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梦幻》JUEHNISH

2、漆黑的羽翼 时间总是不

　　那一天醒来
　　发现枕边有你采给我的花
　　淡淡的色彩
　　好像在问
　　幸福
　　想要吗

　　紫色的火焰侵蚀着身上的布料，然后像是缺乏氧气一样快速熄灭了。那里留下的是完全没有受伤的白净肌肤，以及被衬托得更加显眼的焦黑图案。从朱砂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和脸上的表情可以判断得出那个过程十分痛苦，不过乐园的圣女宁可咬紧牙默默忍耐也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因为顺利地张开了结界而使得战斗过程十分轻松，将蚀吸收并转化为刻印的过程还是要消耗很多体力和灵力。朱砂在幽百合的搀扶下回到了直升机上，然后告诉驾驶员暂时不要起飞。飞机上有简易的淋浴设施，圣女在过澡换好衣服后重新出现在祈之子的面前。
　　“今天还是算了吧，很累的样子。”
　　幽百合挡在朱砂面前建议着。
　　“不愿意和本宫一起出行吗。”
　　并无什么责备的意思，朱砂合上眼问。
　　祈之子放弃了争执。
　　走下飞机的时候其他的巫女都毕恭毕敬把路让开，圣女和祈之子脱离团队行动在最近是十分常有的事情，谁也没有多问。
　　朱砂她们走下飞机后不久两只巨大的螺旋桨吹起了骇人的风。所处的地方是距离竹隐宫不远的山林，向山下眺望可以看到公路和村庄，看来想要到有车站的地方需要花些功夫。
　　“早知道至少要求把我们送到那边了。”
　　幽百合望着山下说。
　　但是朱砂淡漠地摇着头。
　　“我想早点离开。”
　　“不愿意和大家在一起吗。”
　　身着黑白相间服装的少女吃惊地问。
　　再次摇着头发出否定的声音。
　　“想多和你单独在一起。”
　　稍微吃了一惊的祈之子花了点时间冷静下来柔和的笑了。
　　“那就快点上路吧，去乡下的车子到了晚上就没有了。”
　　然后，十分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有点迂回，但是景色很美的山路上，朱砂和幽百合之间保持着长长的沉默。等到终于来到车站的时候夕阳已经被遮住一半了。冷清的公车好像是只为两个人准备的一样，缓缓地停下来又缓缓的启动。车开起来不一会儿，幽百合感觉到肩膀上多出了一点点重量。
　　“朱砂？”
　　“嗯？”
　　闭着眼睛疲倦地回应着，宫主大人好像随时都会坠入梦乡一样。虽然顾虑如果这样就睡着会不会感冒，终于还是觉得制止她的话有点太可怜了。
　　“别流口水哦。”
　　“混账……”

　　汽车停留在村前的时候，已经是漫天繁星的夜里了。坐落在湖心岛上的村庄中沿着街道树立着一幢幢豪华的大宅，但是很少有哪家的窗子透出灯光来。
　　“这里原本就是有钱人度假的地方，所以一年之中也没有多少居民的。”
　　“这么说来，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
　　“过去大概算是吧，不过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个方向有家超级市场，先去转转吧。”
　　虽然明明没有什么顾客却24小时营业的超市，两个人穿梭在货架之间竟然有像是在做梦一样的感觉。
　　果然，还是因为困倦吧。
　　浑浑噩噩地一路跟着，等到察觉的时候正在结帐的幽百合手中已经满是东西了。
　　“本宫帮你拿些好了，心怀感激地接受吧。”
　　幽百合也没有客气，把手里的袋子分出去一部分后继续在前面带路。走了不到十分钟之后，来到了门边有着“剑阁”二字牌号的二层建筑前。并不显得奢侈，窗中透出灯光的小楼在繁星的夜空下显得十分温馨。
　　门铃响过后前来对应的是穿着和竹隐宫那些侍女相似的古朴服饰的女性，年龄大概比起老师要年轻些。
　　“这位是一直在这里帮忙的铃怡小姐，本来祖母过世以后就没有人住在这里了，不过姐姐还是决定继续雇佣她。”
　　“幽百合小姐，”女佣的反应有点惊讶，“您要回来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家里面什么也没有。”
　　“没关系我有买回来，今晚就用这些来做饭吧。”
　　“同行的这一位是哪家的小姐呢。”
　　“啊，这个是朱砂，现役的圣女大人哦。”
　　“哇……真是失礼了，没想到圣女大人会亲自光临。”
　　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朱砂微微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铃怡将两个人领进馆内后拿着食材前往了厨房，客厅里留下朱砂和幽百合两个人。
