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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二、 突然出现的 ...

  •   突然出现的番外二:
      十二年之前的事,阿南大都记不太清了,那时他好像有一个漂亮贤惠的母亲,一个不常归家的父亲,住在大大的别墅里,屋子里佣人很多,小阿南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些孤独。
      十二年前的名字,阿南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名里有个‘南’,后来随着老大姓了,被叫全名的时候也不多。
      第一次见着杜江满,火光映红了了半边天,小阿南裹着打湿的被褥蹲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回头时,身后的人已经倒下了,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不少了,他知道什么是死亡,知道那焦臭是皮肉炙烤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杜江满带着一众人赶来,逆着火光走在最前面,那时的杜江满也还是年轻模样,一身便装却最为着急,皱起的眉头以及不断催促的声音,小阿南迷糊的蹲在别墅外的路旁,他跑不动了,头有些晕。
      别墅内的喧闹声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火光被浇灭,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喊“这边还有个人!!”,小阿南想尽量做出些反应,身子却是不受控制的动弹不得,“是个孩子!!”
      双眼已经快睁不开了,脑袋如同灌了铅一般的重,直坠着杜非再也蹲不住了,正是此时,小阿南见着了杜江满,他像是故事里的英雄一般,在最后时刻将自己抱了起来,那个怀抱充满力量,被勒抱的小阿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小阿南昏睡了两天,因为吸入过量烟雾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醒来时就已经搬到了杜江满所住的地方,四周环境都是陌生的,从醒来开始每隔一两个小时便有陪护或者是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鼻腔里一直放置的氧气导管让阿南很是难受,再加上不时泛起的恶心,整天整体的阿南都处于头晕但又难以入睡的状态,短短三天,小阿南瘦了一大圈。
      在见到杜江满是三天之后,他好似很忙,身后永远跟着好几个人,不知这人该如何称呼,就听杜江满身旁有人唤道老大,小阿南张张嘴,太久没有说话了,一时竟然难以吐出字来,杜江满见着了从一旁端了水扶起阿南亲手喂着。
      “老.....老大”
      小阿南也没想到,这一声‘老大’竟然就定下了一辈子,杜江满才刚任命义堂总堂主之位,整个义堂经历了一场彻底的翻牌,八大分堂一次就换了四个,其中两个被按叛帮罪处以极刑,另外两个则因意外事故均葬身于火场。
      义堂局势不稳,面临的便是内忧外患的局面,杜江满整日连轴转着,本是打算将‘捡’回来的小孩秘密安排出去送养,只是这一声‘老大’,反复牵动了杜江满心底里那跟弦,从那天开始,阿南改了姓,随着杜江满住在了一起。
      一氧化碳中毒的后遗症让小阿南彻底的进入了难眠状态,家里医生开了安眠药,杜江满发现后却是不让用,之后无论再忙都会在阿南睡前赶回来,守在人床旁直到小孩睡着,连着两三个月的时间,都是如此。
      老大很凶,阿南在渐渐熟悉了周边环境后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杜江满并没有准备将阿南当个宝供着,眼见着小阿南身体逐渐恢复,随之而来的教养问题逐渐浮现了出来。
      杜江满要求小阿南每天晨起运动,说是身体健康最重要,小孩起不来便每天去孩子房间里将人从被窝里拎出来,为了防止偷懒,杜江满定了无数项运动标准,样样都是白纸黑字写清楚,能保证一周不带重样的。
      杜江满养孩子就好像是比着量杯喝水一样,每一项都不允许出差错,好在阿南大部分时候还算听话,早起、晨练、功课.......,按照杜江满的安排将每天都塞得满满的,如此生活了大半年,直到有一个星期,杜江满有事出远门,小阿南可算是好好玩了一把,以前从不让碰的游戏,一玩起来便忘了时间,每日应付着完成任务,然后躲在被子里玩。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旦尝过了甜头,心思可就收不回来了,直到杜江满回来的前一晚,小阿南这才着急忙慌的开始赶功课,大半夜的也不敢停下,一边哭一边写,他还是怕着老大的,杜江满一旦凶起来,不用任何动作就能将小阿南吓得抖三抖。
      赶了一夜作业阿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没想到杜江满回来的早,凌晨下的飞机,到家发现小阿南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进一看,来不及收拾的赶作业现场一览无遗,或许是因为太累了,阿南还小声打起了呼噜。
      小阿南每日的功课杜江满都是清楚的,不至于完不成但也不会轻松到哪去,上课的老师有反应过这几日阿南有些注意力不集中,杜江满猜想着孩子定然是自己放松了。
      赶作业到天亮,实际上也未能全部完成,小孩睡的不沉,猛然惊醒,发现已经躺在床上了,看向时钟不过八点,再转头瞧见了床边的水杯,心底猛一下就慌了,老大回来了。
      小阿南翻身下床,草率整理好床铺便冲出了房间,果然,屋子里看样子已经被收拾过一番了,处处整洁,完全不像前几日那般杂乱。
      心里忐忑不安,小阿南顾不上洗漱跑向自己书房,疾跑声音却是被杜江满听见了“在屋子里跑什么?”来自客厅的声音,杜江满呵斥着。
      小阿南急忙停住脚步,就见杜江满从客厅走了过来,面色看着不太好,“老......大”
      才刚从床上爬起来,小孩一头短发乱糟糟的,站在对面的杜江满紧皱着眉头,止步站在了小孩对面,“洗漱了吗?”
      “没有.......”
      “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准备晨练!!”
