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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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加兰和西蒙找到格弗雷三人时，他们已经藏身在另一条小巷。虽然知道文斯和克拉克不会再来，但出于安全考虑，格弗雷还是带着盖尔和坦亚转移了位置。
“你们还好吧。”黛西一落地，看向三人，说。
格弗雷点头，“就是碰到了克拉克，当时文斯正在附近，好在他没有告诉文斯，我们就站在巷子里。”
黛西听完，又把几人仔细打量一遍，问：“为什么，他上午遇到你们，不是还向士兵告发你们的位置么。”
盖尔看看默不作声的坦亚，又看向黛西，谨慎地说：“我猜，可能是因为……坦亚。”
“或许吧，”坦亚忽然轻声笑起来，“他既然找到了新的女人，当然就不会在意我了。”
“是这样吗。”黛西有点困惑。
“就算你跟他没关系了，但你仍然还是通缉犯，”加兰微笑着说，“他竟然没告诉文斯，你们就在附近。”
“克拉克是绝对听命于文斯的，但他什么都没说。”
“答案很简单，因为文斯没问。”坦亚沉默了下，说，“看起来你们把人救回来了，还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黛西看着大家，“我们从地窖里救起西蒙，又偶然发现，地窖的另一边，是个古老宽敞的通道，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教会的印记、文字或壁画。”
“并且，有人在通道里设了一道能够识别通过的物体的结界，而通道里到处都有城东沼泽里那种邪恶气息。”
“盖尔，你知道教会里有这种地方吗？”黛西又问。
“……没听说过，”盖尔仔细想了下，“难道是很久以前的遗留？”
“对了，黛西，你有没有察觉到，那条通道是朝向哪里？”盖尔问。
“整条通道，到那道结界为止，都是往西的，并且能隐隐听到地面索耶河流淌的声音，而出口，就位于韦特区的一个废弃井口，但井上被人放置了沉重的石板，加兰试了下，很难移动。”黛西回答。
“井口下还有用泥土堆成的斜坡，更像是方便把人扔进来，让他们滑到通道里，不至于一下子掉下来摔死。”加兰也说，“那块石板，就连我这样的成年人，都很难一下子搬动，对那些整天缺衣少食，瘦弱无力的乞丐和流浪汉来说，就更别想了。”
“等等，我感觉我错过了很多事情，”西蒙看着几人，“你们救了我，我当然很感谢，但是我们不会一整晚都站在这里吧，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睡一觉？”
“别想了，”加兰说，“这里有三个人在通缉名单上，整个王都的士兵、骑士和巫师，都在寻找我们，还有你，不怕露面之后，又被尼利的人盯上？”
“那我们要去哪里？还有，谁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蒙一头雾水。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黛西说，“现在邦妮引开了文斯，我们暂时安全，要想彻底摆脱文斯的威胁，只有一个办法。”
“去总教会，揭露文斯的罪行。”黛西坚定地说，“把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种种异常，都说出来，只要先动摇人们，还有总教会对文斯的信任，我们的处境就会好一些。”
“更别说，失踪的流浪汉，以及光之森林的地下冶炼工厂，都完全可以证明，文斯绝对在暗中进行什么计划，还有国王尼利，他也是这些罪行的推手之一。”
“而且，现在我们还有坦亚、西蒙作证。”
听到这里的西蒙已经目瞪口呆，加兰望着黛西，“去就去，我也很好奇，那位塔特·本森大祭司，知不知道，他宠信的文斯祭司犯下这么多不可饶恕的罪行。”
“但是，我们现在去总教会，就相当于自投罗网。”盖尔提醒大家。
“只要文斯不在，我们就不会受到屠龙咒威胁，其他人都容易对付。”黛西又说，“除非又出现第二个莫顿，但从今天的追捕行动来看，只有文斯一个会屠龙咒。”
“说到莫顿，”格弗雷开口，“有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昨晚他出现时，法术气息减弱那么多，而且和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法术气息也不完全一致。”
“还有一点，我们进城第一天，和莫顿交手，现在回想起来，他不止使用了比文斯更厉害的屠龙咒，似乎法术气息也跟他有点相似。”
“……和他们学的法术有关？”盖尔想了下，说，“但是，就算所有巫师学的是同样的光之法术，每个人的法术气息也各不相同。”
“只有一个解释，”黛西说，“有人是容器。”
“灵魂和躯壳的法术气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融合。”
西蒙脸色苍白，一副大受惊吓的神情，坦亚也一脸忧心忡忡。加兰沉默了下，声音少有的严肃，说：“我们去总教会吧，趁着文斯没找到我们。”
黛西点头，和格弗雷一起，带着大家，越过努姆区的房顶，飞向那片在他们两龙看来，复杂交错又悄无声息的建筑群。
他们停在离总教会正门最近的一条巷子里，而这里刚刚有几个骑士走过。黛西望向宽阔黝黑的铁门，一旁，是灯火通明的会堂。既然是霍纳王国教会之首，那会堂全天开放，供信徒、市民进来祈祷或稍作休息，是很自然的事。
“盖尔，平时进入会堂的人，不需要脱帽或摘下头巾吧。”黛西问。