　　“姐姐没和你说过吗，我们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就因为蚀的袭击去世了。”
　　看得出朱砂心有疑惑，幽百合解释起来。
　　“没有。”
　　虽然没有让祈之子察觉，她的表情中确实带着些微的失落，毕竟可以说是最亲近的人的老师的事情自己知道得太少了。
　　“说起来，我的母亲还是第八次万净之仪的祈之子呢。遇到袭击的那一天据说是全家到城里去游玩，回来的路上出的事。那次界守山并没有预测到会有蚀，所以虽然用电话求救了，等到大家赶到的时候也为时已晚。因为那个时候我才只有一周岁，这些事情都是后来听姐姐讲的。她告诉我当时我的母亲在连武器都没有的情况下一个人战斗着，而父亲是为了把敌人从车子旁边引开才死掉的。那之后姐姐就放弃上学开始在界守山修行，而且等到我也到了合适的年龄后也让我作了巫女。”
　　一边说着眼神在墙边的装饰柜上跳动，终于落在一个相框上。
　　“这个就是全家的照片，我对父母的样子也只能靠它来记忆了。”
　　然而朱砂并没有被幽百合拿在手里的相框吸引，注意力反而集中在旁边的另一张照片上。那之上的三个人显然是界守山的巫女，其中一个是自己的老师。虽然能够在这里看到他的相片有些惊喜，可同剑阁郁蔷薇合影的两个人也同样引起了朱砂的兴趣。黑色和红色的巫女服，那是祈之子和圣女的装束。
　　照片的背景是正在编织结界的术之巫女与金色的界门，居然在随时都会有危险的战场上合影，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会出这种主意。照片正中间的人斜挎的武器正是朱砂现在使用的那把弓，毕竟那是圣女代代相传的武器了。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先代圣女左手拉着有点为难的祈之子，右手则揽着老师的脖子做出V的手势。照片上的郁蔷薇和现在一样一脸阴抑的表情。倒也难怪，按照幽百合叙述的时间推算，十四年前的第十次万净之仪距离剑阁夫妇的去世只有一年的时间。
　　“姐姐她很崇拜母亲，所以那个时候努力地想要当上祈之子。”注意到朱砂的样子，幽百合看着那张三人合影讲起来，“不过因为入门时间太短的缘故，尽管十分优秀还是没能被选中。后来千方百计让我当上祈之子大概也和那有关吧。”
　　将匕首刺进祭品胸膛的祈之子，在老师来说是十分向往的角色。
　　朱砂把视线从那张相片上移开，可是不经意中注意到放在装饰柜另一个格子中的一张相片。那是一张二人合影，出乎意料地依然是圣女和祈之子。然而这一次的照片似乎是又一个十五年之前的东西了，在自己和幽百合曾经一起去过的那座游乐园里，两名少女手挽着手站在观览车前，下面是用可爱字体印刷的一行字：
　　永远在一起
　　永远。从相知开始就注定只有一年时间的圣女与祈之子，居然会想起用这个词。这么想着的朱砂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冷笑。
　　“朱砂，怎么了？”
　　幽百合问着。
　　“没什么，你还真是家学渊源啊。”
　　“嗯，大概遗传了天分吧，格斗之类的。”
　　“没有在夸你。”
　　留下摸不着头脑的幽百合一个人，朱砂走到餐桌旁坐下，晚餐已经开始一样样端上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下午的汽车上睡过的缘故，躺倒床上之后的朱砂居然没有什么睡意。瞪着屋顶发呆的时候，刚刚洗完澡的幽百合打开门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你不知道本宫今天很累了吗。”
　　转过去背对着祈之子，朱砂生硬的说。
　　“说什么傻话啊，要睡的话当然是两个人一起了。”
　　起居方面形影不离，这是竹隐宫的规矩。
　　“本宫突然不想看到你的脸了。”
　　有些不耐烦的朱砂拿出的理由依然让人汗颜。
　　“唔，几个小时之前明明说过想多在一起的。”
　　“那是本宫在戏弄你。”
　　不再和朱砂计较的幽百合静静的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从身体还是没有完全干下来的头发上发出很香的气味。
　　“大家一定都是那么想的吧，想多在一起。”
　　幽百合想起的，是客厅中的两组过去的圣女与祈之子。
　　朱砂沉默了，然后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幽百合。
　　“本宫问你，如果要你和本宫永远在一起，愿意吗？”
　　圣女的发言和往常一样让祈之子不知所措。
　　“朱砂……你在想什么？”
