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考拉小姐

5、Chapter 5 “也许你们

　　第五章

　　陈述平常不是急急忙忙的人，但是关键时候却雷厉风行。许曦月以前从没有参与他工作，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过他这步伐，让怀有身孕的许曦月有些吃不消，最后几乎是小跑着上了陈述的黑色路虎。

　　事出紧急，但是碍于许曦月怀孕了，陈述的速度只比平常速度快了些许。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发言，除了陈述通知夏天郑远航李易到医院外的稍微波动，空气中全是沉默。昔日恋人变成警察和被害家属的关系，这种变化，任谁都会沉默。它的改变不止是一对情侣的分道扬镳，也预示着有人又被残害了，令人悲愤又唏嘘。半小时少一点的时间，两人到达医院。

　　夏天几人就在附近调查，来得比陈述许曦月早，但是怕惊动小乔，只好在门外等着。

　　两人走近，夏天迫不及待开口:“队长，重大发现——”

　　“恩，搁置一下；小乔答应配合调查了，先进去再说。”说完侧身让许曦月先进房间，其余三人点头，跟着陈述进入病房。

　　小乔因为不久前的噩梦睡了一会，刚刚醒来，就看着许曦月等人在病房里。

　　“哥哥姐姐们好。"小乔先是礼貌笑了笑，对夏天几个人打招呼，接着又转头看向床边的许曦月"阿月姐姐，我该怎么做？”

　　“没关系，你告诉哥哥姐姐们你知道的就好了。”许曦月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她。

　　陈述的眼睛一直在许曦月身上。见面来，就没见过她这么柔软温柔的一面了，他有些贪婪，像多看看她。很快，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恢复到他一惯冷静自持的模样。

　　“好。”说完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郑远航见状，将床摇了起来。

　　李易拿着笔记本，等待小乔的开口。

　　“放学那天，我到小胖家玩，玩了好久，我就回家了。”小乔缓慢开口。

　　“小胖家在清源街，那边的小巷很多，我有些迷路了，路过一间空屋子的门口，突然就有人把我拉进去，还按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发出声，他把我的嘴巴按的可痛了。”旁人一脸沉重，许曦月和夏天两个女孩子不禁红了眼眶。

　　“那屋子很黑，没有什么光线，我很害怕，就一直蹬他，想让他把手拿开，然后他就开始打我的脸，我更痛了，忍不住哭了出来，我越哭他就越大，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敢动了我以为他会让我走呢，但是他突然就开始脱我的裤子，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小乔逼着自己去回忆那段可怕的时间，它让人恐慌，令人窒息。

　　“我一直在挣扎，手脚都在乱蹬，突然我摸到了我书包侧包里的铅笔，就捡起来刺向了他的右手，他变得更生气了，就又开始打我的脸，打我的全身，我不停的哭，不停的叫，终于听到屋子外面有路人的声音，那个人才放开了我跑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人说话，许曦月的眼眶殷红，她不忍去想象那个画面。

　　“小乔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陈述首先开口，声音很哑，透着一股隐忍。

　　“没有，”小乔摇摇头，“但是他穿的好像是白衬衣，而且带着眼镜，没陈述哥哥高，可能差个10公分吧。”边说还边笔画10公分的长度。

　　“好。哥哥知道了，很快就会把那个坏人抓住了。”陈述也在安抚她，像许曦月那样。

　　“嗯！我相信哥哥！”小乔的眼里全是崇拜。

　　陈述望向李易，用眼神问他记录好了没有，李易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你把小乔照顾好，我们回局里开会。”陈述跟许曦月说，许曦月轻轻点头，示意了解，然后几人就离开医院。

　　找了跟椅子坐在床边，才坐下，便接到了程西柚的电话。

　　“在哪？”程西柚开口问道。

　　“在市一院的，怎么，你来S市了？”许曦月声音里全是疲惫。

　　“今天到的，有工作，现在趁空过来看看。”程西柚才说完准备挂电话，许曦月就急忙加了一句“带点东西过来吃”。

　　折腾了一早上，许曦月还真是饿了。

　　约莫一个小时，程西柚提着La Vie En Rose的包装袋过来了。

　　小乔彼时已经睡着了，许曦月蹑手蹑脚接过程西柚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程西柚则是走到了床边近观小乔的伤势。

　　“情况怎么样？”看了一下伤势，应该好了许多。

　　“好多了。”许曦月一边回答一边拿出包装盒，“小密你吃了吗？”

　　“还没呢，这不赶过来和你吃，看看小乔。”

　　见情况没有很坏，程西柚心情也轻松些，抱着和老友叙旧的心态说话呢。“看看，都是你爱吃的。”

　　“是是是，西子最好了，上次我生日吃饭都还是你结的帐呢。”许曦月笑起来，笑这个比她小2岁的闺蜜，还没忘打趣她，“知南没来S市？你俩最近挺火的呀，双杀！”

　　“……说起来上次吃饭，你就是那次遇到的陈述吧。”程西柚“哼”了一声，选择性忽略许曦月的后半句挖苦，发出灵魂质问。

　　“……是。”

　　许曦月如实回答。

　　在程西柚面前没什么可隐瞒的。

　　说起来，她俩认识近10年了，程西柚也算她人生中的一号大人物了。

　　也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

　　程西柚，近两年来名声大噪的国际超模，因为父亲程之行是中美混血，所以天生的五官立体，给人一直疏远冷清的高级感，高中转到S市一中，比许曦月小一届。

　　许曦月在高二分科之后便在外找兼职做，恰逢程之行在美国小有名气的餐厅La Vie En Rose来到中国开分店招聘，程之行见许曦月动作利落而且长相甜美落落大方，且星期六本就是餐厅的热季，多一个人帮忙也方便一些，便聘用她当服务员。因此与程西柚一家结缘。

