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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相亲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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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到家里,白水还没坐下休息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不用眼睛去看,白水也知道这肯定是萧铭打来的,因为每次相亲过后,他都会在这个时间打来询问结果,何况与朱莉相亲就是他的杰作。
将电话搁在了茶几上面,上面显示的名字果然是萧铭,白水从冰箱里取了瓶水喝了一口,然后靠着沙发坐下,任凭铃声响了几遍白水也不去接,就那么盯着电话看着,似乎在隔着电话与萧铭比拼耐性,一直到铃声不再响起,他带着胜利的笑容拿起电话走进了书房。
萧铭是白水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把白水的朋友划分成等级的话,白水说萧铭和陈霞可以划规为亲人一类。对于陈霞和萧铭安排的相亲,白水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因为陈霞的唠叨他不敢不去,这几年的陈霞越发变得霸道,地位从白水的姐姐变成了亲妈,甚至比亲妈更让白水畏惧。
白水是在抗议,但他不敢对着陈霞,所以只好向萧铭表达不满,虽然这不能让他们改变什么,但白水觉得至少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晚上八点之前,白水将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白水坐在椅子上面不断的更换姿势,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熄灭,直到最后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他却连半段完整的话都没写出来。无奈之下白水只好合上电脑,继续断更。没办法,写小说这种事情就是这样,灵感来的时候行云流水,灵感褪去,即便是抓耳挠腮也写不出半个字来。
白水在写一本似乎永远也写不完的小说,因为经常修改,所以常常断更,催更的人抱怨说白水还不如直接太监算了,这样吊着实在让人难受。仅有的几个粉丝经常留言骂他,让他赶紧切了自己。
有时候白水生起气来就和粉丝对骂,说切不切的不用你管,有那精力不如去照看一下你们家发情的母狗,省得它四处乱跑,生下来崽子还得花钱去医院检查DNA。白水一语双关,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人是兽,暗地里给那粉丝绿了一下。那粉丝骂不过他,留言也被白水全部删了,自此销声匿迹,白水从此清静了不少,但看他书的粉丝跑的没剩几个。唯有一个侠女一直鼓励他继续写完,并偶尔为他辩解几句。
白水对此却并不在意,断更一如既往,连带着编辑发过来的站短也不理会,他说反正也不指望签约赚钱,有没有人看都没关系。萧铭则说这书根本就是白水写给自己看的,所以他怎么可能在乎有没有别人去看。
白水嘴损,说话夹枪带棒,因此认识了尹清,10年的时候小七和白水在学校的论坛上结实,他们从争吵开始,变成互骂,最后结实。
小七说:“网络无帅哥,青蛙遍地爬。”
白水说:“线上无美女,恐龙到处走。”
小七说:“偶有双兔傍地走,也是鲜花插牛粪。”
白水说:“即便彩蝶双飞翼,也是女鬼扮书生。”
小七问:“你羞也不羞?”
白水回:“你臭不臭美?”
小七气愤不过,说小子有种别走,你给老娘等着,等我后援过来收拾不死你,咱们谁怂谁是孙子。白水丝毫不惧,公屏上打字说你放马过来,爷就在这候着,爷爷肯定有“种”,挑你和你的后援都不在话下。
小七说:“呸,你能不能不玩埋汰的,咱们文明着来。”白水说:“怎么来我都是爷爷,你都是孙子。你赶紧的吧,爷爷教训完你,还要去江边钓鱼。”
小七呼朋唤友叫来了帮手,她的后援就是她的室友四人,尹清也在其内。至于白水,白水没有后援,打架的话他会去找萧铭,但是骂架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就够了。
面对小七四人,白水将把键盘敲得啪啪直响,无论对方如何出口,他都能驳的对面哑口无言,兴起之时之乎者也全都搬了上来。良久之后白水还在滔滔不绝,对面已然鸦雀无声。小七在公屏上打字说:“别逼此了,老娘服了还不行么?”