　　“你敢嫌弃本宫！”
　　朱砂扬起的手随时都要打在眼前人的脸颊上的样子。
　　“怎么会呢，如果可能的话，不只今生，就连来世都想和朱砂在一起。”
　　下了决心一样幽百合说着。朱砂的手渐渐垂了下来，然后些许激动了的祈之子笨拙的把身体靠近，终于紧紧地拥抱了她。
　　“你知道吗，朱砂。就算你去了之后我也不会离开界守山。我会找到朱砂的转世，然后请求掌门让我抚养那个孩子，就像姐姐做的那样。我会把这件事重复到死为止，这样就能够一直和朱砂在一起了。”
　　每一代的圣女都是上一代的转世，这种说法在界守山流传着。
　　朱砂笑了，但是那个声音却凄惨得令人恐惧。
　　“你相信那种鬼话吗？转生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一旦死了就什么也不剩了啊。”
　　“别，朱砂。”幽百合的声音颤抖起来，“求你不要说这种话。”
　　然后，身后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幽百合小姐，手机响了。”
　　会同祈之子联络的只有界守山方面，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有新的蚀出现。按下接听键自报名号后就一直仔细地听着，幽百合向着朱砂点了点头。
　　“不必，”末了，祈之子这么对电话那一边说，“我们从这边赶过去，大概要用二十分钟，装备拜托了。”
　　然后收起了电话。
　　“铃怡小姐，麻烦你用车子把我们送到湖的西岸那边。”
　　虽然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女佣还是马上就去准备了。
　　“农庄遭到了袭击，预测没有起作用，快点吧。”
　　“说得轻巧，难道要本宫这番打扮出门吗。”
　　白天穿来的衣服已经洗了。
　　“没关系，柜子里应该有几套我的私服。”
　　这么说着，幽百合开始翻找。十几分钟之后坐上轿车的是穿着秋季便装的圣女和运动服的祈之子。
　　“像这样预测不准的时候，看来不少么。”
　　在汽车后座上目送着远去村庄的朱砂轻描淡写的说。
　　“没办法，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直奏效的。”
　　“没准哪一天，”朱砂停了停，接着说，“连万净之仪都失效了也说不定。”
　　因为实在没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幽百合停止了交谈。
　　转弯绕着湖边行驶后，朱砂看到了刚才由于村子的灯光影响而看不到的景象，那是在远处的湖边燃起的熊熊大火。
　　“我们会先到，增援赶来之前不要妄动。”
　　幽百合冷静地说。
　　“放肆，本宫需要你的指挥吗。”
　　虽然嘴上说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话，显然朱砂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一直以来经历的战斗都是界守山和蚀两方的事情，她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普通人被卷入其中的场面，可是现在的情景，分明是已经快要燃成灰烬的民居。那里的人究竟有没有全都逃出来呢，既然是没有预测到的袭击，那么一定有人通知了界守山这件事，至少在那个时候是有幸存者的。然而普通人和受过训练的巫女不同，如果被盯上是绝对无法逃脱的。
　　朱砂想起了幽百合的父母。
　　那里也有和那个时候的幽百合同样年纪的孩子吗，他们的父母会不会为了保护孩子而牺牲呢。
　　“本宫要保护本宫的子民。”
　　自言自语地，朱砂说着。
　　可是一旁的幽百合却用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不可以乱来。”
　　那个眼神，就像是在说不然决不原谅你一样。
　　“给本宫住嘴！”
　　朱砂激动起来了，总是满不在乎的她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可是乐园的圣女，”尽管如此，幽百合没有动摇，“身上肩负着整个世界，为此就算是牺牲一两个农庄也不可惜。”
　　“你竟然这么……”
　　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才好，朱砂十分地气愤。
　　“你比较重要。”这么说完，幽百合转向正在驾驶的铃怡，“停在这里吧，再靠近恐怕会有危险。”
　　大概在燃烧着的建筑群一公里外的地方，汽车停了下来。朱砂快速的打开车门向着那个方向跑出了几步，然后静静地站着不动了。
