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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晏兄弟这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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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昨晚看了一宿的英语答案,今天起来考的是数学。
特么,真让人痛不欲生。
暮色四合,宁静的小院干净祥和。
叶姝怡烧好热水,打算热热泡一泡,就舒服地睡个好觉。
突然小院门外大声的喧哗,接着就有几个壮实的汉子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叶姝怡大吃一惊,急忙冲上前,看着浑身是血的晏温,急的都要哭了。
李恒戳了戳傍边的汉子,惊讶地道:“晏...晏温娶婆娘了?”
庞石也不比他震惊,他搓了搓大手,看着晏兄弟这娇花一样的媳妇,无措地瓮声道:“弟妹,这...哎,兄弟们不知道你来了,多有得罪,晏兄弟今日同我等一同巡街,没想碰上了南陵的探子,这...为了护我被躲在暗处的贼人射了一箭,箭伤已经处理了,等老孙来了...”
叶姝怡慌了神,处理了箭伤,怎么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她心中惶恐眼泪就掉了下来,瞪着红肿的眼睛,“老孙什么时候来?”
李恒倒吸一口气,娘咧,晏温的婆娘挺凶的,他应了一声立马飞奔出去,把半路上的孙老头扛了过来。
隔壁的胡玉仙也闻声赶了过来,看着忙碌的老孙,拍拍叶姝怡的肩膀,顺便瞪了瞪庞石这一群粗野的汉子。
几个大汉怯怯地抖了抖身躯,恨不得缩到地缝里去。
老孙站起身来,神色冷峻,回头看看叶姝怡也是一惊,怜惜地摇摇头,看着房里的众人,俯下身一揖,“侥幸,命保住了,但伤及命脉,端看过不过得了今夜。”
在场的人都一震,情绪低落。
叶姝怡:衣食父母要没了。
胡玉仙:叶妹妹怕是马上就没有了夫君,可怜见的。
庞石:这怎么好,我拿什么来报答。
李恒:晏兄弟这漂亮的婆娘怎么办。
其余三人:晏兄弟这漂亮的婆娘怎么办。
漂亮的婆娘叶姝怡送走了众人,回到屋内看着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晏温,更加惆怅了,她打了热水替晏温擦了擦脸和手脚,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好看的过分,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箭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几缕乌黑长发落在苍白侧脸,刀刻般的轮廓此时有些脆弱的美感。
叶姝怡捧着脸坐在床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清晨她摔倒地上,才茫然想起昨日竟然坐着睡着了,美色不止看着吃饭香,睡觉也香啊。
她急忙摸了摸晏温额头,又听了听她的心跳甚至量了量他的呼吸,急忙地跑去请胡玉仙帮忙请孙老来一趟。
自己开心的回来跑,去灶台准备了米粥和温水。欢欢喜喜地又回到屋里,盯着晏温看他什么时候醒。
浓密的睫毛眨了两下,掀开眼睑,就看见一张放大的笑脸贴了上来,欢喜地说道,“你醒了。”
叶姝怡一下子就对上他清明的眸子。
漆黑,幽深,缠绕着无数极端的情绪的眼眸,看到她时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一眼就叫她头皮发麻,心有余悸。
孙老及时赶到,上前去诊断。
叶姝怡紧紧了自己颤抖的手,内心惊涛骇浪,“这人是谁?!这不是晏温。”
显然这人认识叶姝怡。
还很厌恶。
贼老天啊,你今天不光发了数学考卷,还居然考的是高数里面的奥数。
孙老把完脉看了看伤口,大呼奇迹,高兴地把胡子揪了一把一把的,胡玉仙也高兴地哭了,让他养好身体往后好好待自己的媳妇。
庞石等人也兴高采烈,直呼他是条汉子。
只有叶姝怡站在外围,尴尬地笑。
又一次送走了众人,叶姝怡有些踟蹰地不敢进屋内,磨蹭地往厨房的方向去。
“过来。”
叶姝怡往屋内探了探头,看见此时的晏温半靠着床上,紧绷下颚,轮廓冷硬,紧紧地盯着她。
她心里哭唧唧地挪过去,感觉腿都软了
“我是谁?”
啊咧,叶姝怡猛地抬头看他,见他冷声说完这句话,便扭头看向了另一边,她愣了愣,脑袋却在飞速地转动。
对方得不到她的答复,不耐烦地转头,皱起好看的眉毛,“怎么不答话?”
“我...以为你要杀我。”
晏温惊讶于她的敏锐,看着她不忿的小脸,干咳道,“你像我梦里想杀的人。”
好嘛,更可怕了。
叶姝怡顿了顿,瓮声翁气地说,“我是你媳妇,你是我郎君。我们两个从小定亲,有玉佩为证。”
然后就开始稍有添加地说幼时的事情,到分离他从军,再到重聚,他待她如何温柔体贴,给她准备热水衣裳,给她指说院内物件,还拿出钱袋晃了晃,表示还上交家用。
晏温古怪地看她一眼,“今日何日?”