      知道这孩子犯懒,连着一周的运动肯定都是糊弄了事,杜江满没有打孩子的喜欢,可该罚的也绝对不会少。
      小阿南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就从房间出来了,一身运动装,鬓角还沾着未干的水迹,不大的孩子顶着两个黑眼圈,看样子憔悴极了。
      “去健身房”
      那时候的杜家还没有山上别墅那般大,平层的小别墅一栋,左右不过三百多平方,只是杜江满与阿南两人住也绰绰有余了,阿南还小,健身房没有按照常规布置,多数的健身器材不适合小孩操作,自然也被杜江满摒弃了,取而代之的大片空地、单双杠、沙袋、软垫等等操作简单危险性较小的器具。
      晨练的开始一般都是十分钟慢跑,有老大盯着,小阿南还是很自觉的,活动完关节就绕着跑了起来,见着小孩已经开始,杜江满倒是出了健身房,回来时手里多了几张打印纸。
      “这一周有自觉完成任务吗?”十分钟晨跑结束,之后的任务还没安排,小阿南自然去找杜江满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杜江满这一问给怔住了。
      粉嫩一瓣的嘴唇被小孩反复吮咬着,小阿南看向杜江满,小幅度的摇摇头。
      “我离开之前说清楚了吗”
      “清楚了”,小孩有些害怕,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说清楚了为什么没有完成!”杜江满质问着,手里的纸卷成了一个圆筒拽在手里。
      小阿南抿着嘴不说话了,被老大吼了一句,目光都有些躲躲闪闪的了。
      “自己说,这周的任务怎么办”
      “补........补上”
      “惩罚呢?”
      “老大.........”小阿南模样委屈极了,翘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看模样怕是杜江满再吼两句就能直接哭出来。
      杜江满做下决断“这一周的全部任务双倍完成”
      小孩拽紧了拳头,轻声‘嗯’着应道。
      “数学题怎么办?”
      被老大的目光直视着,小孩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写两份”
      “阅读?”
      “多看一倍”
      “读书笔记?”
      “写完再抄一份”
      “运动呢?”说着杜江满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上面印着阿南这周本该完成的运动项目,从往返跑到蛙跳,从俯卧撑到体前屈,事无巨细,一条条写的明明白白。
      “翻.......倍”不得不说小阿南在看见纸上印的东西时心都是慌的,有老大在一旁看着,每一项的完成都不会轻松。
      “自己好好看看,今明两天给你其他功课老师请假了,这两天待在家里把惩罚完成”
      “好........”
      “这次我说清楚了!”杜江满厉声问道
      小孩脱口而出“清楚了”。
      本是晨练时间,杜江满给到手里的东西就说明了此时应该干的事有那些,满满两页A4纸的项目让小阿南有些害怕,看向老大,却是半分不容讲价的。
      阿南是听话的孩子,十米往返跑,本是二十次,如今直接变成了四十次,小孩一趟趟在屋子里跑着,直至整个腿都有些不受控制了,腿部肌肉酸涨不堪,再看下方50米的蛙跳,小阿南有些欲哭无泪了。
      或许‘欲哭无泪’这个词用在此时不太合适,小阿南在第N次跌倒后终于哭了出来,被杜江满拎着站起身来,“眼泪擦了”毫不带怜惜的一句话让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小孩腿都软了,被杜江满反复拎了几次这才站直身子,手肘摸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喊道‘老大——’,求饶之意不言而喻。
      “站好!!”杜江满再一次将小阿南拎了起来,手一松,小孩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的又滑了下去,自己在地板上坐了一会才颤颤悠悠的站起来,“还有几项?”
      “十六”小阿南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被杜江满看着,抹了把眼睛强忍着才没哭出来,小孩的晨练任务除去热身放松每日只有三项,平铺在每一天都是能够完成的,可是现在,小阿南已经筋疲力尽了还差着大半截。
      杜江满扯了毛巾过来帮小孩擦脸擦头发,“休息十分钟再继续”
      “老大.....我腿疼.....”
      “趴椅子上去,给你捏捏”
      阿南皱吧着一张脸,额头上才擦干净的汗液又淌了下来,老大捏的疼了就哼唧一声,舒服了就闭上眼睛享受,十分钟过后,杜江满准时又将小孩拎了起来,后面的任务还多着呢,看着小阿南这速度能一整天都耗在这里。
      平时的晨练哪有这么长时间,阿南跳着跳着就饿了,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又完成一项后更是不愿意动了,蹭到杜江满身边“老大,我饿了”
      “再完成两项,十点吃早餐”杜江满看了眼手表顺带着又加了一句“这两天你的全部活动时间取消,自己安排时间完成惩罚和落下的任务”言语之间让人不容拒绝。
      小孩撑着膝盖站在杜江满面前,连续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运动让小孩觉得自己手腿都在不自觉的颤抖,听老大说着说着,眼泪伴着汗水直接就流了下来,抬起头来,两眼眶都是红红的,“我知道了”
      “眼泪擦干净!”杜江满严肃着道,小阿南被吓得一哆嗦,赶忙擦干净了眼泪,可看向老大,唇嘴一抿,整个身子都随着抽泣声抖了起来。
      “后面的,单杠卷腹一组十个,加上惩罚一共四组”无视掉阿南的情绪,杜江满催促着接下来的任务,“准备!上杠!!”
      “老大,我好累”
      “为什么现在叫你做四组?”杜江满拉着孩子往自己近处站了站。
      “我.......没完成任务”这话一说完,小阿南就像是彻底爆发了一样,呜呜的哭出了声音。
      “知道为什么不好好接受惩罚!”杜江满提高了音量,就好似整个健身房内都跟着抖了三抖,“你是男孩子!犯错误可以有,但要主动承担起犯错误的代价,有什么好哭的?!”
