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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君绒原本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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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绒原本以为自己虽然失去了元家姨娘的身份,但是自己也不会真的沦落为府中的奴婢。
当她在天蒙蒙亮的起床时,晨风激起的鸡皮疙瘩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如今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婢女。
细眉微蹙,黑眸垂下掩盖失落与无奈,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内心的真实感受。
“君绒,少爷说你以后就是院子的洒扫婢女了。”禾溪幸灾乐祸的瞥着她,随后又简单扫视了屋内,语气轻蔑的说:“作为婢女,当然不能独居一隅,就算是····这秋溪院。”
为了表示对君绒的不屑,说话时故意放慢语句,在君绒上下打量。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贱货,长一身软肉白肤又如何?就冲这狐媚子的模样,少爷那般高洁无尘之人定是瞧不上的!
禾溪小人得志,一旁抱着包袱的绿意也替君绒抱不平的,但总是心里如何愤恨,表面上也不敢说一句话,谁叫这人是少爷屋子里的一等丫鬟呢?
君绒站在一旁,窈窕丰盈,却宛如无骨。莺柒贝齿一咬,一边将绿意怀中的包袱拽着猛扔到君绒身上,一边呵斥道:“你这是伺候人的样子?”
包袱一扔,君绒猛地一怔愣,身子瞬间站直。
禾溪见此,心下微微好受一些,趾高气昂道:“快些走,少爷马上就要练完剑了,院子也该你去清扫了!”
君绒疑惑,元端练剑跟她清扫有什么关系吗?
跟着一起到了宛月院,看到一地的残枝落叶,她才明白莺柒话中的意思。
元端才收剑,身上的白色衣衫早已浸湿。莺柒正在一旁给元端递去了干净的帕子。好看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好看,这句话在元端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发丝虽然沾有汗渍还显得微微杂乱,但是映在那张白皙俊雅的脸庞却透出平时没有的风流倜傥,禾溪在一旁眼都直了,动作殷勤的凑上去要为元端擦拭。
元端不落声色偏了身子顺利的将帕子接过,让禾溪扑了个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阴冷,速度极快让人难以捕捉,随后换上浅笑。
“莺柒,绒娘才到宛月院,你就带她去住的地方收拾一下吧!”元端声音平和温柔,让禾溪失落愤恨的情绪瞬间消散于空中。
一旁的君绒瞧着禾溪的情绪转换,心中喟叹,这可真是男色惑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元端已然走到她跟前语气,弯下身子含笑,手朝头顶伸来。
瞧着君绒道:“绒娘,可是委屈你了,若你无名无分的住在秋溪院,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所以就待在宛月院当个洒扫婢女吧!”
身上的气息袭来,猛烈而浓厚,让人无法逃脱。君绒不禁屏住呼吸,清澈的眼发愣的看着男人。
元端的语气好像是真的在为她委屈,君绒惊愕的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躲过了,元端动作微滞,微翘的嘴角也绷直了,眼神在他人瞧不见的地方冷了下来。
君绒心下一骇,垂下头不敢再看,男子排山倒海般的气息很快离开了。再看之时,元端已经换上了平日的翩翩君子模样,仿佛刚才冷冽的眼神从未出现。
禾溪没有看到君绒的躲闪,真的以为元端温柔的抚摸了她的头顶,心下嫉恨不已。
瞧着元端大步走进屋内,语气没好气道:“还不快走,一见到男子就掩不住自己的本性了!”
给君绒安排的住所是宛月院后面一处偏房,如今里面的大通铺已经住了五人,都是在此院伺候的婢女。君绒跟在禾溪后面还正好撞见了两个,本来含笑娇容上撞上禾溪瞬间染上了惊慌。
两个如小兔般低垂着头站在禾溪面前,莺柒训斥了几句,然后挥手就让他们出去了。
君绒看着莺柒眼眸转回的同时,口中还骂骂嚷嚷的。
想起刚才元端眼底的厌恶,也了然那男人对莺柒的不喜,但疑云又起,究竟是为什么会让这个女子待着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呢?
元端这人倒真是让人瞧不透,看不清啊······
“君绒,少爷找你!”君绒此时正拿着扫帚清理了地上被残忍砍掉的树叶木根,身后突然传出女子好听的声音。
衣衫飘转,身姿摇曳,回头映入了莺柒那张温和贤淑的笑脸,君绒微微俯身道:“莺柒姐姐安!”
