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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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中。
校运会的时间选的很好，天气预报说举办完后，天气就会转凉。
抓住了夏天最后一点余温。
江淼运动细胞不好，也不喜欢集体活动，却被选举为新任的班长，算是对她组织能力的肯定。
江淼穿着新发的绿黑格短裙站在讲台上，灰黑色的中长发盘成丸子头，一缕碎发垂到纸质的名单上，摩挲着油墨味道的黑字。
“呃。。。男子四百米接力还差两个人——”
教室里举起几只摇摇晃晃的手，江淼一愣。
渝中没有校运会，除了常年被占用的体育课和市里组织的学校间的比赛，学生们没有任何运动的借口。
而那些被压榨惯了的白条鸡们，对这挥洒汗水为校争光的集体活动丝毫不上心，出赛名单还是由校长拿着花名册在升旗台上点兵点将。
清中的氛围倒是积极。江淼粗略看了看，全班三十几人，每个人都报了项目，除了被黄袍加身的自己。
江淼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沦为班长。
可能是太没用了。
张若息说，今年的篮球友谊赛挑中了清中和渝中，在清中结束最后一项比赛项目后举行。清中的主将原来是耿焱，这下他去了渝中，不知道会不会上场。
但总之，上报人员名单这种事，自己这个狗头班长义不容辞。
灌木丛边的栀子花争芳斗艳，宣告着九月的结束，十月快要来临。
渝中。
五颜六色的玻璃球在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弹跳在耿焱的脚边。
张若息弯着腰捡起，抚摸着上面摩擦过水泥地面的裂痕。
窗外阳光明媚，投影仪上的升旗仪式如火如荼地举行。
为了给学生们充足的自习时间，渝中尽可能删去了不必要的室外活动。衬衣褶皱被肥肉撑平的校长在升旗台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A班的学生们额头已经睡出了红印。
“话不多说，十月份市里将举办各大学校间的友谊赛，这里已经拟出了一份参赛名单，和深中的长跑比赛参赛选手为——”
校长拿着名单的手开始不耐烦地翻动，不屑的脸色已经全被纳入镜头里，耿焱疑惑地看了看身旁趴着玩手机的张若息。
“我们班什么时候报的名？”
“报名？”张若息嘁了一声，“清中真好。。。”
A班成了个天谴圈，除了耿焱外还有两位真命天子荣幸入选。
鲜花和掌声，还有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哀嚎。
十月在考场下笔时的犹豫中，流走了一个星期。
成功送走了夏天，耿焱看了看阴沉的乌云，填涂完最后一道选择题。
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出乎意料的是，过了一个上午，天却渐渐放晴，空气中还有潮湿的青草味。
下考铃响了足足一分钟，渝中的人分了几批，抱着书本去了全市各大体育馆观赛，享受着渝中宽宏大量的半天假期。
堵车了。
穿着球服的耿焱站起来给乱跳的小朋友让座，转身。
又一次见到那个巷口，有步履蹒跚相互搀扶的老人，有扎着羊角辫乱跑的小孩，有抹了一脸炭灰的烧烤店老板，有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乞丐。
狭窄的巷口，仿佛容纳这世间百态。
耿焱突然好奇，他想看看这个巷口的早晨是什么样子。
想着想着，江淼骑着自行车从巷口拐出来，耿焱呼吸一滞。
只是短暂的一瞬，冷灰色的头发缠绕着苍白的脖颈，让整个世界变得明媚起来。她灵巧地绕过了老人，对小孩们咧嘴笑，朝老板们挥手，在乞丐碗里留下几枚硬币。自行车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和人行道画了条相交线。
和车水马龙的鸣笛声摩擦，川流不息的车辆向前翻涌，慢慢把江淼淹没在拥挤的潮汐中。
看着她这样消失在视线里，耿焱脑中轰然一击，他想起来自己与江淼不止能追溯到那个荒诞的夏天，却什么也记不起。
他跑向公交车的最后，单腿跪在后座上看着车辆中若隐若现的江淼，把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