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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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柯彦不敢去公司一样，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室友便又来敲柯彦的房门，提醒他一定要去公司一趟。
柯彦不想和他争执，便赶紧起床洗漱收拾了一下，立即去了公司报道。
等他到了公司的时候，没想到林老师已经在等着了，见到柯彦来了之后还假惺惺地堆了满脸的笑，替柯彦倒了杯热水，殷勤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没多睡一会懒觉？”
柯彦忍着没发作，很有教养地笑着回答：“知道公司找我，怕您等急了，所以就早点过来。”
林老师点点头，盯着柯彦看了几秒，然后才又说道：“小柯，你昨天拍了个视频，结果上了热门，现在好几个平台都在转发，是有这回事吧？”
“嗯。”柯彦点点头，昨天一个晚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昨天和朋友出去玩，正好餐厅有琴，我就没忍住弹了一段。”
“你是知道公司的规矩的，你不能在外面经营任何平台账号，所有的东西都要交由公司统一管理。”林老师收起笑容，语气逐渐严厉起来：“现在你自己擅自拍视频发了出去，严格来说是属于违约行为，这是要付违约金的！”
其实从他那一批的第一个练习生忍受不下去交了违约金走人开始，柯彦就知道这其实是个靠赚违约金吃饭的骗子公司。
可无奈，那个时候他早就签了合同，又不敢回家要钱交违约金，所以便一个人咬牙撑着，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那不是我发的，是我朋友，和我无关。”柯彦尽量冷静地为自己辩解。
林老师一挑眉，“是吗？那就是你朋友侵犯了我司艺人的肖像权，那我们可以起诉你朋友了？”
柯彦这才有些慌了，“这怎么也算侵权呢？”
林老师解释道：“你还小，不懂这些事，我们公司是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你可以把你这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让法务部联系他，看他是要走司法程序还是要私了。”
柯彦没想到这件事还会连累其他人，下意识捏紧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难得也有些生气，“可我签约这么久，公司连一个工作都没有给我安排过，难道就不算是违约吗？”
“小柯，你可以回去好好看看合同条款，公司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优先选择旗下艺人给予工作机会，可并不是有义务替你定期安排工作的。”像柯彦这种未经世事的少年，公司见的多了，应该怎么处理类似的纠纷，林老师早就熟门熟路了。
柯彦反而气笑了，“那秦南也在运营自己的自媒体平台，公司也向他索要违约金了吗？”
“秦南的账号是公司指定的，也是由公司在管理的，当然不算是违约行为。”
柯彦垂眼，感觉嘴里一股苦味散开，过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委屈地问：“我就拍了那么一个视频，短短几十秒，就赚足了流量，你们难道不觉得我比秦南更有包装的价值吗？”
柯彦的条件摆在这，公司的人当然不是瞎子，可包装一个艺人需要大量的投入，而产出又是一个玄学，谁也不能保证到底能有多少收益，比起直接从练习生身上榨取违约金，收益率当然不被看在眼里。
“这些事公司自然会有安排，而不是让你个人自作主张去拍视频发布。”林老师看着柯彦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厉声道：“小柯，不管这件事是你还是你朋友要做的，都已经违反了签约合同，你是要公司直接起诉你们，还是直接付了违约金之后你解约走人？”
柯彦看着林老师奸诈的表情突然觉得手脚冰凉。他不相信自己努力坚持了这么久，换来的居然还是这么一个结果。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子拉断了柯彦紧绷着的神经。
他从出离的愤怒和绝望中猛然回过神，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直接把电话接了起来。
“我是小秋的经纪人，你还记得吧？之前我们见过面的。”电话一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记得。”柯彦声音有点沙哑，“请问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江哥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笑意，“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前几天你托我给你介绍工作，现在有个剧组正好缺人，你有没有兴趣？”
柯彦呆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木然地又问了一句：“您说什么？”
“有个角色正好合适你，不过时间有点急，我知道你是签了公司的，如果方便的话，今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你公司谈一下？”
