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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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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初三。
林舒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中考的紧迫,终于把手底下那些闲事儿都搁置了,开始一心专注于学习。功夫也确实不负有心人,初三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林舒便考了年级第二十,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中考还有体育考试,所以体育课仍是必不可少的,四中的体育老师也十分重视体育考试,所以在上了初三以后每次体育课都要签到,不签到的就要罚跑圈。
林舒虽然已经免试了,但为了陪祁清婉,她仍是每次和祁清婉一起下楼上体育课,周四的体育课上一节是化学,因为化学课是初三新开的,很多同学仍然不是很适应,于是老师就总爱拖堂,导致学生们每次为了准时上体育课都要一路飞奔下去,可今天祁清婉却拉着林舒到一边去,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祁仙儿,你行行好,你想跑圈我不想跑。”
“诶呀老李又不会真的罚你。”“老李”就是林舒的体育老师。
“谁说的,他可是铁面无私。”林舒拉着祁清婉就往外走,“有什么事你路上说,别耽误我上课。”
“好好好,路上说路上说。”
两人一边小跑着去上体育课一边聊林舒这才知道原来是祁清婉在社交软件上认识了一个在欧洲留学的男生。
“他叫什么名字?”
“没说真名,他说他朋友都叫他‘二哥’。”
“二哥?可以可以,看来是挺二的。”
“呸呸呸,你胡说呢。”
“长得帅不?”
“我刚刚就是想给你看照片,挺有气质的。”
林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眼看着已经到了操场,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后的几天祁清婉总跟林舒提起“二哥”,自然也给她发了二哥的照片。他的照片是从下往上拍的,照片上的人说不上有多好看,但是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面孔上的棱角被光与影的交叠一寸一寸地放大,身线被拉长,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
林舒无端地想起军训时他们讲鬼故事的那个晚上,她想起祁清婉的面庞在月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辉,也同“二哥”的这张照片一般冰冷和不近人情。
这大约才真的能被称之为“缘分”吧,林舒想,即便隔着遥遥千里也仍然如此相似。林舒关掉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合了合眼睛。她总觉得自己对祁清婉是过分的关注了,如今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而她说不准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同学之间亲密的关系?亦或是超越了友谊?
祁清婉和二哥的关系越来越紧密,大概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至少在林舒看来是这样的。有时林舒和祁清婉走着,祁清婉会不断地给二哥发消息,有时是语音,有时是打字。林舒心中不由得便会浮现出一句话——“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她觉得这话来形容她和祁清婉最合适不过了,只不过她才是那个“白首如新”的。
一次放学,祁清婉把林舒偷偷拉到走廊没人的地方,鬼鬼祟祟的问道:“诶,舒儿,你跟男生表过白没?”
林舒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心中有些异样,于是答道:“没有。”这话不是故意不帮祁清婉,林舒是真的没跟男生表白过。男生们似乎都格外喜欢长得白,皮肤又好的女生,即便五官上差了一些,但“一白遮百丑”,并不是全无道理。于是从初二开始,给林舒表白的男生一点都不少,只不过林舒都没同意罢了,祁清婉也问过她为什么不同意,林舒说那些男生没一个让自己看的上眼的,为什么要同意,祁清婉还因此笑话了她很久。
“那那那,舒儿,你能不能给点儿建议啊?”
林舒打量了她一眼,狐疑道:“你这是要跟哪个男生表白啊?”
祁清婉的脸有些红了,小声说道:“就......诶呀你知道的,‘二哥’嘛。”
“他?”林舒从刚开始听到祁清婉说“二哥”时就总有种怪怪的感觉,现在终于明白这感觉是什么了。祁清婉和“二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尽管两个人的性格十分相似,可生活的圈子,接受的教育,日常所讨论的话题都相差太大,这样的两个人时间长了就会发现自己与对方的世界格格不入,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何谈更进一步的关系——恋人呢?
林舒知道,作为祁清婉的同学、闺蜜,她或许应该劝祁清婉不要“冒进”,一点一点地了解对方的圈子,然后明白他真正喜欢的是什么等等,或是直接劝她劝她放下。
但林舒还是希望祁清婉能试试,不论成败。
“我又没跟男生表过白,但我觉得,你要是有勇气的话应该当面约出来说,这样正式一点,也显得有诚意。”
祁清婉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嗯......他过年应该要回国,我到时候跟他说说吧。”
林舒没再说什么,祁清婉后来到底有没有约“二哥”出来当面跟他表白她也就不得而知了。
初三的学业越来越紧张,老师生怕没时间复习,都拼了命地把课程往前赶,也不管学生们到底听不听得懂,只管把知识一股脑地灌进学生的脑子里,后面的消化理解就全看造化。这虽然苦了一大批学生,但对于林舒来说就不那么痛苦了,她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消化和理解,于是林舒就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间段摇身一变成了班里的学霸,让初二的时候和她一起偷懒摸鱼的徐江冉气的牙痒痒。
那天祁清婉偷偷找她出去后,她就再不提起她和“二哥”的事了,原先走路的时候她总是拿着个手机边走边和二哥聊天,如今就只偶尔和林舒闲聊一两句罢了。
林舒看得出来,祁清婉这大约是被拒绝了,即便不是拒绝也一定是伤心了,她理应安慰安慰她,但她的的心中不知为何反倒有些高兴,像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一般,她只觉得自己像着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