      杜江满自己就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主,在道上刀枪棍棒都闯过来了,见着眼泪反而不太能接受了,小阿南待在身旁时候不长,可杜江满也知道这孩子不是喜欢哭,这次的运动强度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讲确实太过了。
      “现在眼泪擦了,上杠,我陪你做完接下来的项目”杜江满威再次拿了毛巾递过来,“一分钟内我还见着你在哭,后面的项目阿南就自己独自完成吧”
      “不要”虽是怕,可阿南到底还是喜欢着老大的,听见如此抬起手臂就摸了眼泪,准备接下来的动作。
      在阿南的早期成长过程中没少被杜江满罚,因为各种原因,各种各样的方式,说起来可以列一本惩罚集了,小阿南好多好多次被罚到站不起身,累到手脚颤抖,一边哭一边完成任务那是常态,整整三年的时间,非但没让阿南对杜江满疏远,反而是更爱粘着老大了。
      生活发生变化是在阿南来到杜家的第四年,小阿南十四岁,因着平时还算乖巧,这孩子叛逆期并不明显,直到某个周三,阿南记得很清楚,那天正是每月一次的测试日,杜江满带了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回来。
      见面第一天,青朝就搅黄了小阿南的一场测试。
      这天小阿南自己待在书房做测试题,所谓测试就是写完前一天各科老师布置下来的题目,写完之后再传真给老师,由此得出成绩。
      对此小阿南很是认真,一来测试量不小,不抓紧些题目可能要答不完了,再者每次的测试结果杜江满都会看,由此甚至能影响到未来半个月老大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哪怕是无人监考,小孩也能自足独立完成。
      按照义堂传统,下一任总堂主都是接受过上一任教养的,杜江满自己就是这样,庆青朝入住杜家是一件让大家都不太意外的事,这样一个孩子,迟早是要来的,就连屋子里都空留了房间一直备着,当然这些两小孩并不知道。
      杜江满注意青朝很久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有胆有识,与人打交道时的精明劲完全不像是个半大的孩子,杜江满派人关注着庆青朝,引诱着人受过礼入了义堂,有些迫不及待的就将人拎了回来。
      庆青朝也不认生,让喊什么就叫什么,知道了杜江满的身份也毫不胆怯,说是管吃管住就跟着回来了,到了杜家别墅,杜江满带人转了一圈,安排好管家照顾着就又回了义堂。
      没人盯着,小青朝可不是个能够待着住的孩子,谢过了管家,没在房间待一会就溜达了出去,杜家别墅不算大,出去管家佣人们住的房间,一共也没几处可供参观的,青朝完全当是自己家了,一间一间屋子的逛,晃悠一圈,也就到了阿南书房门口。
      家里的两间书房相邻,杜江满的书房青朝打不开,晃到另外一扇门,青朝一拧门把屁股向着门上一顶,轻轻松松书房门就开了。
      小阿南正专注做题,被着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思路,抬头来看,门口竟然站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
      小阿南的功课是平日任务里的重中之重,上课时做题时,如果没有天大的事,说什么也不能吵着孩子的,小孩子本就容易分心,见着了书房门口的另一人,阿南那还能静下心来低头写字。
      里外两人皆是一愣,“你是谁?”小青朝倚在门框上,姿势酷酷的问道。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小阿南放下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问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你家?”青朝小眉毛一挑,环顾了整个书房,“有人带我来的”一边说着小青朝还走近了些“你在干什么?”
      “考试”小阿南作势有端正坐回了椅子上,提笔不准备理会这人。
      “哪有你这样考试的,都没有人监考”
      “嗯?”小阿南就没怎么正常上过学,对于学校那一套自然是不清楚的。
      “你一个在这写吗?谁给你批改呀?”怕是不够,小青朝直接走到了书桌对面,撑着桌子继续打扰着阿南。
      “有老师,我写完了就给老师发过去”
      “那万一你抄袭了呢?”
      “不会”
      “为什么不会”小青朝不相信,抢了卷子来看“你写的都是什么?是对的吗?”
      “我又没有答案”
      “那你万一抄书上的题目了呢”
      “才没有”
      小青朝也是个能烦死人的孩子,干脆撑起身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小阿南书桌另一侧,“我来当你的监考老师吧,那样就知道你有没有抄袭了”
      “唉.......呀!!!你好烦啊”阿南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心里很是着急,可就是静不下心来写题,“你出去吧,打扰到我考试了”
      “那我不说话了,你继续写,我看看”
      “可是你坐桌子上挡着我光了”小阿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伸手推了一把青朝想将人从书房赶出去。
      “你别弄我,我会安静的”
      “出去!!!”
      “外面没意思”
      “那我还在考试呢”
      青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写你的”
      “你走开”小阿南急了,狠狠的一用劲,青朝直接从桌子上跌了下来,好在站稳了,不至于摔倒,青朝这下子也没有好脾气了,“你推我干什么”
      “出去!”
      “不!我还就不走了!!”
      小阿南很是着急,张牙舞爪的扑过去,不一会,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青朝怎么说也是跟着混过几天,三两下就压制住了小阿南,“你别生气啊,我不想和你打架的”半坐在人身上的青朝解释道。
      小阿南挣扎着想要起来,抬眼一看时钟,这一张试卷还有五分钟老师就要收了,“你起开,我还在考试呢”
      “你让我在旁边看看?”
      “快点,我时间马上就没了!!”
