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传【博雪同人】》枯藤古道

17、第十六章 嘘！

　　嘘！

　　见师父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尹天雪才意识到自己因耳膜被震，一边听力尚未恢复，说话时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一意识到这点，她连忙换了一侧伏地倾听，确认无异才放下心来。

　　尹天雪起身，拉着师父返回石室，又取出火折子，点亮桌上的烛台。烛光下，师父还是穿着平日里的紫色衣裙加黑色外罩，衣衫脏乱，神色憔悴。幸而，目光已恢复平日的清明。看来这次发病，师父已经熬过去了。

　　鼻子有些发酸，尹天雪忙垂下眼眸，转而拿起石桌上的木梳，给师父整理有些凌乱的乌发。她没有说话，只轻柔专注地梳着，就像要借这动作，也将自己那发堵的喉头疏通一般。

　　师父没有真正的名字。曾经定是有的，但师父已不记得了。记忆恢复无望后，师父给自己取莫为姓，名为名。莫名，是莫能说出姓名之意。

　　两人最初的相遇，是在断魂林密道入口。伤重昏迷的莫名，被当时还只有九岁的尹天雪救了回来，安置在这密室里。这一住，就是十年。

　　期间，尹天雪拜莫名为师，莫名亦是不藏私，将武功和术法倾囊相授。故两人虽说是师徒，但对于一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尹天雪来说，莫名倒更像是母亲一般的存在。

　　最近不知何故，莫名犯起了头痛症。每次发病，不仅剧痛难当，神智更是时有时无。甚至，就连自己的徒儿尹天雪也不认得。而痛楚过后，却又没了发病时的记忆。

　　“傻孩子，”莫名伸手拦下徒儿的动作，拿过木梳：“师父没事了。”

　　同一时刻，城外桑落山。

　　“啊！”

　　这人烟罕至的深山水潭，被从天而降的三个人砸出巨大水花。那三人重重砸下，下沉了一段才各自慢慢挣扎着往上泅。

　　“童心？隐修？”

　　最先冒出水面的人高喊了两声，原来竟是方才还在水月洞天的童战。当然，他此刻已经出了水月洞天。

　　然而除了哗哗水声，便再无动静。他顾不上寒意，又钻入水中。幸好，才刚下到水里，不远处就传来了声响。

　　“二哥，我们在这，你快上来。”

　　童战这才安定了心神，朝岸边游去。被童心一把拉上岸，就看到隐修扶着一块巨石在那呛咳不已，显然是吞了不少水进去。

　　“隐修，你没事吧？”

　　“你说呢？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你们几兄弟折腾没喽。”说着，又咳了几声才摊靠在巨石上，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动的样子。

　　童战有些赧然，这次确实是自己过了。但他也没想到童心会拉着隐修跟着跳了下来，更没想到从地狱岩机关出来会是这么个地方。

　　“二哥，童心好冷。大哥真的在这里吗？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都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