白水得意洋洋,在公屏上打字说:“承让、承让、惭愧、惭愧。虽然你一位才女,但才女怎能斗不过流氓,何况我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大家网络相识,相识即是缘分,不若你请我吃一顿饭,我们相逢一笑泯恩仇如何。“
小七说:“老娘今天服了不代表彻底认怂,今天状态不佳,咱们择日再战。”白水说随时奉陪。
从此小七寝室四人和白水在开启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骂战,双方为了骂起来方便还特意组建了群聊。都说好虎架不住群狼,但白水是个例外,他以一人之力独战群雄,每次骂战都将对方咬的遍体鳞伤,群狼罢战互舔伤口之时,恶虎毫发无伤,啸声不绝。最后小七终于发出了求和谈判的请求,白水欣然应允,那是他和尹清的第一次见面。
与子初见,如遇芝兰,吐秀群中,无言自芳。无论何时何地,尹清在人群中即便不言不语,都会是第一眼被人发现的那个。
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香烟点上,白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将目光望向外面。小区里的灯火大都已经熄灭,只剩下路灯和街外的霓虹还在照耀。从窗户里面往外去看,黑夜寂静无声,小区的路上没有归家的行人,街面上也鲜有来往的车辆,城市的夜晚静谧得如同白水的孤独。
白水怔怔的望着窗外,双眼却没有在任何一处聚焦。脑海里还在想着从前的事,时而露出微笑,时而泛起惆怅,表情变幻,最后转化为散不去的悲伤。直到烟灰散落在窗台上面,他才注意到手里的香烟已经熄灭,白水面对着对玻璃窗户,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影像说了句晚安,还是对面前幻想着的尹清说了句晚安,他转身回了卧室。
早上七点的时候,华为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白水从床上猛然惊醒。似乎做了噩梦,似乎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的脸上犹有余悸,残留着痛苦的神色。他走下床来,拉开了窗帘,早上的阳光照射进来,瞬间在屋子里撒满了光辉,也带来了驱逐悲伤的温暖。白水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朝着太阳的方向抬起脸来,享受这难得的温暖,站了一会才开始走出卧室洗漱。
橱柜里放着一排衣裳,正装很少,只有几套,格子里摆着一对卡地亚的情侣手表,两根皮带,还有几条领带。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白水上班的时候轮换着穿的都是那几件正装,不是白水买不起衣裳,而是他不喜欢穿的太过于严肃。
这些衣服的价格都不昂贵,白水说他不用奢侈,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策划经理,所以用不着买那么名贵的品牌。至于那对昂贵的卡地□□侣手表,那是萧铭送他的生日礼物,为了白水早日脱单而准备的,但白水从没戴过。
白水公司的距离不远,开车用不了半个小时,有时候走路更快,但为了有事的时候出行方便,白水总是开车去公司上班。
出了电梯,白水走进公司的时候,很多同事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虽然这个时候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但更多的人都会选择早到,有些是为了避免上班的高峰,有些事为了全勤的那点奖金。白水和每个相遇的同事打着招呼,在经过前台时遇见了和他在同一部门任职的另一个策划经理刘浓。
“这个季度我会打败你的!”刘浓握拳面对着白水,语气坚定的说了一句,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是刘浓的口头禅,虽然从两个人进了公司之后他的话从未实现过,但每次刘浓遇见白水的时候都会说上一句,似乎说的久了就会实现。
白水冲他竖了一个拇指,以示鼓励。心想这货真是无聊,总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跟他抢媳妇呢。前台的小苏看在眼里偷偷的笑着,在白水即将走过的时候拉了拉他,说白经理你的脾气可真好,要是我的话早就吐他的口水了,也就你不生气,还总会给他鼓励。
白水笑了一笑,神神秘秘的说:“刘浓犯了一个兵家大忌,所以我认为,而且肯定,在咱们公司有我存在的一天,他便永无出头之日。为了不让他上进的心受挫,所以我得给他一点鼓励!”