      “让不让”
      “滚啊!!”小阿南有种天降横祸的感觉,自己好好做着测试,突然就跑来一个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人,不仅如此,还让着阿南错过了一场测试,要知道那张试卷他可是还有一半没写呢。
      小青朝也是个犟脾气,阿南不同意,他还硬是压着人不愿放手,眼见着就连交卷的时间都要赶不上了,阿南猛地一个爆发,挣开了青朝跑去书桌上拿试卷传真给老师。
      “你别生气啊”见着情况不太对,青朝上前两步想要道歉,被着小阿南吼了一句“你走开!!这是我家!!”
      转过身时,阿南眼框都红了,见着青朝还站在那,直接上手将人往书房外推,“我不打扰你了”小青朝一边被推着往门外走,一边说道,可还是被直直推到门外,再想说什么,书房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小阿南独自一个人待在书房,想想都要气炸了,等会还有一张试卷,他得考完了才能出去,至于青朝,被从阿南书房赶了出来,闲着没事回了给他安排的房间,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了。
      杜江满虽是在义堂,对家里的情况却是一清二楚,小阿南的那张试卷传给老师,老师那边没一会就像杜江满反应了情况,调了监控一看,书房里的那一来二回杜江满可算是看清楚的。
      自己接回来这孩子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不过对于一个小孩子,杜江满还是治的过来的。
      回到家里,阿南听见动静就跑了出来,站在老大身边低着头,小声小声的汇报着自己考砸了这事,杜老大查看了孩子试卷,平常地方正确率还算不错,不过就是空着的那半章试卷拉分太多。
      “没写完自己补上了没有?”杜江满手拿试卷问向阿南。
      小孩一愣,显然是没预料到杜江满会查起这个,阿南摇头,声音低不可闻“没有”
      “为什么不及时补上?”
      看着老大的鞋子,阿南小脑瓜子里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出来自己在书房里气的哭了一场吧。
      “忘........忘了”
      杜老大带了几分怒意的眼神扫过来,阿南只觉得后脖颈发凉,“去书房,试卷再抄一份,自己重头做一遍”
      “好”
      解决完一个孩子,杜江满转头进了青朝房间。
      这孩子就是个自然熟,适应期极短,看着那人已经在床上睡沉过去的人,杜江满只觉得有些头大,上前两步便将庆青朝拎了起来。
      小青朝迷糊着睁开眼睛,眯起一条缝见着了杜江满,懵懵的唤了声“哥......”紧接着两眼又闭上了,看那样不管什么姿势,他都能从容睡着。
      “醒醒”杜江满缓了缓手上的人儿,三两下之后还没反应,直接拖着就扔到了床下,青朝一个屁墩坐在地上,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捂着屁股坐在地上,埋怨的看向杜江满“你干嘛?”
      “你今天都干嘛了?”杜江满反问,小青朝想想,今天?不就是入了堂,之后就被杜江满带回了家吗。
      “没有啊!”青朝一副坦然模样,对上杜江满也毫不胆怯,直到杜老大详细问道他去书房打扰阿南的事,青朝这才反应过来,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想打扰他,就是有些无聊”
      “没见着阿南在考试?”
      “不像啊,哪有人考试........”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江满叫停了,“既然见着了他在书房认真学习,为什么还过去打扰?”
      对于这事青朝道很是不在意“我就想逗逗他”
      “是吗?”
      “嗯”青朝点头,接着就见着杜江满拿起了手机“开车过来,去义堂”挂断电话,看向这个毫不在意的人,“你这种态度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杜江满道“阿南那边我已经罚过了,至于你........既然已经是义堂的人了,那就进刑堂去体验体验”
      杜江满说这话时身周都遍布着危险的气息,青朝察觉到,收起了那几分嬉笑的表情,“为什么?”
      “你叫我什么?”
      “哥.........可这是你让我喊的”
      “所以你现在归我管了,那些个地痞无赖的坏毛病我劝你还是早点丢了为好”
      像是拎小鸡一般的,不顾小青朝的挣扎,杜江满拎起孩子就扔进了车里,自己随后也坐了进去,青朝当然不服,拳打脚踢的要出去,可任凭他多么用力,车门依旧纹丝不动,坐在一旁的杜江满更是毫不理会。
      杜江满的车没有走专用车道进入义堂,而是直接停在了刑堂附近,这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除去青朝自己生闷气的那几分钟,其他时候可是没安静过,杜江满此时叫人下车,小青朝愣是还杠在那里了“不下,死也不下去”
      “那可由不得你”杜江满地位在那,他说一的事哪有人敢说二,当时杜江满就叫了周边几个小弟过来“抓出来,绑了押进刑堂”
      话音刚落,青朝就被四五个人给拖了出来,地面上多是细碎的石子,青朝使着劲往地上蹭,挣扎着想从几人手里脱离,蹭破了手臂腿干,就在即将要蹭到脸时如此闹剧被呵斥住了“一个孩子都抓不住!!你们刑堂的人是没吃饱饭吗?”
      刚才还想着这孩子身份可能不一般手下留情的人这一下可算是下了劲,青朝被反绞这手臂死死摁在地上,小孩人不大,咒骂出的脏话威力却是不小,杜江满听着有些恼了,干脆也不等他们,自己先行进了刑堂。
      青朝被按在那里,稍一挣扎,脸上就蹭破了一小片油皮,不过也没被压太久,有人拿来了绳子将青朝五花大绑了起来,除了留了两条可以小幅度走路的腿和脑袋,其他地方连半分挣扎的可能都没有。
      小孩不服,被推了踉踉跄跄的赶进了刑堂。
      刑堂进门就是一间宽敞的的刑室,能够容纳几千人观刑的场地,不过这地方用的很少,只有在犯了堂内大忌时才会用到,至于刑堂堂主的办公区、其他的刑室、明明暗暗的牢房那都在刑堂更深处。
      杜江满进刑堂时罗严便迎了上来,按理而言,除非需要主持的大事杜江满从不会踏足他这一亩三分地,打了招呼,罗严还想问就见着了被压进门的小青朝,罗严堂主哈哈一笑“这不就是今天在堂里传开来的那小子吗?老大,你真准备收了他?”
