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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们之间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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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面对
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经快半夜12:00了,折腾了这么久,余洲也有点饿了,但是家里做饭阿姨已经回家了,放下行李后,就搜刮了一下厨房,从一个橱子的隔层里找到了泡面,一看就是余轩藏得,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把东西藏一个地方。
余洲熟练地下面,磕蛋,余轩停好车回来,见厨房的灯还亮着,就伸过狗头来“姐,帮我也下一包!”余洲嘴上笑说“去你的”手上却又熟练地磕了个蛋进去。面一会就好了,姐弟俩人畅快的嗦着面,余轩的嘴还不停“姐,我刚才果然在车库碰见曲二哥了”说完便又抬起眼来看余洲,余洲还是一副认真吃面的样子,余轩嗤笑,“姐,你别装了,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一听到曲望京的消息就躲得远远的,耳朵却是竖起来的呀。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他?”余洲还想好好敲打他一下,没想到却被这个弟弟敲打了,猛地从桌子底下踩了他一下,把筷子一撂道“你!去刷碗。”说完便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余洲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她真的从美国回来了,回到了那个靠近他的地方。
让余洲的疲惫已经消除了少许,敷了面膜坐在床上,随手拿过手机,看了看朋友圈才知道原来今天晚上曲望京拿了影帝,余洲随便点开了一张朋友转发的照片,他双手拿着那个金色的奖杯,站在舞台上,那一刻所有的灯光都为他聚集,虽是极清浅的一个笑,但是,余洲知道他肯定是欢喜的。因为,那双清澈明亮眼睛骗不了人,仿佛他眨眨眼睛就会变成一颗星星落入人的心,余洲忽然想起一句话——“我跑遍了全世界,再也没看到比你更亮的星星。”漂洋过海,国外生活的六年时间里,就算再忙再苦再累,再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是渐行渐远的,她都没有忘了他。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从舞台上令粉丝尖叫痴迷的翩翩少年,蜕变成为高高在上人人称赞的影帝,六年前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更不可能了。在余洲的心里,他们之间隔的是人山人海。
良久,余洲躺在床上,往事重新占据心头,她有些懊恼的揉揉脸,竟然睡不着了!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默默数钱,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刚刚在车上曲望京那张侧颜——岁月好像对这个男人格外恩赐,并没有在这张九亿少女的梦中情人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他的脸庞似乎棱角更加分明了,褪去了少年人的稚嫩,如今他身上那股成熟的气息似乎更将余洲的心搅的乱七八糟,他以前是怎么样的来着?
余洲外婆和曲望京的奶奶是一个镇子上的,两家就住彼此对面,中间就隔着一座桥,所以余洲第一次遇见曲望京的时候是在外婆家,那时候她才4岁,上幼儿园,父母忙碌没空照顾她,就让她在家里上幼儿园。父母不在身边,外公外婆又经常管不住她,所以余洲一向比较皮,在孩子群里也是孩子王。她虽然心里住着一个皮皮洲,但是在长辈和老师面前,她都表现的乖巧懂事,加之小姑娘长得好看些,老师和邻里街坊都特别喜欢她。还记得那是一个春日的午后,住在家对面的曲奶奶牵着一个小男孩来家里做客,余洲刚午睡醒,噘着嘴被外婆拉起来梳完辫子,就被拉去见客人了,余洲自然是极为不乐意的,但是刚走进客厅,看见坐在那里的小男孩就觉得其实如果见得是还挺帅的小哥哥的话,打扰她睡觉也没什么的。