，18吊钱。
刨掉通货膨胀的可能性之后，堪堪够一碟肘片。
所以，就在那短短的一个换气间，我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说
“……你们这儿有人头马吗？”
几乎可以听到一阵冷风吹过的声音。小二的笑容完全的凝固在了脸上。
在他说话前，我抢先开口继续说道：
“若是没有……罢了，来壶xo吧。“
“儿克死哦？”
可怜的小伙子舌头要打结了。
我看效果差不多了，便将自己的脸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虽然只能看到脏兮兮的屋檐），黯然道：
“这也没有么……”低头，忧伤的回眸：
“那么啤儿茶爽总有了罢？”
……………沉默
我觉得，那孩子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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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二同学一脸死灰的闪人了。
我悠哉游哉吃起了蜜汁肘片。
给我上菜的时候，我看着小家伙哭丧着脸的样子，总觉得这么欺负人有些不厚道，摸摸钱袋，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们这，还做金风玉露么？”
店小二脸上一愣，接口道：
“金风玉露？哦……做菜的老师傅去了之后，就没做这道菜了。”说完，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客官你还要点别的不？”
我摇摇头，他一个飞身便不见了。我很是赞叹，觉得这身手若是去学轻功肯定不错。
回过头嚼了几口肘片，忽然觉得有些口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其实哪是那么风雅的东西。
不过是栗子刨去毛皮，合着青橄榄蒸了，下酒的小菜罢了。
也只有花锦那死书呆子会对着盘小菜酸溜溜的拽文：
“栗子与橄榄同吃，有梅花味。”
取了那么个风流倜傥的名字，个性却又臭又硬，一身酸腐秀才的习气，浪费死了。
我跟他喝了多少次酒，就吃了多少次那所谓的金风玉露。梅花味梅花味，嘖，我也就吃出了一嘴巴的清苦。
摇摇头，我继续就着免费的茶水，嚼那几片薄薄的肘片。
天大地大，吃肉最大。
总忘却尊前旧风味。
无非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