　　“朱砂！”
　　幽百合喊着她的名字追了上去。
　　“安静！打扰到本宫了。”
　　穿着不合身的橙色外套的圣女回过头嚷嚷着，然后又面向火场闭上了眼睛。幽百合没有再说什么，等待着朱砂自己解释。
　　“奇怪，”几十秒后，朱砂睁开了眼，“蚀的气息很微弱。”
　　然后，她向着事故的方向开始了奔跑。幽百合并没有什么灵力自然也感应不到蚀，不过既然如此她也做出了靠近看看的判断。
　　如果这个时候两个人回头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从远方正在接近的直升机发出的灯光。
　　因为只是进行农业生产的人家为了方便建立的居所，这里并没有多少住房。路上能够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正在熄灭的火场，看来是这里的住民了。
　　到了依然冒着火苗的房屋中间，朱砂渐渐放慢了脚步。
　　“谁在那里！”
　　幽百合顺着朱砂朝向的方向望过去，确实，这里已经看不到蚀的身影了。那么是不是说站在灰烬旁的那几个人将其剿灭了呢？
　　五个和这边的两个人年纪接近的少女，但与界守的巫女们不同，她们并没有统一的服装。不过尽管穿着各异，其中至少有三个人手持兵器。
　　“你们是什么人！？”
　　幽百合也向着那边喊了一句。
　　然而灰烬中的少女们似乎对这边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其中的四个人都围着正中一名跪在地上的少女，她的样子似乎十分痛苦。
　　朱砂和幽百合这才注意到，那个少女的身上居然生着翅膀一样的东西。从右边的肩头伸展出来的黑色物体，仔细观察能够看到有黑色的烟雾正被吸收进去。
　　幽百合见过类似的场景，每次朱砂将蚀转化为自己身上的刻印时就是那种情景。
　　“完事了的话就快点离开吧。”
　　少女中似乎是领导者的人说着，依然忽视着朱砂她们。幽百合注意到这个人手持巨大战斧的右手手臂上有着黑色的刺青。
　　“那些人，”朱砂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不对劲。”
　　跪在地上的少女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到了朱砂和幽百合之后就像被吓坏了一样躲到了单手呈一字拿着两把匕首的少女身后。和之前用斧的那个打扮沉稳的少女相反，这个人无论是服装还是化妆都夸张得过火。
　　“别贴过来啊，”两边各束一条长长发辫的金发少女皱着眉说，“这里已经够热了好不好。”
　　“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本宫老实交代！”
　　这一次，朱砂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慑成分。
　　战斧的少女开始仔细地审视诘问者，她靠近了几步，可是幽百合马上抢前挡在了两个人之间。
　　接下来说话的，是迷样少女组合中另一名角色。
　　“嘻……嘻嘻……”长长的黑色头发几乎把脸完全遮住的这个人身穿着连衣裙和短短的外套，讲话的方式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不舒服的感觉，“可以杀了她们吗，我啊，嘻嘻嘻，一直都想杀一次人试试耶。”
　　站在最后淡紫色短发的女生则打着长长的呵欠：
　　“啊——还没完吗，俊采。”
　　红发的少女把战斧横在身后，那是让大家安静的意思。
　　“听着，我没有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的意思，所以不要多管闲事。”
　　说罢，转过身要走的样子。可是朱砂已经做出了拉弓的动作，青色的光箭出现在指尖。光之箭说到底只是魔法的一种，并不是没有弓就射不出来。
　　没等幽百合制止，光束已经擦过红发少女的发梢。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早就知道不会命中，少女完全没有任何受到惊吓的迹象。
　　“恐怖分子？”
　　发色反射着淡紫色光辉的少女懒洋洋地歪着头问。
　　“我想那应该是我们才对，不管怎么说。”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意义的言语，金发少女已经把两把匕首分开紧握在双手中了。
　　“差点被杀哦，俊采。真可惜，嘻嘻嘻。”
　　连衣裙少女的语言依旧不知所云。
　　“我去教训她们。”