黛山远眉下的眼睫扑闪了一下,琼鼻玉容,皎然如雪,宛若晨曦下一朵沾有莹莹雨露的芍药花。
好一个绝代佳人!莺柒不禁有些失神。
君绒抬起眼眸,清澄澄的望着莺柒,莺柒失笑也不隐瞒,直言道:“不知是哪样的神仙女子才能生出君绒你这般美人。”
听到这话,君绒不禁漫上丝丝红晕,不好意思的侧过脸,腼腆笑了几声没有说什么,毕竟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莺柒也不多言,说着拿过君绒手中的扫帚放在一旁,让她与自己进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内,君绒还是第一次进入元端的房间,如想象中一样,房间简洁但不失大方,窗栏处撒入细碎阳光,矮几上长琴的丝弦闪着银光。
明亮的屋内有一张檀木书桌,放置书的柜子旁还站立着一位白衣男子,一手执书,一手翻页,温润俊雅如天上白云不沾染一丝凡尘。
“主子,君绒带到!”
“好,下去吧!”元端没有抬头,只是随意说了一句,似乎也没有带笑,口气淡然却真实,不像面对禾溪虚假。
莺柒闻言福福身便退了下去,屋内瞬间如平静的水面没有半点动静,甚至安静的让君绒有些可怕。
元端就一直翻看着书,由于背对着,君绒也看不清面容,琢磨不透只能无奈的站在两尺之外。
半晌,等到君绒的腿都开始酸痛了,耳畔传来书本放在桌面的声音,君绒瞬间绷直了身子。
“我今天叫你来,是要给你一个任务。”
君绒闻言,心下一惊,语气强装平缓:“少爷请吩咐。”
“我要你去接近一个人。”元端语音刚落,君绒感觉铺面而来一阵气息,不等君绒反应,男人就走到了她面前。
君绒猝不及防撞上元端的目光,本生着一幅温润公子的外貌,但眼神此时迸发野兽般尖锐的光,不免让她惴惴不安。
男人也不介意,伸手抬起君绒的下巴,目光如同打量着一件尚可拿出手的物品,真是让人心生不满,但也毫无办法,毕竟自己太弱了。
从外往里望着,男子注视着娇媚女子,白衣绿衫相接一起,没有半点违和,反而浑然天成,天生一对。
少女白皙粉嫩的脸颊,一对明亮的眸闪着细碎的光,其中又有茫然与惊愕,红唇微合,这幅模样不禁让元端想起少时豢养的一只白猫,心下微动,手下一紧,随机触电般的放开。
君绒才觉下巴一痛,不等反应,男人就已放手。君绒也不敢上手揉,忍耐着下巴的疼,肯定已经红了。
“是东门巷子茶楼的老板,傅显”
啊?茶楼老板?这又是何人?无数的疑问又浮上心头,也不问君绒同意与否。
元端又道:“砚台会带你去的,到时候你就是我府中一采买的婢女,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拿到那人随身的一块红玉,上面雕着龙形纹。”
元端竟然这么信任她了?还指派给她任务?随后元端的话才打破她的幻想,“我不怕你的背叛,不过你叛我之日便是你来年的忌日!”
“额······”君绒一听涉及自己生死,瞬间呆住愣愣的瞧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宛若看着一头披着羊皮的饿狼。
“平日的冰点吃着可还好?”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君绒想清了其中的脉络,怪不得日常三餐有所削减,但难得的点心却每次都有,原来是其中有填料啊!
混蛋!君绒心中骂嚷,面上却不显,细眉微蹙,姿态恭敬的微垂着身子,白面般的肌肤唯有下巴红了一片,刺目的很。
元端打量着,竟有些后悔自己手下用力太猛,给上好的画上沾了墨渍。
“少爷,君绒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要是少爷的吩咐,奴定尽力完成,只要不伤奴的姓名!”君绒立马跪下求饶,膝盖磕到地上也似乎浑然不知,腿上的皮肉之苦哪里抵得过性命之忧!
元端薄唇微弯,面上笑着,刚才的阴霾如梦般飘散,“那就好!下去吧!”
“是!”君绒颤颤的直起身子,正要站直,腿一软却猛地往前一扑。
妈呀!君绒闭上眼睛不敢与地面直面接触,却没想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下是硬健的身躯,鼻翼间都是淡淡檀香,好闻但是气息冷冽了些。
正在君绒惊愕之间,门口传来一女子惊呼声,然后她就被推开了,余光瞥见一杏色身影。
迎接她的果然是硬地板,疼痛席卷全身,一阵风从旁略过,衣衫浮动,是元端朝门外大步奔去。
君绒抬头,原来是毓秀,怪不得元端这么大的动静,多半是怕心尖尖上的人误会,毕竟撞见那一副男女暧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