      杜江满不语,反而问道“现在有正在行刑的吗?”
      罗严递着头思索了一会,叫来小弟拿过记录本翻看,“十五分钟后,明堂有个小弟过来,三十红棍,怀疑是私传帮内消息”
      “行”杜老大点点头,指向了后面那个被捆成一长条的小孩,“这孩子,以后估计是常客了”
      “哈哈哈,那看来传闻不假”罗严笑着说道,“这头一天就犯了什么事?刑堂太过严厉,老大您要是教育孩子的话点到为止就好,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挨不了几下”
      “他已经是义堂的人了,受点规矩也没什么不好”杜江满面上依旧严肃,对上一旁怒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眸,“不多,三棍子就行”说完杜江满又转向了罗严“打完让他观刑”
      杜江满说完,就连禁锢着小孩的几人目光中都带了上同情,“行嘞,这就安排去”罗严应道,给了个眼色示意小弟先将人押进去。
      按照程序,刑堂行刑也是有一整套的流程要走的,不过小青朝是被老大直接送来了,算是接了个加急单,什么签字核对验身那一套自然就免了,青朝被推着进了间小刑室,这间屋子长宽将容两成年人抡起手臂,却是因着一整面墙的‘镜子’显得很是开阔。
      屋子正中放着一条长凳,青朝不服被推着往前,才进门就不愿意动了,干脆腿脚一软直接睡在了地上,任人拉扯也不肯动,押着他的两人不可能应付不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可碍着堂主这层关系,拉拉扯扯丝毫不显粗暴。
      正是纠缠时,杜江满被罗严引着来到了门口,一场闹剧看了半截,直到那三人反应过来才停下“绳子解了,按上凳子再捆”就连罗严都有些看不下了,摆摆手示意身后那两人也去帮忙。
      四对一,小青朝可是被治得死死的,身上的绳子解开时挣扎又剧烈了几分,还没反应过来,身下‘咻’的一声,裤子直接被脱了下来,完全不待人有任何遮挡的动作,青朝便被押上刑凳捆了起来。
      不得不说,刑堂里的人干起这事绝对都好手,青朝双手交缠被捆在凳下,双脚微分,腰上腿根还绑上了放置受伤的软包,只留下两瓣浑圆的小屁股在外露着,尽管如此,浑身上下却是完全不觉有粗绳的勒挤感,只是好景不长,小青朝狠狠挣扎一番后,那绳子像是越勒越紧了。
      青朝着急的怒喊“******放开我!!放开!!”,一路的嘶喊,此时声音已有了些沙哑,杜江满站在身后,问着一旁的罗严“今天谁动手。”
      “放心吧,我那大徒弟,手稳的很,三棍子出不了什么事,疼个几天就过去了”
      “嗯”杜江满点头,罗严叫着屋子里几人可以开始了。
      小青朝挣扎的有些累了,侧头贴在那长椅上,嘴里还在不住的说着些什么,忽然察觉屋子里有些过分安静了,小孩狐疑着抬起头来,正看向拿镜子,就见有人拎着一根足足有手腕粗细的长棍,那棍子蹙在地上齐腰高,那人拿着就是一副沉甸甸的模样。
      “你们干什么?!!”像只受惊了的小兽,小青朝左右转着脑袋,询问向四周,眼看着那人越逼越近,青朝挣扎的更厉害了,指头粗细的绳子在肉上根根挤出了沟壑般的形状。
      转眼见着了杜江满,小孩声嘶力竭的喊着“你放开我!!放开我!!有***吧你们,这是犯法的”
      罗严哈哈笑出了声,“有意思,这孩子还不清楚义堂是哪呢”
      虽然只有三棍子,可流程不能少了,旁边人请棍点香,丝毫没被小青朝的状态所影响。
      “按规矩来?”掌刑的人已经到位了,罗严又问了杜江满一声,小孩如此状态,要自己报数恐怕是不可能了。
      “下次”难得退让的杜江满竟是同意了。
      罗严点头,看样子并未准备离开,传了命令过去“开始吧”。
      小青朝被勒得死死的,此时浑身上下都疼,只觉一阵劲风袭来,红棍袭下,皮肉如同被从中砸开一般,不大的两瓣臀肉被挤压,击打之声无比沉闷。
      “唔——”惊叫声比想象中迟了不少,猛烈袭来的疼痛让小青朝眼前一黑,皮肉之上的炸裂感伴着疼痛一股脑的涌进了脑子里,渗入周身骨髓的疼痛,让紧咬嘴唇扛了几秒的小青朝终是忍不住声嘶力竭喊了出来。
      义堂刑堂,责罚自家人多用棍,仅仅是打人这一项,棍法便有十多种,有的一棍便可伤筋挫骨,有的数十棍才伤表面一层油皮,而小青朝挨的这种算是最折磨人的,折磨不过是那掌刑者。
      手上力道丝毫不可差,棍需兜风而下,砸皮肉却不上内里,在棍风所致最为猛烈的一刻则需要稳住,切不可任由那棍直落到底,这样的棍法,在刑堂也不过四五人能使,不是老手,都没有这个胆量。
      青朝疼急了,涎水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眼前哪还有其他人,只顾得上喊叫了,没让人等太久,第二下接踵而至。
      刚才便已通红泛起瘀点的两瓣肉肉,再受一下,颜色变得更为油亮了,待在这不大的刑室里,青朝的尖叫声怎么说也是一种折磨。
      虽是如此,这孩子竟然没哭,眼泪那是生理反应,叫喊之中除了沙哑不带半分哭腔,仅仅是如此,站在门口的罗严也不由得对这孩子另眼想看了。
      杜江满先前说的数量青朝可没听见,此时一下接一下的,小孩甚至有一种要被活活打死在这里的错觉,第二棍之后,掌刑者留了些时间给青朝,小孩叫着叫着声音就小了,大口喘着气,好似在为下一次呼喊做准备,绳子已经勒的很紧了,此时的青朝,就连转头都有些困难。
      小孩一边脸上全是汗液....,黏糊糊的让人难受,青朝挣扎着转过脸去,正巧见着了站在门口的两人,“哥!!哥!!!你救我啊啊——”
      第三棍不待人反应也落下下来,青朝喊道半截的呼救被一下子砸了回去,小孩疼的缩回了张望的脖子,“我错了错了!!!”