“对，只有在祭司们讲解经文，或者举办一些重大活动时，进入的人才要脱帽。”盖尔解释，“但现在，你们被通缉，在门边守卫的骑士肯定要检查来人的长相。”
“没关系，”黛西说，“我和加兰先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直到有更多人涌进会堂，你们就混入其中，和他们一起进去。那时，就算骑士们人再多，也管不过来。”
“还有，他们肯定认识你，盖尔，你要小心。”
盖尔点点头，“毕竟过去一年多了，又是晚上，他们不见得真能认出我来，就算认出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黛西又看向格弗雷，“他们就交给你了。”
格弗雷拍了下黛西的肩头，“你放心去。有紧急情况的话，我会提醒你。”
黛西又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和加兰走出巷子。
两人握着彼此的手，低着头，慢慢跨过宽阔的大街。一队士兵小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任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凌晨时分，大多数市民还在睡梦中，这条街上却有三三两两的人，大概是睡不着觉，有什么烦恼，或者受到什么启示，又或者是特意从外地赶来的访客，从会堂进出，所以他们两个走在路上，也不算突兀。
直到黛西和加兰走到会堂入口，这扇足以容纳十个人并行的大门，左中右共站了八个骑士，其中四人两两背对，站在大门中间，和左右两侧的同伴一起，仔细盘查着进入会堂的人。会堂周围每隔两步就有手握利剑的骑士站岗，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喂，你们两个，”中间骑士之一说，“抬头，例行检查。”
黛西和加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径直往前走。
“你们聋了吗？”另一个骑士拔剑挡在他们面前，严厉地说。
黛西握住他的剑，抬头，骑士正惊讶于她的长相，没发觉手里的剑已经断了。
断剑落地发出咣当一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其他骑士也都盯着他们，就听那个断剑的骑士大喊：“来人！通缉犯！他们是通缉犯！”
所有骑士迅速行动，像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的饥饿蚁群，迅速向会堂大门涌来。
黛西连眼都没眨，盯着强装镇定的骑士，平静地说：“让开。”
“闭嘴！你个犯人也配指挥我？”骑士说完，继续大声呼喊同伴。
黛西没再跟他客气，推了他一把，骑士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就倒在了地上。
加兰看着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骑士，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来找本森大祭司的。”
骑士们神情严肃，手里的利剑几乎直指他们后背。黛西仿佛毫无所觉，拉着加兰，跨过门槛。原本在会堂里祈祷静思的人，也听到门口的动静，有的还坐在椅子上，没弄明白情况，有的已经看到他们，惊叫一声，跑到角落去了。
在会堂里值守的骑士们，也赶了过来，就在那条通往讲台的正中的道路上，摆放两侧的椅子时，刻意留出的开阔的走道上，再一次拦在黛西和加兰面前。
“你们最好放弃抵抗，老老实实被抓，接受审判。”为首的骑士厉声警告。
“哎，我们没犯错，为什么要接受审判？”加兰微笑着说，“我们是来找本森大祭司的，你能让他出来见我们吗？”
“你们也配？大祭司整天忙于工作，现在已经休息，没那个闲工夫来跟你们这些罪人耗时间。”骑士又说。
“还是你们找他，是向他请求宽恕，免除你们的罪过？”骑士发出轻蔑的笑声，“做梦去吧！你们害死辅助祭司莫顿，大祭司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杀人凶手！一定会受到神灵的惩罚！”“快投降吧！你们没有退路了！”“没想到你们胆子这么大，竟然跑到总教会来！”“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周围已经认出他们的信徒们，也开始大声指责辱骂。
黛西仍然脸色平静，加兰也是那副面带微笑的样子，骑士们见两人站在原地不动，纷纷拿着刀剑，往他们身上刺去。
然而，黛西只是一个挥手，他们的武器还没靠近两人，就断成了两截。
骑士们的脸色瞬间变了，都往后退了两步，但没人放弃包围，只是随着黛西和加兰前行，而缓慢移动着。
当然，也有人悄悄离开，从会堂侧门跑了。
黛西眨了下眼睛，是去通风报信了么。
在场掌握了一些法术的教徒，以及负责夜间维持会堂秩序的辅助祭司，看到骑士们失利，也都念起咒语，一招一式，毫不客气地飞向黛西和加兰。
加兰随手设了个防御结界，所有的攻击法术刚击中结界，就消失了。
还有人不死心，继续使用各种咒语攻击他们，但结果都一样白费力气。
“怎么，你们还不去请大祭司来吗？”加兰笑着说，“我听说他实力很强，要是他来，说不定有希望抓到我们……”
黛西看向侧门，一阵快速走近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怒喝，响彻整个会堂。
“站住！你们不得再向前踏出一步！”一个满脸怒气的中年祭司，气冲冲地走到讲台前，瞪着他们。
