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妹》Sagittariu

5、第四章 但不知怎地

　　前脚刚跨出孟家大门，行云收回了脚步，侧身看见隐蔽在海棠树下的意然。都这么晚了，天气也渐冷，她站在这里到底有多久了？上前抚着她的脸庞，冰凉的，和着惨白的面容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进屋？”他有些急促的问。
　　意然抿了抿嘴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什么，外面的空气挺好，想多站一会儿。”
　　她知道哥哥们都聚集在大宅，她也知道他们在等她。她甚至在灯光下，可以看到雨拉着风在询问着什么，也可以看见霜走到窗边点起一根烟。但不知怎地，她突然感觉自己再也走不进他们这个圈子了，这种感觉缠绕了她一下午，让她浑身无力。
　　“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行云牵起她的手，漫步似地向屋内走去。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混沌，他只知道在什么都没弄清楚之前，他不能丢下她不管，事实上无论何时他都做不到——如何放手。
　　“丫头！”雷第一个看到意然走进来，马上迎了上去。“你在搞什么鬼？”大家在雷的惊动下，都从沉寂的心湖里捞起了各自关切之心。
　　“意然，饿了吧！要不要让刘妈把饭菜再拿去热热。”风拉着她的手，牵她坐在沙发上。
　　“然妹，是不是先去洗个澡，怎么冻成这个样子。”雨凑上前去，关切之情溢于眼表，平日里除了行云就属他们俩最亲了。
　　“冻着了吗？刘妈，先拿杯热牛奶过来。”雾推开横在面前的雨，跟进说。
　　“需要请家庭医生过来吗？”雪忧郁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心。
　　而闪电已径自拨起了电话。
　　“你们闪开啦……”一阵蛮力推开众人，雷指着意然“训斥”着，“丫头，你不会要我们来就是给我们这种惊喜吧。”
　　霜接过刘妈端来的牛奶，递到意然手上，“趁热喝。”
　　眼红红地看着平日里她捉弄惯了的几位哥哥，意然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涩。平时光顾着和他们斗嘴使坏，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对自己的关爱。只是想到白天行云问她有关叶悦妍的事，她的神色又暗了下来。
　　“那个——叶悦妍。”突然的出声，惊讶地看到大家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连雷欲发出的牢骚都一并吞了下去。大家都出神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透似的。意然望着站在最后面的行云，眼中透着迷惑之色。
　　“他们都知道了……”行云歉意的一笑。“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叶悦妍是霜的妹妹。”
　　是吗？意然盯着他的眼睛在心里默问。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刚才她去找了三叔，自他口中她知道了那个占据在哥哥们心目中最高地位的女孩。是的，她是霜的妹妹，应该是在当年沉船时葬身海底的，只是很意外的幸存了下来。
　　和云他们一样，不同的是她失踪了十年。
　　“她真的还活着吗？”霜转过意然的头，让她看着自己。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学校有这样的一个人。至于是不是她，我会帮你确定的。”意然露出疲惫之色，“我累了！”站起身，她从包围中挪出脚步，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去。
　　“意然——”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问她的。”行云跟着意然走上楼梯，并向兄弟们发下话来。
　　……　……
　　“走吧——”风第一个起身而去。

　　替意然整理好床铺，行云坐在床边，抱起趴在枕头上的雪球。夜的黑暗擦亮了它的眼睛，拨弄着它圆滚滚的身材，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哥——”意然从浴室里走出来，打开灯，沐浴后的她看起来十分的红润可爱。
　　“来，先躺会儿，慕叔叔马上就会来。”掀开棉被，看着她乖乖地趴上床，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雪球送到她怀里。
　　“不用麻烦啦，我又没病。”这种话的结局不意外的讨来了脑袋被敲的命运。
　　不赞同之色随即而来：
　　“在院子里站了那么久，是个人都会受风寒，不是神仙就不要说这种大话！”
　　“我当然不是神仙。”神秘的一笑，然后很自信的说：“因为我是仙女啊！”
　　这样不负责任的自吹自擂，配上率性可爱的意然丝毫没有让行云觉得有什么不适，并且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意然的天真总使他的内心饱有着无尽的充实感。
　　“哥，下午我去找三叔了。”
　　放下怀中不安分转动着的雪球，她将头枕在行云的腿上，齐腰的长发胡乱地撒满了他的周身。
　　“哦，这就是你下午要去办的重要的事？”轻轻地用手打理着她的发丝，行云有些了然的笑着。“你很奇怪叶悦妍这个人？”
　　意然在心里自问，这么多年，她究竟了解这个哥哥多少。为什么他总猜得透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乱划着，“不，我想要了解她，因为让我感觉奇怪的那个人——是你。孟氏对所有接近其内部的人都做过专门且深刻的调查，尤其是你们，这个——哥不会不知道吧。”
　　“我很清楚……”
　　意然点点头继续说：“我觉得三叔对我讲的东西有所保留，他只让我知道了关于你们的身世和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这已经很多了吧！”其中必定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内容，“你还想知道什么？”
　　“沉船的主题——”
　　一句话刺中了行云的还来不及防备的心，他调整好她的睡姿，站起身。“然然，我不怀疑你聪明的头脑，但请它不要亵渎你可爱的心灵！”
　　气氛有点僵硬，她还想探测那平顺声调下所谓的“怒气”。但就到此为止吧！意然心里暗暗想着，一副倦意再次袭来：“我累了，可以不等慕叔叔吗？”拉起棉被，她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闭上眼。“哥哥晚安！”
　　等待着他的离去，耳边渐渐有了脚步声，没有渐远而是渐近。等来的是一记温润的吻，像每一个夜晚一样印上她的额头。“晚安，我的公主！”
　　……关上灯，合上门……
　　意然睁开了眼，望着被黑暗闭锁的空间。想着三叔告诉她的话。
　　“谁都相信那是个意外，如果当年孟氏没有收养他们的话，或许这个秘密会永远被埋藏在海底。”
　　“那些孩子的家族是有联系的，从商从政从军……只是他们的父母都没有直接参与家族的事务，所以这场灾祸才会让人想做是意外。”
　　“最让人无法揣测的是，他们的亲人都没有想要找回他们的打算……”
　　“……至于那次海宴，很多人传闻是两个家族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