前台的小苏是个新人,刚刚毕业不久,没有看出白水是在和她开玩笑。她被白水说的好奇,就问刘浓犯了什么兵家大忌,赢不了他。
白水一脸感慨和怜悯的说道:“刘浓啊,他这个人命不太好,其实他遇见了我就只有发出既生瑜何生亮感慨的份了。但他却总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既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又低估了我的实力,所以他的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他应该回炉重造才对。”
原本瞪着眼睛想要打听秘密的小苏就算再笨,此时也知道白水是在和她开玩笑了,白水和小苏相识一笑,二人嘻嘻哈哈说了两句之后,白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不同于沈超说的幼稚,白水在工作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甚至称得上优秀。上司器重,下属爱戴,待人诚恳、谈吐幽默,而且工作能力十分突出,所以他合作的客户大都会成为他的长期客户。
白水没有在家吃早餐的习惯,但桌上总会有一份准备好的早餐,因为他又一个乖巧的助理小欧。和往常一样,白水的桌上放了一杯热牛奶和一个面包,白水看着小欧为他准备的早餐,露出会心的微笑,心想自己真是命好,不过再好的命也只是便宜了萧铭。
正吃着早饭的时候,小欧推开门走了进来,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持着部门里的报销单据,嘴里不停的开始讲述着白水今天的重要工作。
“师傅,今天最重要的工作是上午11点开会商讨美莱珠宝的夏季营销方案。在此之前你需要过目一下咱们部门按照你的要求昨天修改完毕的营销文案。文案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之中。另外这有几分报销申请,财务需要你的签字审批。”
说话的同时是小欧将几分报销申请放到我的桌上。白水低头不语,一面听着小欧讲述的工作纪要,一面翻看几份申请刷刷签字。
“夏琳的婚假从后天开始,接下来她遗留的工作,需要你做协调分配。蔚然公司的企划,陈枫经理约了您晚上一起吃饭,蔚然一直是我们的大客户,他也是你的老朋友了,所以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并向公司预支了商务费用。”
小欧继续说着,白水将签过字的报销申请递给了她,点了点头,示意小欧他知道了。师傅是小欧对白水的称呼,白水相信不管自己到了什么职位,不管小欧到了那里,这个称呼大概率会跟随她的一生。
小欧27岁,三年前大学毕业,来到白水所在的公司面试。那时候的她刚从校园出来,身上气息可人,社会阅历全无,清纯如同一张白纸。她的胆子很小,面试的时候紧张的不敢大声说话,也因为这样的原因,所有的面试官都认为她不适合这份工作,唯独白水对她格外欣赏,于是力排众议将她收入麾下。
大概是知恩图报出于感激,从那以后白水的桌上永远都有一份早餐。几年的磨砺下来,小欧工作越发出色,据说好几个领导都想调她去当秘书,不过白水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小欧只有给自己当秘书,萧铭才会放心,要是别人想调,萧铭立马就会让小欧辞职,小欧是萧铭的女友。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了,小欧却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她笑盈盈的盯着白水在看,脸上的神情像是好奇宝宝。白水知道她的用意,这应该是被萧铭派遣过来打探消息来了,自己相亲的结果萧铭应该已经知道,但是肯定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白水睡得很晚,因为休息不好,所以脸上略有疲惫,他用双手使劲搓了搓脸颊,将身体靠在座椅之上,仰头笑望着小欧。“萧铭这家伙叫你来的吧?想问什么你就问吧。”你是我徒弟,待遇自然和他不同。
白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是对于小欧来说师傅是个豆腐嘴巴,豆浆心肠的人。因为白水从来不会为难小欧,对于小欧来说白水如师如父,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全无顾忌,畅所欲言的人。她好奇的问道:“师傅,昨天的相亲到底怎么样啊?你什么时候脱单啊?我的红包都存了好久了啊,你就不能给徒弟一个表现的机会么,萧铭还说要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呢!”
小欧一脸期待,眼睛瞪的溜圆,问出了一串的问题,单手推得白水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等着他的回复。
“哎,一言难尽啊!”