“霍尔祭司，”之前率先用法术攻击他们的辅助祭司，和其他教徒、骑士都低头行礼，“他们就是通缉令的其中两个人，突然闯进会堂，说要见本森大祭司。”
“骑士们的武器被那个女人折断了，我们放出的攻击法术，被那个男人化解了。”辅助祭司低声汇报情况，“这两个家伙非常怪异，祭司大人，你要小心。”
“没事，我来对付他们。”霍尔祭司扫了两人一眼。他知道为什么辅助祭司说他们怪异，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个男人没有任何法术气息，但他们周围却有一道防御结界，看起来和普通的结界没什么区别，但其散发的法术能量，就连他这个祭司，都要惊讶一番。
拉进祭司带着大部分骑士到城中其他地方去搜寻他们了，文斯祭司也不在，现在总教会只有他、鲁曼和赛文三个祭司，赛文祭司不见得能收拾他们，那就只剩下他和鲁曼祭司。
至于大祭司，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无耻邪恶的混蛋，和大祭司见面。他要尽快除掉他们，免得他们又使用什么邪恶的手段，伤害会堂里的人，甚至外面的平民。
被骑士挡住前路的黛西和加兰，不得不停下脚步。
加兰看了眼黛西，小声说：“这个祭司好像实力还可以，鲁曼祭司应该也在总教会里，大概是还没听到消息。”
“至于那位本森大祭司，”加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很高的地方，法术气息么，好像有点模糊，暂时不能确定。”
也就在加兰转头跟黛西说话时，眼角余光瞥到一道青色法术，忽然从前方冒出，眨眼间变成一只苍翠的巨鹰，张着弯钩大嘴，向他们头顶啄来。
两人都没动，巨鹰的尖喙撞击到结界上时，结界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有点意思。”加兰看着重新扇动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的鹰，“看来我们想见大祭司的话，要先让这个大叔安静点才行。”
“黛西，我去对付他。”加兰说完，走出结界。
就在这时，那只巨鹰一个迅猛俯冲，直冲加兰后脑勺而去，但它只是刚刚俯身时，就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巨鹰毫不犹豫地撞到那只手上，但它预想中人类疼痛的叫喊没有响起，倒是它自己，开始像清晨的雾气一样，消散在空气里。
霍尔祭司眉头紧皱，看着结界中静立不动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对法术丝毫不畏惧，也完全不会受伤，甚至法术在触碰到她后，直接消失了？！
既然她待在结界里不动，那他正好收拾这个看起来一脸散漫轻松的年轻男人。或许他很擅长设立防御结界，但不是所有攻击招式，都能用防御结界抵挡的。
霍尔祭司握紧法杖，当他念完咒语时，手中法杖猛地一挥，像扇形，又像锋利斧头一样的法杖顶端，发出一束青光，迅速伸展膨胀，旋转着成了一张法术毯子，就要往加兰头顶扣下。
骑士们早已退到两侧，中间的走道上，没有人再挡在黛西和加兰面前。加兰抬头看了眼让人眼花缭乱的毯子花纹，在毯子降下的那一刻，一个飞身，跳到前面，离霍尔祭司只有三四步的距离了。
霍尔祭司再次念起咒语，飞毯迅速转变方向，袭向加兰背后。而加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掏出槲寄生枝，像是挠痒一样，往后背上拍了两下。
法术飞毯在触碰到树枝时，就开始崩裂，还来不及变形，覆盖加兰，就消失了。
霍尔祭司心里一惊，立即念起新的咒语，他一个祭司，怎么可能败在来路不明的混蛋手里？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个诡异的家伙见到大祭司，他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想对大祭司动手？
虽然他相信大祭司一定有办法，但他到现在都弄不清这些家伙的实力，他必须坚守职责，把这些混蛋赶出总教会。
也就在霍尔祭司挥出法杖，几道青光升上半空时，如星辰密集，但堪比太阳的光芒映照在整个会堂里，骑士、教徒和市民们都低头或捂住眼睛，就连黛西也眨了下眼。
霍尔祭司心中正暗暗松了口气时，一直注视着加兰的眼睛，莫名留意到有一道黑影闪过。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时，额头开始出汗。
这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的断剑，横在他脖子上。
太快了，快到他都没有明确意识到那个黑影就是这个家伙。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真的想杀死大祭司，就像他们害死莫顿那样？
“霍尔祭司，还有大家，你们真的不去叫本森大祭司吗？”加兰轻快地说。
“你们找本森大祭司，究竟要做什么？”另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侧门处响起。
加兰看着侧门的方向，轻笑着说：“鲁曼祭司，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92章 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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