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的古代日常生活》TANGYIKEKE

9、庆功宴

　　从我开始去学堂上学到现在已经有四年，这期间我通过陈思渊认识许多人，都是一起在学堂读书的同辈。其中有五皇子程旭仁，长公主的次子程载元，还有那个一定要跟在五皇子身后的七公主程韶萱，原本不想与七公主有任何交集，但没想到最后还是避不开命运的捉弄。
　　漫长的四年并不仅仅是结交伙伴和枯燥无味的学习，我还依次参加了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可能是我运气好的原因，他人要考数次的考试我都是一次通过。虽然排名并不靠前，但好歹能继续参加更高等级的考试，也是一种好处吧。
　　如今是九月，正值桂花开放，也是乡试发榜的日子。不出所料，我的名字出现在榜上，排名不高不低。
　　通过这次乡试，我的身份就从秀才变成举人。
　　陈思渊却落榜了，不过他一向没心没肺，而且心里也明白乡试的录取率低，并非表面上那么容易。他跟我说他决定苦读三年后再战，还笑着祝贺我，说要帮我开庆功宴。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安慰他，但能帮一点是一点。我偷偷去医馆找贺连，拜托他在开庆功宴时顺便把叶灵儿带来。
　　果然陈思渊见到叶灵儿时表现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上扬的嘴角彰显着他的好心情。原本一同而来的五皇子还想与他说两句，现在却完全没必要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陈兄果然是那种爱美人不爱仕途的典范。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大部分人醉得不省人事，有的趴在桌子上埋头大睡，有的还在互相劝酒，谁都不让谁，有的明明走路摇摇晃晃却还大喊着我没醉，有清醒的连忙去扶他们坐下。其中七公主同样醉了，但不像其他人醉得那么厉害，她面色酡红，却莫名为她娇媚的脸庞增添一抹艳丽。酒壮怂人胆，她趁我不注意，拉起我跑出酒楼，来到酒楼后面的湖边。
　　她目不转睛盯着我，眼神温柔而迷离。不久她开口道：“我很笨，从来就没有舞文弄墨的天赋，但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我瞬间明白‘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是何等模样。江寒，我对你有情有意，你能否接受这份情意？”
　　听完她的话语我并不惊讶，我又不是傻子，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不可能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异常。而且其实她很单纯，正因为性格嚣张跋扈，所以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同样，她用行动表明我在她心中的分量，每一件事她总是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这边，从不问对错，将我护在身后。
　　但我对她没有别的心思，我愿意做她的挚友，为她分担忧愁，排除万难。以此来回报她这四年对我的信任和帮助。
　　“抱歉，七公主。这份心意恕在下不能接受。”我听见自己用最冰冷的话语将她的感情判了死刑。
　　“为什么？”她美丽的眼睛逐渐染上水雾，不可置信问道。
　　“公主，我……”还没等我说完，她便哭喊着打断我的话语，声音嘶哑而凄厉。
　　“你们、你们都是这样，戴着一副面具，假惺惺地对我好，父皇也好母妃也好还是旁人，从没人真心待我，从没有、从没有。”她双手捂住泪流满面的脸，边说着边蹲在地上，显得可怜又无助。
　　她一向最受皇帝宠爱，今日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我预感到事情并不简单，便蹲在她身旁，抚摸着她的头问道：“发生什么事情，能与在下说说吗？无论是什么在下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公主，公主不是最相信在下了吗。就再信任在下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
　　可能是我的话起作用，也可能是我的抚摸让她有了安全感。她渐渐不再哭泣，待停止抽泣时，她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这才道：“我昨日偷听到父皇和母妃谈话，他们想送我去突厥和亲。可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想嫁给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