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成人礼》不缘

24、第二十三章 阮如静笑了

　　蓝羽什么都没有问，给她买了个新的手机，最新款式，四千多块让阮如静心痛了好久。蓝羽让阮如静定个日子去登记，阮如静说，我去查查，看看那天最吉利。那天，蓝羽来公司接阮如静下班，阮如静说她选好了日子，要蓝羽看看那天有没有时间。蓝羽说，好，不过今天我们去看看阿飞，他最近比较倒霉。

　　接着，他们去了麻市最大的私立医院，柳飞在一个单人房里，整个左臂和整个左腿全都上了绷带，整个人好像一半都是白色的。他们去的时候，柳飞躺着，看见他们来了，让护士扶他坐了起来，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蓝羽笑道，来看你死了没有。

　　“什么时候结婚？”柳飞问

　　“快了，小静已经定好了日子”

　　“哈哈，希望那天我能走着去喝酒阿”柳飞看着自己的腿，无奈地笑着

　　“嘿嘿，要不你和我老婆商量商量，看看她能不能忍到你好的那一天？”蓝羽看着阮如静坏笑

　　阮如静从进门开始，眼睛就直直地盯着柳飞，看着他身上的伤，看着他满不在乎的和蓝羽聊天，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我去洗手间” 阮如静逃离了病房，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在洗手间把自己清理干净，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回来看到蓝羽和柳飞在抽烟，护士在旁边气得跳脚样子，急忙把柳飞嘴里的烟给灭了，冷着脸对蓝羽说，你怎么这样。蓝羽笑笑，没说什么，把烟给掐了。

　　蓝羽和阮如静回来的路上，说一个多月前，柳飞和人打架，被人丛三楼给扔下来了，肺和脾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最厉害是的左手和左腿，整个都是骨折阿，蓝羽摇着头说，不知道怎么摔的，摔成这个样子。阮如静回来后，不知道怎么又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医院。

　　“那个人好帅啊”新来的小护士在和同事聊天

　　“事啊，不过摔得奇怪了点”一个年级达一点护士说道

　　“奇怪什么，又没有摔命根子”

　　“呵呵，离得很近啊，差一点就是太监啦”

　　“这么帅的男人，没有左手左脚，是个太监我也喜欢”小护士宣布

　　阮如静晃到医院就听到了最后一句，心里凉透了。她走到柳飞的房间，看到他已经睡了，就坐在旁边，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这么安静地躺着，像个孩子。他有双很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贴着，鼻梁很挺，嘴唇厚厚的很性感。卷卷的头发乱乱的散在枕头上，他好像瘦了很多，有点翘的下巴更显得更尖了。阮如静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心疼地抚摸着，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流，她掀开他薄薄的被单，他只穿了条白色内裤，一半穿在了绷带上面。阮如静用手抚摸着绷带，用轻得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你就是变成了太监，我也不放弃你。

　　“你希望我是太监么？”柳飞早就醒了，看着她笑

　　“嗯？”阮如静惊了一下，转头看见柳飞醒了，泪水又止不住往下掉

　　“别哭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柳飞轻轻地哄

　　阮如静看着柳飞，泪水抹了又掉，掉了又抹，没过多久，柳飞烦了，“你别哭了，我需要休息，是你这么看病人的吗？”

　　阮如静走了，第二天中午又来了，一进来就听到护士抱怨柳飞在抽烟，说柳飞的肺本来就受伤了，还在抽烟，不是要命么？阮如静急了，打开床边上的抽屉，里面躺着的三条烟，和几个打火机被扔到了走廊的垃圾桶里。阮如静回来给柳飞呈了碗骨头汤。

　　“给我捡回来？”柳飞很急

　　“先把汤喝了” 阮如静不理他

　　“你又来干什么？”柳飞想着他的烟

　　“你好了，我就走” 阮如静面无表情

　　“你是我什么人，我不需要你管”在一个人的病床上，烟对柳飞来说就是他的命

　　“被你□□的人”

　　“嗯？……”柳飞没想到阮如静会这么说

　　“喝了” 阮如静把汤放到床上的方便桌上，用命令的口气说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柳飞急道，“蓝羽看到你在这里，他会怎么想”