　　因为是学生，许曦月只在星期六会到店里赚外快。慢慢了解过后，程之行了解到许曦月是在福利院长大，给她加了日薪。可见程之行真的很喜欢她。

　　程西柚和她弟弟程知南星期六也会在餐厅里帮忙，就是在这里的相处，让许曦月和程西柚成为好友，和程知南的关系也成为许曦月的异性朋友第一名。

　　最开始接触时，许曦月只觉得这个女生又高又飒，话不多。

　　慢慢接触了解才知道，程西柚有轻微抑郁症，是在美国读书时留下的，所以才回国。

　　虽然程西柚有轻微抑郁，但程知南是个开朗的角儿，加上许曦月，还有一些心理治疗，程西柚的情况逐渐好转，三人的关系处得很好。

　　许曦月生性柔软，懂事细腻，程家很喜欢她。

　　有时候程家在家搞一下家庭活动也会带上许曦月，相处得像一家人一样。

　　程西柚身高身材都很出众，长相很有特点，会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

　　抑郁轻微好转过后，程西柚甚至在艺术节上表演了舞蹈，从此在校园里有了很大知名度，甚至有些富二代会因为她而去她家餐厅，但对于那些人，和程西柚的交流程度几乎没有。

　　也就是从那以后，许曦月慢慢发现了程西柚的很多技能，或者是爱好——她从小喜欢跳舞，在美国的初中时期还是拉拉队队长；她照相很厉害，是很专业的厉害；她运动也很棒，跑步跳高打篮球羽毛球，样样精通。许曦月觉得很神奇还有人会这么多东西。

　　也许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爸爸是餐厅老板，妈妈虽然去世但是娘家很富足；也许是个人条件，奶奶是搞音乐的，妈妈是画家，多少有点基因遗传。

　　许曦月肯定羡慕啊，可是她也懂，出身这种东西没办法决定，她只有更加努力，才能变得更好。

　　说起程西柚的性格，和许曦月是相对的。许曦月柔情似水，程西柚清冽似风。

　　外界对她的评价，不管是高中同学还是圈内好友或者网友，都是一水儿的高冷美女，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是一种懒懒的高级感。殊不知，高冷来源于抑郁。

　　程西柚情况好转后，整个人都有变化了。有时候一语惊人，特别损，但她也特真诚，喜欢的人，会用心对待你。她的家人也都很温暖。许曦月毕业时，他们送一束花给她。

　　而程西柚单独送了一束许曦月最喜欢的雏菊给她。

　　他们一家人都很有仪式感。少女感她有，女人感也有，可都不是因为情感，是因为生活，对生活的态度。

　　两人都特别独立，可是两人在一起时，小一点的程西柚反而会更照顾人一点。许曦月还打趣说她这辈子不知道会遇到哪号让她会有娇羞女人感。

　　“也许你们俩就不该分手。”早年许曦月在La vie en rose打工，因此和程家熟识。

　　后来有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和她一起来店里，也会在店里点上一杯饮品，然后自己默默做作业，等到许曦月下班了再一起走。程知南性子直，问许曦月那个男生是谁，许曦月含含糊糊说了句是同学，程知南应了一声，说让她以后把他带来一起玩，交个朋友，许曦月马虎说好。

　　但程西柚哪能相信，瞥了红脸的许曦月，也是没说什么。

　　私下里，程西柚才拆穿她:“男朋友吧。”

　　“你怎么……”许曦月脸又红了。

　　“哦不对，应该还没在一起。”也就在许曦月面前，程西柚会有这副不正经的样。

　　少女情怀总是春，到底害羞，许曦月没说什么，程西柚也没问，一直到后来许曦月和陈述确认关系过后，许曦月就介绍给他们认识了。

　　程西柚话不多，但陈述是真的冷，很孤僻的一个人，相处过后，程西柚对陈述也没多了解。

　　但程西柚认定，除了许曦月，陈述喜欢不上别人。

　　陈述心理阴暗孤僻，而许曦月是照进他心里的那一抹光亮。

　　如月光一般明亮温柔。

　　陈述疯一般地，沉迷于许曦月的柔情。

　　“我们两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曦月垂眸。

　　程西柚知道两人分手的内情。

　　“那是他妈对你有偏见，她不了解你。”

　　“算了吧，都这样了。而且余阿姨说陈述要订婚了。”许曦月记得余慕跟她说过这话。

　　“订婚？”程西柚跟陈述多少有点来往，程知南又莫名喜欢陈述，经常赖着他，走得比程西柚近，也没听说他有对象。

　　许曦月说是。

　　见许曦月有些失语，程西柚没再说这个，说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我当干妈，一定把小玩意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起孩子，许曦月脸色才好看些，笑她说:“这是我的宝贝，才不拿给你倒拾。”

　　“我送他他衣服鞋行了吧。”程西柚没好气。

　　“那我宝贝可有福啦，超模干妈送衣服，肯定都是大牌！”许曦月摆明着给程西柚挖坑。

　　“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也不差你的。”许曦月身体一直不好，程西柚还是有些担心。

　　“生下来也好，上次不是说可能怀不上了。”程西柚淡淡的口吻，许曦月想起之前的事。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却又记得每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