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南屏》宗玉

3、小? 一个没有根

　　刚刚结束任务，向五代目大人汇报完之后，她告诉我，南屏杀了五代目水影，木叶必须要给雾忍一个交代，所以不能再容许我劝她回来了。

　　我一直是个理性的人，从她杀死团藏离开村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早晚要走上这条路，可当这个必然发生的事猝不及防的发生时，怎么可能会有人依然理性。

　　卡卡西明白，拉我去喝酒，说什么都不让我一个人回家乱想，我让乌鸦告诉了父亲，并让他对母亲和佐助保密，那孩子接受不了。其实我和父亲都知道，宇智波当时遭受村子的排挤，被木叶高层怀疑，止水跳下南贺川自尽，只有三代还在寻求解决的办法，我当时已经从团藏那里领到了绝密任务：诛杀宇智波所有族人，只能留下宇智波佐助，而这个唯一，还是我求来的。南屏知道了这件事，我早该想到的，这个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的聪慧超越了很多人。她毫不犹豫的杀了团藏，“根”暴动，村子不得不需要宇智波来平息这场暴乱，而宇智波即使要与村子对抗，清理“根”也是必要的。短暂的和平给了三代时间，他想出了权衡的办法，在村子的诚意下，宇智波接受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为了给不知情平民和其他世家一个交代，村子不能“包庇”宇智波，所以南屏就成了SSS级叛忍。我很感谢我的妹妹，我和止水与她一起长大，对于和平的理念也是一样的，她既没有伤害村子，也保护了宇智波，我理解她，并且依然爱她。

　　这件事情村子里的高层选择保密，父亲也明白南屏的用意，但是族里的其他人不明白，他们以南屏为耻，就连母亲，也不准我们再提起她的名字。

　　很长一段时间，佐助总是哭着回家，他一边哭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哥哥，他们都说姐姐是坏人，说我是叛忍的弟弟，哥哥，姐姐她真的是坏人吗？她还会回来吗？她还要我们，还要佐助吗？”

　　我看着满脸泪痕哭的抽咽的佐助，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我，等着我说出他希望的答案，可是，我一个字也不能告诉他，就算他是南屏最爱的弟弟，是南屏死也要保护的人，多么可悲。

　　佐助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好像又要掉下来了，他憋了很久才忍回去，最后，佐助小心翼翼的说“姐姐她，还是爱我们的吧？”

　　这次我直视佐助的眼睛，“爱，我以宇智波鼬之名起誓，宇智波南屏，很爱很爱我们。”

　　佐助放下心来，擦干眼泪就去睡觉了，第二天看到他似乎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放学却带了一身伤回来，妈妈数落着他给他上药，我知道，佐助一定是和那些骂南屏的人打架了。

　　南屏，你会心痛吗？

　　我从没像这一刻一般无力过。因为我的无能，让最爱的妹妹替我背负这些伤害，而我只能袖手旁观，连对她和我共同守护的弟弟都不能说出实话。

　　从南屏离开木叶后，她加入了晓，我开始不理解她的行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屠了铁之国，为什么要杀害五代目
　　水影，为什么？

　　南屏劣迹斑斑，父亲对她也失望了，佐助的眼睛里又出现了化不开的悲伤，母亲的眼泪似乎都流干了。

　　卡卡西给我面前的杯子倒上一杯酒，“我也不知道该劝你什么，任何的安慰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是无用的。或许…人都是会变的吧，她做出的错事是无法弥补的，这一步，是必须要走了”我一杯又一杯的灌酒，可是越喝越冷静，越喝心上的窟窿越大，疼的我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五点左右，我宿醉醒来，头疼的厉害。恍然想起那天的清晨和今天的有些像。

　　“南屏，真的要加入暗部吗？”

　　“当然啦，止水和哥哥都在暗部呢。”

　　“暗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啊，南屏……”

　　“你只能带着面具，替村子处理黑暗中的事情，被村民反感谩骂，还是要义无反顾的保护他们，甚至献出生命，你必须活在暗处，死在暗处，而为了村子的面子，你的死亡会被冠上车祸，坠崖这样无厘头的死因，甚至没资格刻上慰灵碑，你的任务要对家人保密，他们连你的死讯也只能在村子认为合适的时候才知道……”这些对一个小女孩是不是太残忍了，我刚打算缓和语气再说说，南屏却微笑着看着我，那个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温和还有人们必须承认的才华和力量，她说“虽千万人吾往矣。”

　　此时日出了，她逆着太阳，仿佛整个世界的光，我和止水愣住了，再想说，却又觉得任何词语在此刻对她而言都是亵渎。

　　“嘛，哥哥和止水都在暗部里为了木叶的和平奋斗呢，我也不能落后呀！”