　　“爱怎么想，怎么想”

　　“你有病么？”柳飞气结，说“你到底要不要结婚？”

　　“你希不希望我嫁呢？”阮如静反问道

　　阮如静看着柳飞，柳飞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说“是”

　　“那我就嫁” 阮如静毫无表情，似乎是知道结果

　　柳飞不说话，不喝汤，也不看阮如静，自己一个人盯着窗外，阮如静说，你如果不吃，我就不走，等着蓝羽来和你翻脸。柳飞瞪着阮如静，端起碗，几大口就把碗里的汤给喝了。阮如静说，你要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帮你。柳飞说，你帮我买包烟。

　　以后的每天，阮如静都带汤来让柳飞喝，陪他说话，虽然柳飞不大理她，她也自得其乐。很巧的是，她一次都没有看到蓝羽过来，蓝羽好像也很少找她，不问她结婚的事情。

　　柳飞上厕所，阮如静扶他去，柳飞不让她进厕所，她就说，你在身上解决吧，等会儿我帮你擦身，柳飞妥协。柳飞求阮如静给他支烟，阮如静说，你告诉我你和那三个女人是怎么做的，我就给你烟，柳飞不抽烟了。柳飞说，你不要再来的，我真的消受不气。阮如静说，行，你和我一起走，柳飞不理她。

　　阮如静帮柳飞剪指甲，柳飞不让，阮如静说，剪完我给你支烟，柳飞答应。剪完后阮如静给他画了支烟。阮如静要柳飞喝汤，柳飞说你给我烟我就喝，阮如静说，你不喝我就把你拔光了，拍个照片作留恋，柳飞很乖地喝了两碗。

　　有天加班晚了，阮如静去看柳飞的时候他已经睡了，阮如静鬼使神差地掀开了柳飞的被单，惊讶的发现他没有穿内裤，阮如静的那个眼睛啊，盯着看了好久，她从来没有看得这么仔细，那东西就那么软软地趴着，她想用手去碰碰，又怕柳飞醒，就这么看了好久，突然发现那软软的什么什么变大了，而且是越变越大，“阿……”阮如静吃惊地抬起头，看到柳飞正在用同样吃惊的眼神看着她，她立马冲出医院，飞一样的跑回家，回到家还在脸红，心跳得厉害。

　　柳飞可以出院了，但医生说要注意，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才俩个月，别让骨头在折了。柳飞很兴奋，什么都不想听，拆了绷带就想走，阮如静在后面跟着医生听写注意事项。阮如静问柳飞要不要住她家里，她可以照顾他，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还想要我再死一次么？柳飞也不让阮如静去他家，说有事请去立大找。

　　阮如静和蓝羽约好了下个礼拜三去登记，她来到了立大找到了柳飞，说，我过几天就要结婚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单独见你，以后，你就要叫我嫂子了。柳飞没说话，低着头，闷闷地抽着烟。阮如静问，你有爱过我么？柳飞说，爱不爱过结果不都是一样，你问它干什么呢?

　　“留个回忆吧，” 阮如静很平静的说，“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了个大概，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没有”柳飞说

　　“哦，” 阮如静点点头，像是得到了她的答案，说，“我爱你，从18岁到现在，一直都爱着你，炎炎说的对，你是鸦片，一辈子也戒不掉，我也不打算戒掉。蓝羽知道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会和他结婚，这是大家都想要的结果，我成全大家，却负了自己的心”

　　阮如静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不过，我还是很傻，竟然觉得你爱我，是因为蓝羽才不肯接受我的，看来我错了，是不是很可笑。你知道吗？我恨炎炎，嫉妒炎炎，可怜炎炎，她和我一样被你抛弃了，但她比我幸运，你给了她俩年，却只给我了三天。”

　　“好了，心里话我说了，很舒服。以后，柳飞再也不会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会在乎我丈夫，他对我很宽容，不管他想和我结婚是有什么企图，但他并没有在你我之间挡上一道，我没有成为你的老婆，那是因为你不够勇敢，不，不对，是你不爱我！”

　　这些话在她心中太久了，说出来是一种解脱。说完，阮如静笑了笑，伸出手说，握个手吧，以后我是你哥们的老婆拉，记得叫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