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轻》洛草十化

12、第十二章

　　给吴望回完消息，也不看吴望回了什么林舒就关了电脑，抬头看了看表，离上学时间还差二十多分钟，于是便坐在学习桌前发起了呆。或许是吴望的事情给她的触动有些大，林舒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吴望，理智上她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但心里就是忍不住忏悔，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带入吴望的角度去，想看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故意挑逗起他的兴趣的事情，好像吴望跟她表白是她的错一样。
　　我这样对吴望，怎么感觉跟祁清婉对我一样，林舒想，自己对祁清婉......可能真的和其他女生不一般吧？与她不经意间肌肤的触碰，她略微带一点薄茧的手，还有她温暖的怀抱，这些天，尤其是自吴望一个多小时前给她表白过后，这一点一滴就一直萦绕在林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舒觉得自己跟着了魔一样，想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可就是“抽刀断水水更流”，越强迫自己不想，就想的越厉害，最后被洪潮淹没。
　　林舒下午去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老师上课讲的东西她基本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靠机械记忆。好在是周五下午，两节课以后她就要去练击剑，每次训练完大汗淋漓的时候林舒的心情都会好不少，好歹能放松一下。
　　过了两天班里果然有了传言，不过这种时候大家也确实都没心思再讨论，偶尔有来问林舒的林舒也只说是小矛盾，最后传言传到了祁清婉耳朵里。
　　“舒儿，你跟吴望什么情况啊，说说呗。”祁清婉放学路上出声问道。
　　“哎，我就知道你要问。”林舒摇了摇头，“还是逃不过啊。”
　　“快说快说。”祁清婉拿胳膊肘怼了林舒一下。
　　“诶呀你别怼我......你肯定能猜到的嘛，就，他跟我表白了呗。”林舒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我靠，真的啊？！”祁清婉来了精神，“快跟我说说细节，诶呀，快说说。”
　　林舒被她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弄的火大，没好气道：“有什么细节啊，就，他就跟我说‘我喜欢你’。”
　　“就完了？”
　　“对啊，完了。”
　　“不应该很郑重吗？”
　　“挺郑重的啊，我一度以为我身患癌症。”林舒故作轻松道，“你别误会啊，他说之前，其实......我就有预感了。”
　　祁清婉心说我误会什么，但也没多想，问道：“太神了吧，这还能有预感？”
　　林舒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磕磕绊绊地回答道：“就第六感嘛，女性的第六感很准的。”
　　祁清婉一脸“我不相信”，但似乎也拿不出更好的解释，就没再追问，这事算是翻篇了。
　　过了两天祁清婉就跟数学老师请了长假，说班里是在太乱，自己要在家里自学，数学老师也没说什么，祁清婉在学习方面要比林舒自律得多，这点老师倒是不担心，只让她最后关头不要泄劲儿就给她批了假条。
　　祁清婉请长假的事儿没跟林舒说，提都没有提过一嘴，林舒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中午匆匆骑车回家准备给她发消息，结果半路上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了，去医院拍了片子，倒是没伤找骨头，软组织挫伤，脚踝肿了老高，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可林舒还是哭的稀里哗啦。
　　因为体特考试就在下周六，林舒现在的成绩堪堪够着四中高中部的线，稍有变动她就会落榜，况且她这届今年是新中考改革前的最后一年，都说这届分数线会变得奇高，四中的击剑特长生是她唯一的依仗。
　　剑队的队友也一直不断的安慰林舒，就连老李也不禁动容，可这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四中是击剑特长生的考核地点，但考核的老师都是从各个学校来的，还有教育局的领导，想作弊基本是不可能。
　　陈静听到消息直接就哭了，一晚上都辗转反侧睡不着，林宇脾气急，一烦躁就开始控制不住情绪，从林舒刚进屋开始就冲她发火，林舒原本就伤心，林宇再冲她发火就更加自责，心里的憋屈根本无处发泄。陈静知道林宇这是迁怒，只好两头劝，安慰完了林舒再去责备林宇，总之是没一个闲的。
　　中考到这这会儿大家都有些慌张了，再加上窦月不在班里，数学老师严归严，说到底还是镇不住场子，班里很多学生就请长假出去上了全日制，林舒也不例外——她如今再没有了任何依仗，裸考的分数却还是差一点。
　　林舒最后还是带着伤参加了体特考试，成绩自然是不理想，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了。
　　祁清婉不知道林舒的情况，她大概也没有手机，过了两三天才给林舒回复说自己请了长假在家自学，林舒闻言对自己的处境一句没提，只让她加油。
　　时间已容不得片刻喘息。
　　全日制的生活不比学校好过，学生们俨然已经变成了做题机器。林舒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上全日制的地方不让带手机，每天回家都已经身心俱疲，也根本没有心思再玩手机，于是这样一来一去，考前的近一个月中，林舒和祁清婉再没联系过。
　　S省的中考时间应该是全国最晚的几个之一了，在七月初，有些考得早的地方连成绩都出了，S省这边却还没中考。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像是最后一个死刑犯看着前面的同伴一个一个都登上了断头台，然后计算着还有多久才轮到自己——学生们的心理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S省的中考在七月初，大约在六月下旬的时候窦月终于拆了夹板来了班里，她私下把家长都叫到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哭了。窦月心里无比的愧疚，她虽然成天给学生说“我们都只是萍水相逢，把你们带满三年我就算任务完成了。”可为人师表的，哪有真这么狠心的？
　　后来临考前两天拍毕业照的时候祁清婉才知道林舒的事，当即抱着林舒失声痛哭，问林舒为什么没告诉她，林舒笑了笑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决定等考完试了就跟祁清婉表白。

作者有话说

　　从这章开始就有点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