      尽管如此,青朝却还是吐字清晰,可见的这般痛楚并非超越了小孩的承受范围,三棍过后,算是打完了,掌刑之人告退,罗严叫了人过来解绳子。
      粗糙的麻绳所勒过的地方看起来不比屁股上轻多少,小青朝手都麻了,被解了绳子却还是趴在那动弹不得,屁股红紫成一片,看样子是比之前更为圆润了。
      杜江满走上前来在青朝面前蹲下,刚才还惨兮兮求饶的小孩此时脸一转,拿后脑勺对着杜江满“回家之后跟阿南道歉”
      “不回!!”庆青朝自觉是被哄骗到杜家的,被拉过来一顿打,哪还肯回去。
      那行,既然不配合就继续呗,杜老大一抬手“棍子别拿走了,继续打吧”
      青朝听此急忙扭过头来,侧着看向杜江满“你狠!!我跟你回去”
      “向阿南道歉”
      “不!!”
      与着小孩生气不是杜江满的风格,只见他站起身来,立刻有两人将青朝从凳子上架了起来,动作毫不温柔,疼的青朝表情呲牙咧嘴的。
      “不急,还没罚完呢,你可以再坚持一会”
      说着,青朝‘脚不着地’的被拎了出去,刚才还能扯着嗓子喊的人此时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就连挣扎也只是小幅度的,“这孩子体力不行啊”罗严感叹道。
      “还有很多地方要练呢”杜江满回到,好在孩子不算大,学习来容易。
      青朝转眼便被拖进了另一间屋子,小孩累着了,全程没走一步,任凭鞋面在刑堂不太光滑的地上摩擦,可小孩怎么也没想到,他被拖进了另一间刑室——旁的观察室,薄薄一层双面镜隔在中间,青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了椅子上,挣扎不过,三两下又被捆了个结实。
      “嘶——”小孩深吸一口气,按照被捆绑的姿势,他只能端端正正坐在上面,全然没有任何支撑,好在是带扶手的椅子,不至于摔倒。
      内心一阵嘶吼,青朝自认为还忍的住,绷紧了全身皮坐在那,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样子,杜江满这回倒是没跟过来,与着罗严两坐在监查室里看着。
      青朝对面好似一场全场景表演,被打的男子全身衣物尽褪,与自己刚才一般被困在凳子上,只不过掌刑人由一变成了二,甚至还有几个准备轮换的在旁边站着。
      义堂刑堂的棍子没人会认为好挨,眼前的那一棍子下去,仿佛能听见敲在骨头上的声音,青朝才知道刚才对自己那是有多温柔了。
      连着四五棍不带停的,小孩有些看不下去了,闭上眼,可惨叫之声依然在耳周环绕着,对听者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屁股上一直都是那种丝丝的痛,没有打时那般强烈,却也不会让人好受到哪去,耳边呼啸之声已有十几次了,青朝再睁开眼睛,从刑凳上淌下的血在凳脚积攒了一摊,刚才还不断嘶吼的人此时也只剩了嗓子里发出的呻吟。
      “他要死了”青朝心里一惊喊出声来,看看四周却是空无一人,棍刑还在继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小孩挣扎着叫喊了起来,再看向周围皆是漆黑的环境,青朝有点慌了,手脚动着想去扯那绳子,可惜手指头都勾到极限了也够着,一抬头,青朝见着了屋顶某处闪着红光的监控,想也没想,对着那头就喊“哥!!放我出去!!”
      屋子里的麦适时打开,是杜江满的声音,“回家?道歉?”
      “............”小青朝哪怕是满脑子不愿意,此时开了口答应的很是干脆“好!!”
      直至青朝被领出去的那一刻,旁边屋子趴在刑堂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小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瘸一拐的跟在杜江满后面,“那个人死了吗?”哪怕嗓子早已沙哑到不行,青朝还是忍不住问道。
      杜江满没有回答,转头递了杯水过来。
      “你是不是也想打死我”没有收到答复,小孩干脆不走了,撑墙站着,看样子还没被打怕。
      杜江满哪里还容他放肆,不走?拎着就甩进了车里,“第一次,我领着你来了,以后可就得自己过来了”
      “我有病吗?自己过来挨打”屁股虽疼,嘴上却还是不饶人,“那可由不得你,刑堂人手多的去了,你要是不自觉,次次都有人来接,至于罚的数目,翻倍”
      青朝脸一转,看向窗外不理他哥了,屁股上还一阵阵疼着,小孩没有自虐的习惯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趴着,脚自然而然的就横在了杜江满腿上,杜江满却是没拒绝,让小孩搭着腿,直至到家。
      小阿南早已完成了试卷,听见车声便下楼来接,杜江满开门,阿南与青朝却是对了个正着,显然小青朝的服软只是说说而已,见着了阿南,扶着墙从旁边走了过去,直接回了房间,小阿南不明所以,看着那人一瘸一拐的样子再看看满脸严肃的老大。
      “试卷抄完了?”杜江满问道。
      “抄完了,全部重做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来带着老师批改过的试卷来我书房。”
      “嗯”小阿南乖乖的应声,被老大揽着去厨房拿了份点心这才回房间。
      另一边的孩子还没被收拾服帖,杜江满直接踹了人房门进去,小青朝将自己埋在厚厚的枕头堆里,伏趴在床上,听见动静也没准备抬头,还安逸着,杜江满绝对不轻的一巴掌便拍在了人屁股上。
      青朝惨叫一声,夹着枕头四脚挪了开去,“你干嘛!!!疼啊——”
      “才到家就又想回刑堂了?”