白水将昨天的相亲过程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听的小欧目瞪口呆,嘴里不断的埋怨萧铭事先没有做好情报工作,恨恨的说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如何收拾萧铭。最后白水说到了自己的那段恶搞,小欧捂着嘴巴弯下腰去笑得直不起来,支支吾吾的说师傅你实在是太坏了。半晌过后小欧才扶着白水站直了身体,二人说笑了一阵,小欧又突然问道:“师傅你相亲一直都没有结果,是不是还在想着尹清啊。”
白水心想大概也只有这个丫头敢这样问自己了,尹清走后白水一直没有再恋爱过,她就像白水心头的刺,轻轻拨动就会引来心伤,所以萧铭和陈霞从来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白水沉默下来,小欧也没有继续说话,气氛瞬间清冷。
“也是,也不是。大概还没碰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吧!不过我确实还不能忘了她,起码现在还没做到!”白水低头抚弄着手里握着的笔,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却分外让人觉得悲凄。
小欧的心揪了起来,她有些疼自己的师傅,但仍然继续问道:“如果她就在你的身边,如果当初的离开是她迫不得已,师傅你会怎么办?”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她有她的选择,我有我的决定,分开了就是分开了,我和她也只是有缘无分罢了!”白水的语调平淡,但说话时的语气却透露着无尽的惋惜。
白水后悔当初没有留下尹清,也后悔没有见她最后一面,甚至后悔没有随她而去。大概是尹清的心伤的透了,所以在后来白水尝试着去联系她的时候,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尹清从此成了白水搁在心头的创伤,和抹不去的遗憾。
小欧的嘴巴张张合合,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大概是不知道如何问了,她走出门去,却在临出门前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师傅,你真的应该找个人了。”
白水很少见到小欧这样和他说话,于是微笑着冲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小欧一手抱着平板,一手握起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并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吐了吐舌头如同小猫一样退出了门口,顺便将门关上。
商务公司的工作很忙,白水所在的策划小组的工作尤其的多,但他在这个行业莫怕滚蛋了十年,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所以下班之前很早就处理完了手里的工作。想到小欧说陈枫约了自己吃饭,他拿起电话给陈枫拨了过去。
“孙子,晚上找我有什么事?”白水和陈枫已经很熟了,所以说话直来直去,一点没有对待客户应有的尊敬,反而嬉笑怒骂的时候居多。
“傻逼,叫你过来陪我喝酒而已。你来不来?”陈枫在电话那头说的也是一样的话。在这个城市里白水是他位数不多的朋友,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愿意找白水喝酒,虽然白水几乎是滴酒不沾,但他也总是愿意叫白水陪他。
“去,你发个地点给我吧!”白水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因为自己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而两个人在一起发呆,总比一个人无聊要好。
陈枫发过来的地址叫星雨KTV,光听这个名字你一定感觉非常不错。流星雨的故事带给我们的总与唯美的爱情相关。爱情无价,至高致尚,但在这里,爱情是可以买单的。那些陪唱陪酒的年轻女子,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衣衫轻薄,半露半敞,超短裙低的可以露出毛发。胸口之上的布条比之抹胸还小,很多时候钞票砸下,你就可以在离开之时将人带走。
白水走进房门之时,陈枫正在左拥右抱,大屏幕上播放着付笛生和任静的知心爱人。一个女子手持话筒放在他的面前,他在忘情的卖力厮喊,那声音与歌曲极不搭调,但陈封却很忘我。
“嗨!白水,你怎么才来,赶紧坐下选一个吧!”
