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玫瑰雪耳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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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生对他做的饭菜很满意，路垚不仅拿到了三块大洋，走时还是乔楚生亲自开车送的他。
路垚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将箱子放进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摸出兜里的一块大洋对着吹了一口，闭着眼睛享受那声音飘进耳朵里。
金钱的气息使人心情愉悦呀！
乔楚生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使出院子。
“住哪儿呢？”乔楚生打着方向盘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金源街23号”路垚收起大洋，回答道。
在厨房那会儿萨利姆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也汇报给了乔楚生。他还有别的想问，“你多大了？”
“二十四”
“做什么的？”
“家里蹲”
路垚瘫在座位上，懒懒散散的模样。
“屁，沙逊银行股票部经理”乔楚生瞥了他一眼。
“那是之前了，现在已经被炒了”
“嗯”
见到乔楚生嘴角有弧度，路垚坐直身子怒视他，“哎你这人，我被烧鱿鱼了你还笑？”
“没其他工作了那就好好帮我做饭，明天的晚餐你也一并包了。”
“不行”路垚撇过身去看着窗外，车已经驶上街道了。
“再加三块大洋”乔楚生挑了挑眉。
路垚立马转过身来，笑容满面“好，完全没问题”
乔楚生被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逗笑了，“你是康桥大学三一学院毕业，英国美生会执事，还是数学医学双学位。这么高的学历，给我当个厨子，不觉得亏吗？”在他做饭的时候，乔楚生就已经找人打探了他的情况。
路垚听到这番话，得瑟地纠正道：“还有法学，要不是懒得毕业答辩，否则就是三学士。不过学历再高也得吃饭啊，一天做两顿饭，六块大洋，这么赚钱的工作在上海滩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乔楚生笑而不语。
很快便到了金源街，乔楚生将车停在楼下，下车准备帮他拿箱子。两人的手撞在了纸箱的同一块，路垚条件反射性地想缩回，乔楚生却一把抓住，“我帮你”说完又放开，然后抱起他的纸箱子绕过车身走过来。
孟小云正裹着一身蓝色旗袍，慵懒地靠在护栏上，见到路垚，嘴上忍不住又开始叫唤了：“垚垚，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说着孟小云就想扑过去，后面包着箱子的乔四爷死死盯着那女人，用眼神转达着“天凉了，你该死了”的信号。
孟小云被那眼神镇住，硬生生止了步。
路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孟小云，身子往乔楚生身边摞了摞。
大门敞开着，路垚和乔楚生先进屋。正对着门的是大客厅，几张皮质的沙发，和一张木制的矮茶几。
乔楚生将箱子放在茶几上，凑到他面前，问：“那女的谁呀？”
“我房东”
“嗯，记得明天准时来，我先走了。”乔楚生说走就走，路过依着门槛的孟小云时，连半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见凶狠恶煞的人走了，孟小云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搭在路垚肩上，“垚垚，我们现在来谈谈我们的正事儿”。
路垚咬着牙，转头盯着右肩上那只手。
“姐，你先别，我有钱了，房租马上就交，现在、立刻就交。”他边说着屁.股边往旁边摞，手也往裤兜里伸去，抓住一把大洋。
孟小云领了钱，拧着她的手提包晃了晃。“垚垚，你若是好好跟我谈谈我们的正事儿，这房子可不收你租费了，水电也全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下个月再谈这事儿。”
“我们就房东和租客的关系，谈正事儿也是谈租金的事儿啊”路垚嬉笑着回答。
“诶”孟小云颇有些可惜，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路垚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太阳落下又升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不知疲倦地响着，床上的人缩进被子里，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闹钟还在响，他实在受不了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怒视着床头柜上那个还在继续作妖的闹钟。“啪”地一声将它拍倒在地上。
终于消停了。
要不是因为它是瑞士进口的，有点小贵，他早把它拆了泡进冷水里了。
“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个不停，就你会响。作为一个闹钟，难道不应该看主人的脸色行事吗？该响的时候响，不该响的时候就得安安静静杵那儿。
路垚也没啥心思再睡了，他掀开被子下床。