      “............”青朝没法反驳,哼了一声,不想理会杜江满转过头去。
      只是下一秒青朝就被踹到了床下,年轻气盛的杜江满也不是好惹的,上床一脚就将青朝蹬了下来,青朝屁股着地,疼得猛将身体弓起,半天没缓过劲来,“去不去?”杜江满问道。
      “*****”
      “这张嘴还挺会说的”青朝声音不大,确实被杜江满听了清楚,下床去蹲在青朝面前,“管住你这张嘴,再让我听见,一个字一棍子,去道歉?”
      “...........”小青朝心里还埋怨着,没反应过来又被拎了起来,杜江满就好似在折腾他一般,刚掀下床的人被一抛,又给扔回了床上。
      哪怕青朝硬撑着不露出难忍的模样,身后那疼痛可是切身实地的,这回一身冷汗一出,再想怼杜江满的气力都没了。
      “刑堂?十五分钟后派人过来一趟.........”
      “我道歉!!”听见杜江满打电话了,青朝可算是真有点怕了,服软的话脱口而出。
      “十五分钟后来书房,向阿南道歉,过时不候”
      杜江满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小青朝气的一把眼泪愣是没流下来,狠狠捶着床痛恨自己玩不过这人,身后的伤除了时刻泛起疼痛,好似没有人在意他一般,小青朝疼的厉害了,自己去到浴室脱了裤子踮起脚来看,屁股后面整片的酱紫,色泽浓郁还翻着紫色的血痧,打过有个把小时了,此时摸上去,屁股还是烫烫的。
      小青朝有些想不通,说是杜江满骗着他来的,实际上小孩自己也有半分的愿意,他知道杜江满是所谓的老大,跟着这人总比那些有着奇怪癖好的‘大哥’要强吧,只是现在,小青朝还意识不到自己那里错了,屁股疼着,又被不管不顾的扔在这房间里,想想心里也有些难受极了。
      除去考试时的那一次意外,小阿南其他科目的成绩还算理想,除去那几个没写工整的字批评了一通,杜江满还是较为满意的。
      每次考试结束,阿南都会与各科老师通话,安排之后的学习内容,这一次是在杜江满书房,阿南坐在老大办公桌前,一一记着老师所讲,杜江满则是在一旁旁听着,不得不说,在教养这个孩子上,杜江满还是下了功夫的。
      小青朝推门而入的时候阿南那边还没有结束,除了电话里老师的声音,便只有阿南的应答声了,青朝进门就想问,被杜江满一记眼刀杀过去,嘴里的话犹豫着又吞了回去,青朝自己后背靠在墙上站着等,半晌过后那头才有结束的迹象。
      “青朝过来”杜江满唤了声,小青朝不明所以,迫于今日事件的震慑力拖着两条腿走了过去,“以后你跟着阿南一起上课,现在通话的是教文学的刘老师,跟老师打个招呼”
      “嗯?”两小孩都有些差异,青朝一脸懵的看向桌面上小阿南的试卷,满满当当一张纸,字迹几乎要填满试卷的每一处了,自己以后也要上这样的课?青朝有些难以置信,再看向杜江满却是半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叫青朝啊,孩子你好,我是刘老师,下次上课时我们就能见面啦”电话那头老师的问候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眼见着杜江满脸色阴沉了几分,青朝这才满不情愿的开口“好的,老师”完全应付的语气,看那样子一个字也不想多加,小青朝说完也不敢看杜江满了,自顾自的往后退了几步。
      小阿南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被杜江满叫着站在了青朝旁边,“庆青朝!”杜江满唤了声,低头不知想什么的小孩这才回过神来,不用看也知道杜江满叫他干嘛。
      “对不起”这一句说的颇有些漫不经心了,小青朝盯着自己的家居鞋,如若不是书房只有三人,完全辨别不出青朝这一句是对谁说的。
      别的不说,青朝拱火的本事从小就是一流,杜江满死死克制着自己才忍住没上去给他一脚,低沉着声音道“重来”
      “对不起!”与之前一般,只不过这次看向了杜江满,挑衅不敢说,对上杜江满的眼神倒是没逃,“重来”
      “对不起!!”
      杜江满给了青朝一个‘你找踹呢’的表情,这次没再叫人重复了,周身冷气四散,小青朝梗着一口气不愿服软,屁股上突突跳着疼,眼神却没有丝毫闪躲。
      打断这僵持局面的是阿南,小阿南看着老大这模样有些害怕,往旁边蹭蹭拽了把青朝,主动说道“我原谅你了”,小孩声音不大,倒是让青朝有些不好意思了,犹豫片刻没等杜江满再说,语气还算诚恳的又道了次歉“............对不起”,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青朝愿意将这事当成没发生过,杜江满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只见杜老大点了点书桌面上,那里放着阿南刚考完的一叠试卷,“既然道歉了就主动点接受惩罚吧”
      小青朝被着杜江满这一句话又给堵着了,搞半天自己又是挨打又是挨摔的这事还没完。
      “阿南是被你打扰的,但总归是没完成好功课,他的惩罚是试卷抄一遍重做一遍,那你的呢?”