看到白水进来,陈枫放下话筒招呼他过去坐下,身边的两个女子立马给白水让出了座位,热情似火的招呼着他,亲昵的像是与白水恋爱多年一样。
“我只是过来陪陪你,怕你喝断片了,忘记买单,再让保安胖揍一顿!你知道我最讨厌两种人,一个是婊子立牌坊,一个是嫖客不付账,我可不想你变成其中一个。”白水的话有些苛刻,陈枫并不介意,但在白水说过之后,那些女孩却显得不那么热情了。
白水也不理会那些女子,因为他本身也没有猎艳的兴趣,何况是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他抄起一瓶啤酒与陈枫碰了一下。这种KTV里的酒水度数相当的低,喝起来不会有太多的不适,所以白水虽然不大沾酒,但是偶尔也会喝上一点。
将音乐的声音放小之后,白水和陈封聊了一会业务上的事情。陈枫又开始左拥右抱的唱了起来。白水则要了几样小吃,一面吃着,一面时不时的抿一口酒水。他不是一个爱玩的人,但有时候这种喧嚣可以让他产生一种存在感,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但更多的时候却又会带给他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仿佛自己不曾融与这个世界,只是一直在冷眼旁观。
两年前白水和陈封相识,也是因为喝酒。那时候陈枫刚刚调任蔚然公司的企划经理,蔚然是白水的老客户,几任企划经理都和他非常相熟,几乎所有的营销方案几乎都会交给他做。为了表示恭贺陈枫上任,也为了能够继续合作,白水带着小欧和几个员工宴请陈封。
陈枫在宴上不停的对着小欧劝酒,言语之间极尽挑逗,目的不纯一览无遗。白水最看不上这种货色,但陈枫毕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动作,而且还是他请的客人,所以也不好得罪,只能在中间各种横插打诨试图阻止。但陈枫仍然无休无止,白水怒极之后彻底拉下了脸来,他让服务生拿来了一排杯子,然后打开两瓶白酒,放在他和陈枫的面前。说要喝多少他都奉陪,但陈枫绝不能打他徒弟的心思。今天这两瓶白酒,一人一瓶,谁他妈不喝谁是孙子。
那时陈封也是硬气,不知怎么想的与白水硬钢起来。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中间没有断气就将两瓶白酒喝了个精光。喝完之后,白水一看这陈封还没倒下,心想我特妈还治不了你了,于是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将陈枫击倒,然后告诉陈枫蔚然的生意老子不接了,爱咋咋地。随后领着众人起身就走,连单都没买。
那件事情之后,陈枫主动找白水和解道歉,并说明了他那天失态的原因。
陈枫说自己曾经深爱一个女子,为了爱情,大学毕业之后放弃了家里安排的优越工作,陪着那个女子只身来到这座城市打拼。生活坚辛,那女子禁不住金钱的诱惑,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躺在了有钱人铺满钞票的床上。自此之后陈枫开始流连与百花丛中,却从不未出真心。那女子像极了小欧。
陈枫从不调戏良女,他说自己自找玩的开的女人,用陈枫自己的话说,他是败柳,只配残花。有时候白水会忍不住的问他,玩够了么?他说没够,永远都不会够。白水知道他不是没有玩够,只是为爱所伤,心已成灰,所以才会纵情声色,想要报复别人,却在报复自己。
很多年以前白水也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白水还没毕业,陈霞问他说我还能做你的女朋友么?白水说我们再也不可能了。白水的心很痛,他觉得自己爱的那么真挚,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呢。既然如此,那便不爱了吧,所以白水也曾和陈封一样,流连于百花丛中,一直到尹清出现之后。
白水说我的历史并不光彩,我配不上尹清,大概也有这个原因作祟吧,所以在尹清离开的时候白水迟疑着没有试图挽留。
夜深的时候白水和陈枫在KTV门口相继分开,陈枫搂着陪酒的女孩走向未知的酒店,白水则去往回家的路上,尹清走后他没碰过任何女人,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脏了自己,或许他还在期待尹清能够回来。
坐在出租车里的白水接到萧铭打来电话,内容是对这次相亲的事情表示抱歉,并告诉他明晚八点,在暗舞酒吧给他赔罪,不见不散。白水知道他和萧铭之间根本不需要说什么道歉的话,更谈不上谁给谁赔罪,见面不过是为了当面安排他的下一次相亲计划,顺便当面训导一番而已。
出租车停在了白水家的小区附近,白水慢慢踱步朝家走去想要散散酒意,虽然喝得不多,但他还是感觉有些头晕。路灯下一对情侣在忘情拥吻,女子身材略显臃肿,黑衣短发,裙摆极低。男子身形高挑,俊逸清雅,一身衣衫价值不菲。二人极不相称。高挑男子注意到有路人经过,抬起目光看了一眼,白水和他的目光对视后男子面露尴尬,白水投以善意的微笑,从二人身旁轻轻走过,白水心想,如此不相称的两个人在一起,大概会是真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