去浴室洗漱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回到卧室叠好被子，捡起地上的闹钟，笑着将它放在床头柜上时，还说了一句“辛苦啦”。
闹钟：……
今天到乔楚生家时大门已经敞开了，他拿着一束玫瑰花进了屋。
乔楚生坐在沙发上接电话，见到路垚手里拧着的东西眼皮子跳了跳，他匆匆吩咐几句挂了阿斗的电话。
“今天比昨天来得晚”现在接近十点了。
“今天要做的菜比昨天那两道稍简单一些，费时少，放心，准能在十二点前让你吃上午饭。”路垚说着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
“你买的什么东西？”乔楚生盯着那束红色的玫瑰花问。
“玫瑰花呀，不认识？”路垚拧起来晃了晃。
“买那个干嘛？”
“做糕点呀，不然买来干嘛，送你啊？想得美”
乔楚生暗暗松了口气，“那你快去做，我有点饿了”
“行行行，今中午的菜准能把乔四爷的胃伺候得好好的”路垚拿上他的花往厨房走。
伺候得好好的……
伺候得好好的……
伺候……
大概是昨晚去了旖花楼，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正经，越听越像旖花楼的姑娘们会说的话。乔楚生扶额，这两天查事情把自己查糊涂了，天天都去花天酒地的旖旎场所，自己这脑子里也跟着跑进去一些有颜色的东西。
昨天走之前他将今天要做的菜所需要的材料都列了出来，现在那些材料已经放在梳理台上了。
“今天倒是没见到萨利姆”他洗玫瑰花瓣时突然想起。下厨时有个帮手跑东跑西要方便一些。
他将两只鸡腿洗好装盘，还有一块猪肉也仔细冲洗了一遍。鸡肉切成两厘米左右的小块，然后加入淀粉、酱油和绍酒腌制。猪肉剁成肉泥，放入切成颗粒状的姜蒜和莲藕丁，再加入料酒、盐、酱油、胡椒粉、淀粉和一个生鸡蛋混匀。
他细白修长的手指，在碗里搅动，骨节处黏上一些稀碎的肉沫和蛋清粘稠，竟是特别的养眼。乔楚生依在门上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掺合好了肉馅，搓成丸子状后，他四处张望，想找的东西没看到，却瞧见了看自己看入了迷的乔四爷。
他清洗了双手，眯着眼笑着看向乔楚生，“怎么，乔四爷这是来看我有没有在菜里放毒呢？还是来欣赏我的才华和美貌啊？”他说话的样子有些痞气。
乔楚生没答话，走了进来。
“来得正好，帮我找找银耳在哪儿？我昨天走的时候让萨利姆早上起来后把银耳泡好”路垚四处看了看，还是没发现。
乔楚生将没用完的那束玫瑰花抛开，一个白瓷碗里泡着满满一碗藕色的软绵绵的银耳。
呃……
路垚傻笑着拿过那个碗，将里面的水倒掉，再将泡发的一整朵大银耳撕碎成小块。
“生火”他对乔楚生说道，语气还挺理所当然。
乔楚生没拒绝，坐在柴灶边掏出打火机开始点火。路垚洗好锅，等着水干。
路垚转身走到离柴灶三四米处的煤灶边，将水和银耳一同注入锅内，盖上锅盖开火。
然后端起旁边梳理台上之前切好的鸡腿块，放入一茶匙色拉油拌匀。再用淀粉、白糖、番茄酱、水、姜蒜颗粒等调成酱，最后切一些干辣椒备用。
锅中的水已干尽，放入油，需等油烧至七分熟，他又用八角、桂皮、葱段、姜片等加开水调成味汁。
锅内的油烧好后，他将早先搓好的丸子放入锅中，用锅铲翻动，防止粘锅。
香味飘了出来，乔楚生加着柴火，仰头看了一眼锅里，问道：“今天做什么菜？”
路垚又下了几个丸子，转头看着他道：“红烧狮子头、左宗棠鸡还有玫瑰雪耳糕。”
“嗯”乔楚生点了点头。
路垚将目光移回锅里，丸子表皮发硬，色泽金黄时起锅。剩下的油还有许多，他又将鸡腿块倒入锅中，用锅铲翻转几下，道：“小火”。
“好”
忙完这边，他把之前调好的味汁导入炸好的盛有丸子的碗里，再将碗放入另一边没用的煤灶上的锅里，开火蒸煮。此时银耳已经开了，沸水翻滚，加入冰糖，调至小火。再在马蹄粉中注入清水，混合好倒入锅中，早前洗好撕碎的玫瑰花瓣也一并下锅。再用筷子搅拌至粘稠半透明，然后关火，导入准备好的圆浅瓷盘中。
搁置一边，等待退热变凉。
柴锅里的鸡腿块差不多好了，他将鸡腿块捞起，把锅重新清洗一遍，然后倒入少量油，待油熟后，放入干辣椒，翻炒数秒，加入鸡腿块。
路垚又对乔楚生道：“大火”
“好”
倒入之前调好的浆，大火翻炒收汁，香辣味填满了整个厨房。
起锅，左宗棠鸡做好了。
将锅冲洗干净，此时丸子也差不多蒸好了。盛丸子的碗里余留下的原汤倒入柴锅中，再加生蚝、放少许白糖、芡粉混合白开水冲入锅中。菠菜、韭黄和木耳加入锅中。
“小火”
“好”
这边还差几分钟，路垚又去看玫瑰雪耳糕，已经凉了，他用刀划成块，放入盘中。再回到这边，锅中的汤水已有些粘稠，“好了”，刚说完，便用勺子将汤汁浇在蒸好的丸子上。
两样菜和一盘糕点，完成了。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路垚也有些饿了，他抄起一双筷子，“我先帮你试试毒啊”，也不等乔楚生回答，便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入嘴里。香辣味卷席而来，路垚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双修长而灵巧的手。
还真是中看还中用啊！
乔楚生走过来，看着他进食，一脸小骄傲的样子。路垚转过头来看向他，见他额头和脸上灰黑一片刚想笑，只见乔楚生伸手过来，拇指按在路垚嘴角摩擦了一下。
路垚差点连筷子都握不稳了，这突然的靠近和温热的触感，着实镇住了他。
乔楚生轻笑一声，将拇指上刚擦下来的一粒辣椒籽递给他看。
路垚：……
尴尬……
原本想告诉他脸上有黑东西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垮下脸心里不爽，愤愤想着：你就这么一脸黑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玫瑰雪耳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