      “你已经打过我了,还想怎样?!!”
      “三遍”杜江满比了个手势“反正你也是要学的,抄三遍不算难为你”
      “我要是不呢”
      “去趟刑堂,回来再抄”杜江满吐字很是缓慢,能保证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楚明白了,“不急”,言下之意不怕你不听话,有的是办法让你服。
      事实证明小青朝还是玩不过杜江满的,一退一进皆是被压制的死死的,从他住进杜家开始,一切都在按照预期规划行进,直到某一天一直乖乖的小阿南突然闹着要进义堂。
      青朝每周得去三四次义堂,大多时候都是由杜江满带着,也不知是被鼓诱的还是怎么的,阿南有一天突然向老大提起这事,很是坚持,可被问起缘由又说不上来。
      “家里的功课能忙的过来?”杜江满坐在阿南身旁与人道着。
      “还行,我可以的”硕亮的一双眸子看向老大,阿南满是期待,“青朝可以的我也行”
      “是吗?那你知道加入义堂意味着什么”
      阿南想想,最后还是摇摇头,杜江满伸手在阿南脑后揉了一把“你和青朝不一样,他是被选定的,而你不愿选,有些东西拿起就放不下了”
      “不懂”阿南摇摇头,半大的男孩子,满脑子都只有些好酷好厉害的东西,他能见着青朝在他面前炫着新学的格斗招式或是用枪技法,却体会不到浑身青紫和折磨一般的痛楚。
      “总之,要自己想清楚,你有选择的权利”杜江满没有直接否定或肯定,再给了点时间要阿南好好想想,“入了义堂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注定你要在那里留下些东西,信仰、时间或是生命.........”杜江满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眉眼舒展,稚气半褪,已经到了开始憧憬和期待的年纪了,若是如此,杜江满哪怕不愿,最终还是任由阿南自己选着。
      ‘小’阿南顺从心愿得了杜江满许可,过了堂摔碗饮酒入了义堂。
      至于义堂,哪怕与老大长期生活,阿南来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却是从一开始就被禁锢住了,他确实与青朝不同,除了在义堂给安排的课程,杜江满无论走到哪都带着阿南,甚至可以用寸步不让离来形容。
      青朝就显得自在多了,义堂八大堂口,他得换着地方的轮转,通常是一月一换,青朝那挑明了的‘继承人’身份能保他在堂口里混着不死不残,实际上受到的待遇更是严苛,没隔几天就能见着青朝走路的姿势又有些奇怪。
      阿南没有青朝那么活泼,却也不傻,如此明显的差距自然是看的出来,只是心里猜的七七八八,也不敢去问。
      只是这入了义堂,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惩罚杜江满也就不屑于在用了,有刑堂这么个现成地方在,无论是青朝还是阿南,犯了错一样往里送,小阿南去过一次就怕得透透的了,同样的十棍子下来,青朝还能强撑着走两步,阿南却是摸了眼泪动也不敢动。
      俩孩子相处了年把,不得不说青朝那欢脱性格对小阿南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别的不说,十次犯错,有八次就是成双成对的,俩孩子打打闹闹不待察觉之间,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十八那年,杜江满提议送阿南去国外读书,道上风云幻变,身处高位终归是担心的,从小一直黏老大的人儿被叫进书房说起这事,出来后便将自己锁进了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杜老大意向坚定,想着应该给人多一点时间,直至第四天终于是忍不了了,从房里将阿南拖了出来,护照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说什么都要要送人上飞机,这大概也是这些年来阿南最为胆大的一次了。
      与着青朝秘密尚谋,在去机场的路上扔了行李撕了护照跳车跑了,主要还没跑远,与青朝里外一合,只身跑回义堂,往身上糊了个罪责在刑堂挨了三十棍子,亏得青朝瞒得好,等杜江满赶到时,阿南已经迷迷糊糊晕了回去。
      这自虐一般的法子也不知是谁提出来的,阿南在床上趴了半个多月,青朝被罚,陪着趴了个把星期,最后好歹是撼动了杜老大,阿南出国这事也不再提起了。
      青朝和阿南毕竟是不同的,杜江满培养出来的孩子,放在义堂身份地位不言而喻,而是不到边能代理半边义堂,杜江满的退位对比往前算是太早了,多有些不明所以的原有,在义堂的稳步上升期,毫无防备的杜老大宣布退位,并且金盆洗手,如此动静惹得多方不解,包括青朝本人。
      他哥要是想让位,给了堂主之位便可,何必放言下去以后不再掺和道上的事呢,这如同甩手掌柜的做法,说实话真不想他哥以往的风格,起初大家都不相信,直到杜老大真开了家火锅店,义堂的事算是真的撒手不管了。
      如此可就让青朝好一阵郁闷,杜老大这干脆果断的做法不由让人心生疑惑,一时间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再加上青朝上位后压制各堂的做法,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是两任堂主之间的矛盾引起的。
      青朝心里苦啊,这说法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他哥‘退休’后对自己那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更像是坐实了这点,青刀老大在外叱诧风云,在杜江满面前不过是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偶尔扒拉扒拉阿南,说不出的羡慕。
      十二年不过眨眼之间,以前杜江满能单手拎起的孩子,现在个子都比他高了,而现在的杜老大呢,偶尔饮酒,多是一盏茶放在手边,听岁月变化,看朝夕交替。

      (番外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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