　　后来是止水先笑了，我们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心这样近。

　　我一直不愿相信，不能相信，这样一个女孩，明明清楚村子的黑暗还愿意为了走进去的女孩，怎么会干出后来的这些事。

　　族里开例会，父亲宣布了村子对南屏的决定，这么多年，他早已失望了。族里的众人欢呼叫好，气势高昂，如果南屏此刻就在这里，我丝毫不会怀疑这些人会争先恐后的上去砍下她的头。看着这一切，我不免疑惑，南屏，止水，这就是你们付出了一切也要保护的家族吗，真的值得吗？我看向父亲，他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发现我看他，他有些慌忙的躲避我的目光，随后又正气凛然的看过来，我只恨自己无能，保不住止水，连妹妹也保护不了。

　　佐助已经是村里的上忍了，他很好强，一心想超越被誉为天才的曾经三人，总是缠着我陪他修炼，从那次过后，他再也没有提起过南屏的名字，她在晓做的那些事佐助知道的，但他再没有问过我，仿佛只要确定了南屏还爱我们，一切的无所谓一样。

　　佐助不准任何人再提起南屏的名字，自己也不提，他第一个在任务中杀的敌国忍者，手段极其残忍，连父亲都忍不住教训了他，卡卡西告诉我，是因为那个忍者在看到佐助的写轮眼之后调笑似的提起南屏，说她是宇智波家族的污点，是忍者中的败类。

　　南屏，知道这些之后，你会心痛吗？

　　“哥哥，大家怎么了？为什么我听到父亲说要处置姐姐，姐姐怎么了，她为什么不回家？”
　　佐助看到我说不出一句话，好像明白了什么，沉默的回到他的房间里，我再路过时，听到隐晦的哭声。

　　第四次忍界大战

　　“南屏！死者不能复生，你是要逆了世间万物之理吗？！”
　　“哥哥，现实世界有什么好，和平这么难，难到止水哥付出了生命，他们还是不容宇智波存活，幻术的世界可以修正一切遗憾，你不想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顺风顺水，快快乐乐吗？”
　　她似乎已经疯魔，植入了柱间细胞，一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一只轮回眼，站在十尾头上，蔑视一切生命的眼神，肆无忌惮的破坏杀戮，再露出笑容。

　　杀了大筒木辉夜后，她的身体也一片一片的化作灰散尽，她温和的笑着，一如那天清晨，好似这么多年来，一切都没有变过。她说“鸣人，你一定要当上火影啊”
　　“小樱，以后可要麻烦你啦”
　　“佐助”她郑重其事看向最疼爱的弟弟，眼神里是流露出来的爱意“抱歉啦，佐助，很久没有陪你修炼了，以后不要再为姐姐打架了，很遗憾没有陪你长大，好在，你还是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忍者。嘛，也是。我宇智波南屏的弟弟，怎么可能差呢。”佐助深深的瞪着她，好像要把她刻在脑子里，眼泪掉下来，她想抬手帮他抹去，可再也碰不到了，最后，她看向我“哥哥，麻烦你了，对不起，很庆幸你是我哥哥，家里有你，我可以放心了”不要，我想拉住她，不要“哥哥，以后照顾好自己，不要吃了丸子就不吃饭，不要没日没夜的工作，受了伤就算再忙一定要处理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不要跟旗木卡卡西看亲热天堂学坏了，早点找个漂亮老婆给我和佐助当嫂子，替我照顾好佐助和爸爸妈妈，另外，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带着我和止水那份一起！”
　　“呼，现在，我应该可以去见止水了吧”她吐了一下舌头，是她小时候犯错怕被我们惩罚时撒娇的表情“不过把这里搞得一团糟他肯定会骂我的。”
　　她的本体化去，我好像看见她冲我挥挥手，拉着止水，越跑越远，视线的尽头，南屏转过来，“哥哥，要记得。我爱你！”

　　“舅舅，这就是今天的故事吗？”
　　“是的”我微笑着，替女孩盖好被子“早点睡吧，佐良娜。”

　　我站在止水最后一次站的地方，听着脚下南贺川湍急的流水，眼眶里空荡荡的灼烧似的疼痛不算什么，我发自内心的微笑着，纵身跳下去。

　　眼前模糊一片，但她的样子，直到死，我也一刻都不敢忘记。

　　嘛，佐助也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了，我的万花筒写轮眼就留给佐良娜吧，鸣人当上了火影，世界总算和平，虽然还有些小打小闹，那孩子也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了。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们了啊，等很久了吧，南屏，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