　　金发的少女向前迈起了脚步，被称作俊采的领导人物没有制止。接近的速度渐渐加快，在距离朱砂和幽百合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她投出了手中的武器。
　　幽百合没有闪避，转身高高地踢起一脚来。虽然身上没有携带武器，附有魔法的鞋子还能够照常发挥作用。青色的魔法阵形成了坚固的屏障，匕首弹开后回到了金发少女的手上，看来两把匕首之间由细细的什么东西连接着。
　　直升飞机已经来到了头顶，与此同时俊采的手机响了。
　　等到魔法阵失效破碎之后，幽百合找不到刚刚的少女的身影了。
　　“要杀人了，好高兴。”
　　这么说着，一直嘻嘻地笑着的少女的长发像是因为静电的影响一样高高地样了起来。
　　幽百合向后走了几步抵达朱砂身旁，她知道敌人就在近旁，可是却始终没法用视线捕捉到。
　　“星驰，紫电。别玩了，我们走。”
　　俊采收起手机的同时命令着。
　　“五秒就好！”
　　声音透着某种喜悦，与此同时匕首划着弧线砍向幽百合的脖子——
　　然后，被单手抓住了。
　　“什么！”
　　金色的少女终于现身，惊讶地看着下方的景象。而此时的幽百合也吃惊的吸了口气，因为敌人居然正站立在半空中。
　　“她的脚下。”
　　朱砂提醒着。
　　作为敌人落脚点的，居然是从那边伸展过来，在黑暗中穿梭的长发。
　　幽百合没有犹豫，狠狠的拉着连着金属丝线的匕首，半空中的少女被扯了过来。可是就在即将俘获她的时候，手无寸铁的祈之子放开匕首一边推开朱砂一边自己也向着旁边闪去。紧接着，两把“へ”字形的回旋镖带着风声掠过。抬起头才发现紫色头发的少女已经高高地飘浮在星空中，每只手中还各拿着两把同样的武器正要射过来。
　　“怎么连你也跟着闹起来了。”
　　俊采有些无奈的说着。
　　“毕竟，可以打发时间嘛。”
　　说完，四把飞镖脱手而出。
　　幽百合冷静地站在原地，一只手高高地举起在头顶，就在飞镖马上就要击中自己的时候，从空中落下的薙刀稳稳停在了手中。快速地横刀一扫，攻击全部化解。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俊采怀里的那名生着翅膀的少女呆呆地看着祈之子的表演。
　　而已经接到空投的长弓的朱砂，则马上向着敌阵展开了箭雨。
　　能够随心所欲自由伸展的长发结成网状挡住了袭击，而早已经用快到无法目视的速度绕开光箭接近的星驰已经把目标锁定在她认定没有幽百合那么难缠的朱砂身上。
　　“在我身后，幽。”
　　大声的提醒着同伴，接到指令的幽百合回身将薙刀依着朱砂的指示劈去。
　　原本向前刺出的匕首改为防守，双刀交叉在身前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气味这么浓的家伙，本宫闭着眼睛也能找出来。”
　　这么说着拉开手里的弓，光箭所向正是星驰的眉心。金发少女慌张地开始开始飞速逃窜，但是过快的移动速度反而限制了方向上的灵活性，能够感觉到其气息的朱砂想要判断她的下个落脚点简直易如反掌。
　　直升飞机开始缓缓下降，马上就要到达可以投放战力的距离。
　　青色的光束离弦而出，和力量分散的扫射不同，朱砂的全力一击轻易击穿了异型长发做出的盾，然后结结实实地在星驰肩膀上打了个洞。
　　“呜啊啊啊啊啊！”失去平衡后摔在地上滑出好几米，少女原本十分美丽的脸扭曲起来，“畜牲！畜牲！畜牲！”
　　“给本宫生擒了她！”
　　用了一秒钟的时间犹豫，幽百合决定执行这个命令。但是就在她与星驰之间的距离只剩几步的时候，少女们的统领也为了解救同伴迎了上来。
　　俊采那单手握住的大斧横向斩切，刃面刚好从倒在地上的星驰上方掠过。幽百合对这一击做出了防守的判断。双手紧握薙刀竖直挡在身前，这样的话——
　　斧之少女赤裸的胳膊上，黑色的刺青开始绽放妖异的光芒。
　　幽百合的双臂马上就失去了知觉。
　　“幽！”
　　朱砂的口中喊着这个字。
　　虽然勉强挡住了攻击，整个身体向后飞去的幽百合连人带刀撞进了身后的废墟中。
　　“好了，我们走吧。”
　　俊采这么说着，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战栗着的圣女身上。与此同时，那个一直都没做过什么的生着单片翅膀的少女盯着将幽百合埋在下面的那片废墟。
　　“不行！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星驰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朱砂，可是紧接着被俊采拦着腰从地上抓了起来。
　　“别再让我为难，不然打屁股了。”
　　说着，红发少女带着同伴融入了夜色。

　　桃源梦幻02 暗黑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