柯彦难以相信机会来的居然这么突然，他连忙抬头看了林老师一眼，见对方正皱着眉头好奇地盯着自己，顿时像是有了勇气一样，清了清嗓子干脆地对着手机说道：“我现在正好就在公司，您方便的话可以现在过来吗？”
“好。”江哥比柯彦还着急，巴不得立马就把柯彦送走防止他被邓斯桓找到，“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尽快过去和你们公司的管理谈合同的事。”
柯彦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之后还觉得很恍惚，做梦似的加了江哥好友把定位发过去，然后才抬头看向林老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林老师，现在有一个剧组要找我，公司还要和我解约吗？”
林老师刚才也隐隐约约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哪有人这么好命，昨天晚上刚拍了视频，今天就立刻有剧组找上门来？
“你不会是为了逃避解约，故意找人……”
“他马上就过来。”柯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公司可以和他谈。”
说完，又像是觉得不解气一样，接着补充道：“我的违约金只有不到二十万，可如果我以后都能自己争取到演出的机会，公司能赚到的肯定不止这个数。”
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就连林老师这样的老骗子也难断真伪，看着柯彦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先谈谈片酬再说。”
江哥是真的很着急，收到定位信息之后立刻就带着合同赶了过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和柯彦见上了面。
“好在这个时间不堵车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江哥一见到柯彦就热情地说道：“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柯彦没什么兴致地扯扯嘴角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引荐江哥和林老师认识。
“你好，我是公司的艺人主管，柯彦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沟通。”林老师和江哥握了个手。
“时间比较急，那边等着演员进组。”江哥拿出合同，“这个剧是我们公司投资的，虽然是个小成本的网剧，不过题材和情节都比较不错，我替小柯争取了一个男配角，算是三号配角吧，戏份绝对不会少。”
这些话，柯彦也是第一次听，本来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工作的机会就已经很难得了，结果居然还是个有台词有很多戏份的男三号，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林老师认真翻看着合同，确认这确实是一份真实的合同，并且投资的影视公司也是小有名气的，他顿时对柯彦刮目相看，抬头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给江哥倒了杯水，恭敬地问道：“江先生，我想问问片酬能开到多少？”
“因为是公司的任务剧，制片方要求每集成本控制在二十万以内，所以片酬也不会太高，不过我能帮小柯争取到的一集至少不会低于三万。”
江哥把翻开合同，准确地找出了酬劳约定的那一页，解释道：“按照市场上一般艺人和公司五五分成的比例……”
“我们公司签的都是新人，公司付出的比较多，所以和艺人是八二分成。”林老师连忙打断了江哥解释。
江哥一愣，意外地看着林老师，又瞥了坐在一边兴奋得脸上一片粉红的柯彦，识相地没有多问，而是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按照八二分成的话，那小柯到手的片酬大概六万左右，公司可以拿到二十四万左右的分成，不过这只是估算最终到手的片酬还是要根据片子制作完成之后的出场集数定。”
这可比柯彦的违约金要多出了好几万！林老师表情顿时就亮了，刚想开口答应，柯彦却在一边开口问道：“江哥，也就是说如果我和公司解约之后再签这份合同的话，我自己就可以赚到三十万左右？”
江哥听到柯彦和公司是二八分成之后就知道这家公司不靠谱，所以柯彦这么一问，他就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忙顺着柯彦回答：“当然，如果没有公司的话，那收入都归你个人支配。”
“没有的事，小孩乱说话呢！”林老师偷偷把胳膊伸到后面安抚地摸了摸柯彦的背，对江哥说道：“合同马上就能签，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申请盖了公章之后立刻联系您。”
江哥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转头看着柯彦，等他做决定。
柯彦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又看向林老师，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林老师，公司要和我解约的话，需要我配合走什么流程？”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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