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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1) 他死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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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正午。
温暖而带有新鲜气息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玻璃硬生生地闯进了这个晦暗的角落,深色的遮光布窗帘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屡阳光偷偷地放了进来,屋子里仿佛洒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明,却不露声色。
窗帘后一个华丽的中世纪皮椅上,斜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看上去已过而立之年,微卷的深棕色长发听话地从脸颊旁垂下。她一只胳膊肘放在扶手上,支着脑袋,似乎睡了。暗黑而绣有银色曼陀罗的高叉旗袍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翘着的腿使得旗袍下的冰肌玉骨若隐若现,如此风情,众生可倾。
忽而,一个懒洋洋的冷声从门口很不识时务地飘了进来,“午后的小憩,如此闲情,真是让人羡煞!”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插着手倚在门框上,瘦的发干的脸上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之色的微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空洞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座椅上的女子。
女子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改变,如同那站在门口的不过是一缕空气。贝拉特里克斯倒并不恼她的忽视,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边走边笑着说,“昨夜魔法部一役,收获颇为丰富。虽然预言球未得手,但……”她停了停,仔细地看着那女子,仿佛要好好抓住她接下来的表情,“但亲手杀了那个家族的败类,实在是快事一桩!”说完尖声大笑了起来。
女子只是轻轻地睁开眼睛,深蓝如大海般邃远的殷泽中有一丝看不懂的波动,她什么也没说,像一个旁观者似的看着贝拉特里克斯。
“他死了,在死刑室,一道红光穿过他的胸膛,接着他就倒进了拱门,去了帷幔另一边的世界!哈哈~”她一边疯狂地笑,一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拱门,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进去就是结束,哈哈~这个败类,死无全尸,哈哈~~”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笑着,却又好像拼命抑制着什么似的,细瘦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你知道,他死前说什么么?”
不等女子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别人都没听见,我却听得一清二楚!他说,叫那个女人出来!哈哈~好冷好冷的语气,他彻底死了,他知道是谁的主意,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来了,哈哈~~他这个傻瓜,这个傻瓜!”
她看女子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终于忍不住,上前揪住她的领子,质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心痛么?不要装了,洛克珊•巴赛利斯克,他可是你……”话还没说完,却募地被一道白光甩至墙角,洛克珊则以惊人的速度移上前,冰冷的魔杖抵在她的喉咙上。
洛克珊用耳语般的声音狠狠地斥道,“闭嘴!你这个疯子!别逼我送你去见他!”
贝拉特里克斯听到这句话却笑得更加歇斯底里,也许是因为笑得太厉害,还是其他什么,眼角竟溢出一滴又一滴微浑的液体,泪水一经决堤,便如洪水般奔泻而下,止也止不住。
她倚着墙角滑了下去蜷缩了起来,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一阵一阵的啜泣而上下耸动着,仿佛一个深夜孤独在家的孩子。
洛克珊放下魔杖可怜地看着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味道。
“是谁这么吵?”
一阵毛骨悚然,刚刚还在抽泣的贝拉特里克斯神速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连泪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瞬时便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主人!”
洛克珊睥睨了她一眼,讽刺地笑了一声。
“让我来猜猜,贝拉把布莱克的死讯告诉你了?”伏地魔一边问,一边走向皮椅,不紧不慢地坐了下去。
“谁让你杀他的!我一再和你强调,不许动他一根寒毛!你怎么能!”洛克珊直直地瞪着他,质问道。
站在一旁的贝拉特里克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句话你应该问贝拉,而不是我!”
“没有你的准肯,她敢么?!”
伏地魔冷了她一眼,很有耐心地说道,“我虽然很欣赏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试着去磨练我的耐性!”
洛克珊冷笑了一声,“是么?那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天下没有耐性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她看了一眼一旁的贝拉特里克斯,说道,“管好你的这些狗,免得他们坏了你的大事!”
说完转身利落地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不远,便听见从那屋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洛克珊没有表情,她的大脑又一次恢复了空白。
她现在有一股强烈的愿望,她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她现在唯一能找的人。
正在想着,却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布莱克死了!”她停住脚步,愤懑地转身,再一次用魔杖抵住那人的喉咙。
洛克珊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他死了,你们每个人都要来通知我一声,来看我的反应么?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推开魔杖,说,“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他的生,他的死,他一切的一切。这么多年了,你一次又一次地逃避,现在他死了,你还要逃避一辈子么?”
“很遗憾,我即使不愿也由不得我了!”洛克珊避开他的目光。
“不要这样,看着我!”他握住洛克珊的肩膀,想要把她转过来,却被她打开了。
“我有事,要走了。”说完,她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斯内普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抵在墙上,“我知道你要去找谁,那个半人半狼的怪物!这么快就另寻新欢?要是我尸骨未寒,最好的朋友却在和自己的女人如胶似漆,我早就扒开坟墓找上门来了!”
“是么?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去砸了马尔福府?!反而在麻瓜酒馆里发酒疯?”洛克珊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斯内普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她,“不要以为你是黑魔王内定的继承人,我就不敢动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杀我?”洛克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我信,我信。但你不要忘了,当年要不是我教你去找邓不利多,你的尸骨早就烂在阿兹卡班了!”
“那可不是你的仁慈。”
“我的确不是仁慈,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洛克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为了在凤凰社安插一个能让我随时随地了解到他情况的人,你满意了吧!”说完,更是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斯内普愣在原地,他刚次才究竟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仅仅是想告诉她,布莱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