这个她知道,才问过胡玉仙姐姐,“天凤六年”
他嗤笑一声,神色桀骜,“京城什么情况?你说你才来的漠北”。
“太子大婚,大赦天下。”
他点了点头,便不再问话了
叶姝怡神色忐忑,弯起眼睛,朝他甜甜一笑,极尽谄媚:“郎君,我给你煮了粥加了果干,顺便放了一点点盐合适你现在吃,我给你盛来。”
晏温端着冒着果香的米粥,试着尝了一口,眉头舒展,一大口就喝完了。
叶姝怡瞄见他喝完了,麻利地给他又盛了一碗,开心地笑了,红红的脸蛋,又甜又好看。
晏温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便立刻收回,斯文地喝完一碗,就示意不要了。
叶姝怡知道他大伤刚愈,脾胃虚弱,不已多食,便扶他躺下休息,温声开解道:“郎君,先好好休息,孙老下午就来换药,我下午打算做些补血的食物,到时你再尝尝,过几天炖了骨头汤给你补补,我再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鱼肉,能给你炖鱼肉是最好不过...”
看着晏温不耐的表情,她立马住嘴,迅速退出去了,带上钱袋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来孝敬她主子。
可不是她主子吗,这种气势,她恨不能奴颜婢膝。
她在路上一直在想:这个人是谁?
殊不知,小院里的男人也有同样的疑问:这个人是谁?
她与姓胡的那女人有些相像,细看又不全然一样,眼睛神态都差别很大,且都过了二十年了,那女人早已年老色衰,不是这等年轻的模样。
不过狡诈险恶的性子到是一模一样,隐瞒了些许事情,不过她胆敢再耍花招,他就一掌劈死她。
叶姝怡高兴地提着她买道的新鲜猪肝,简直收获颇丰啊,这次不光买猪骨免费得来了猪肝,还从一个牧民那里弄来了海带和黄豆,简直是惊喜啊 。
她冲进小院,脆声喊道:“我回来了。”
喜气洋洋进屋打算告诉病号今天要吃的美味,结果就看见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叶姝怡顿住,感受了一下从脚底板透上来寒气是什么样的滋味后,悄默回到了厨房。
哎,她叹了口气,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得意就忘形,简直该。
她狠狠地看着粉粉嫩嫩的猪肝,粗鲁地洗过就摔打在案板上,提起菜刀就乒乒乓乓地开始剁起来。
“受死吧,不要因为你是朵娇花,我就会怜惜你,弄烂你。”
刚进门的孙老脚步一顿,有些羞讷,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庞石,李恒紧紧了牙齿,弟妹威武。
晏温看着门口的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三人看见了露出疑惑表情的晏兄弟,均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同时又面带遗憾。
晏温:?
孙老换完伤药,就交代了几句注意的问题,又问了问身体的状况,李恒与庞石在旁挤眉弄眼互相推攘。
叶姝怡看着都在的三个人舒了一口气,热情地邀请道:“孙老,李大哥,庞大哥留下来吃顿午食吧,你们为我家郎君多次奔波,我都没有什么谢谢你们的,今日正好,尝尝我的手艺,以后还要多劳烦三位照顾我家郎君。”
叶姝怡心里给自己点赞,看看这话说的又刷了主子的好感,又避免和他单独吃饭,简直棒棒哒。
在她的再三挽留下,三人坐在了饭桌上,叶姝怡端上今日的午饭,一大盆酱爆排骨红亮芳香,干菜黄豆炒肉沫,一大盆猪肝黄豆海带汤,些许酱菜,漠北特色大米饭。
她摆好碗饭,就盛了一碗猪肝汤给晏温,吹成温热之后,用匙一口一口舀到他的嘴边,晏温犹豫地僵硬地张了张嘴。
喝下去果然胃里暖和了不少。
她就一口米饭,一口汤地往他主子嘴里送,强大的求生欲促使她势必把人伺候好了,对方看在她伺候好的份上,以后也愿意留她一条小命。
叶姝怡注意到,主子往饭桌瞥了两下,她马上意会,轻声问孙老,他家郎君什么时候可以吃肉,以后饮食要注意什么?
孙老用手帕擦了擦满嘴流油的大红嘴,看着她心情舒畅惬意地回复,大概意思就是,依照壮如牛的晏兄弟现在恢复的速度,不出三日就能下床,这两日吃些补血的,肉也可食,但要少食,今日的这个猪肝汤就很不错,他也很喜欢。
叶姝怡开心的笑了,说这就是她专门给她郎君煮的,谢过孙老之后就用小碗盛出小半碗小炒和两块排骨。
端给神色不自然的晏温,笑眯眯地看着他吃下去。
叶姝怡是个会做饭的,一方面生活所迫,一方面做饭总能让他凝神静气。
她对自己的厨艺也是自信的。
饭后孙老三人看着干净的没有一根菜的盆碗,面红耳赤谢了又谢,就飞一样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