揉了揉眼睛,走过去给曲奶奶问好,曲奶奶自然是十分喜欢余洲,自然是夸了又夸,曲望京在旁边听得面无表情,余洲好不容易插上话,奶声奶气的问“曲奶奶,这个小哥哥是谁啊”,曲奶奶这才想起来刚刚被自己晾在旁边的宝贝孙子“这个呀,是我小孙子,他爸妈也是没空照顾就送我这来了,比洲洲大一岁,从明天开始你们可要一起上学了”虞阿婆高兴地应下“这个好,我一直觉得余洲调皮,正好有个人能来帮我看着她点,”接着又对余洲一顿鞭策,要多团结新来的朋友啊之类的,然后又和曲奶奶聊起其他的琐碎事,听得余洲眼皮打架,瞥见一旁坐着的曲望京,光洁白皙的脸庞,一双桃花颇有几分深邃,少年的睫毛长而卷,见余洲在打量他,便向她微微一笑,然后走过来,牵过她的手对曲奶奶说了声“我们出去玩了”就带她走了出去,只是刚出了门,就立刻把余洲的手松开了,似是有些嫌弃,余洲还以为这位哥哥好说话,结果现在见他这副嫌弃的样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待到明白他的意思,又见曲望京轻笑“花痴!”余洲不大明白”花痴是什么?”“就是你好看的意思。”说完转身便走,似是不愿意和她待在一起,余洲比他矮一些,跟在他后边“哥哥,我们去干什么?”曲望京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别叫我哥哥”余洲有些不服,她向来是当小霸王惯了,还没见过有人不喜欢自己,边走边问“那你说我叫你什么?”“叫我名字就好。”“哦,望京哥哥?”“你你闭嘴!”曲望京咬牙切齿,耳根微红,他们这个岁数的小朋友最喜欢给人配对,起哄什么的,他可不想被人误会她和他是一对,况且他以前见过的女孩子都是比较矜持的,哪像余洲这般难缠,他猛地回头想要好好警告一下这个“花痴”,结果跟在他后面的余洲一时没反应过来,撞到了曲望京身上,按着身高来看,头精准无误地撞上了曲望京的下巴。曲望京闷哼一声,嘶!!这丫头的头是铁头吗!行凶者“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曲望京气的下巴疼。
得嘞,来的第一天,曲望京就挂了彩,下巴磕的有点发青,第二天一出门看见余洲在门口等着他上学,就赶紧装成不经意的样子去摸下巴,曲望京小时候还是有点包袱的,毕竟之前给他塞糖果的小女孩也不少,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下巴,就这么一路到了学校,余洲忍不住问“望京哥哥,你是长胡子了吗”,曲望京一时没跟上这丫头跳跃的思维,敷衍的“嗯”了一声。到了班里,余洲立刻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其他同学,大家都对新同学十分好奇,围在曲望京旁边都想看看他的“胡子”,曲望京捂得越发紧了,像是新娘子一样,生怕被人看见,有些愤怒的盯着始作俑者,可余洲正和其他小朋友讨论的开心,并未接收到曲望京的信号,曲望京有些无奈,直到老师来了,小朋友才一阵风似的散开。老师让曲望京上去做介绍,曲望京介绍完,老师也发现了这个小朋友颇有些怪异的动作,关心的问“望京同学你为什么一直捂着嘴啊”,不等曲望京说话,坐在余洲后面的小胖子就抢答道“老师,我知道!因为他长了胡子!”班里的小朋友都笑了,然后又七七八八的讨论起来“老师,为什么曲望京长胡子,我不长。”“老师,我爸爸说长胡子的都应该叫叔叔,那我应该叫他什么”“老师,我想摸一摸他的胡子可以吗?”“老师,不如我们帮他把胡子拔了吧?”最后一个是余洲问的,曲望京羞愤的想当场表演一个钻地缝。最后还是老师安慰了他,他才暂时放下包袱。
曲望京虽然下巴磕青了,但依然影响不了他散发帅气,午饭时,有好几个小姑娘都想围着他坐,他却坐到了余洲旁边,余洲懵懵地看着他,曲望京用非常欠揍的口气说“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你把这个吃掉。”余洲有些傻傻得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胡萝卜”曲望京有些酷酷的说了一句自以为非常酷酷的话“他吵到我的眼睛了。”余洲还想反抗一下,就被曲望京的话堵住了“你要是不帮我吃,我就把你欺负我的事告诉你外婆。”余洲表面笑嘻嘻,心里讨厌死了这个新来的哥哥,没想到自己整蛊他还是看穿了。老师刚好走过来看见余洲正吃曲望京碗里的胡萝卜,余洲刚想告状,曲望京已经“好心的”解释道“老师,我看余洲喜欢吃胡萝卜,就把我那份也让给她了”余洲气呼呼地看着他,老师后来怕曲望京吃不饱,就又盛了点胡萝卜给他,结局自然是余洲吃了双份的胡萝卜,余洲欲哭无泪。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曲望京把当天老师老师奖励给他的糖都给了余洲,余洲觉得其实这个哥哥还是有“良心”这种东西的。
当天晚上,余洲就做了噩梦,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兔子,面前有无数的胡萝卜,她怎么也啃不完,他都要急哭了,才从梦里醒来。后来,余洲又帮曲望京吃了许多不喜欢吃的菜,导致她一个月胖了一圈,小时候做的板凳还是双人的,后来余洲有一天坐上去时不小心把凳子上的曲望京翘翻了,曲望京这才停止了对余洲的“投(报)喂(复)”。
再后来,他们在一起还经历了很多有些蠢的事,比如虞阿婆为了不让余洲吃太多糖,就把糖藏起来,结果余洲就把曲望京带到学校的感冒药糖皮给嗦没了,还有余洲为了看收音机里到底有没有小人,就拉着曲望京一起把收音机给拆了,结果俩人夏天一起站在院里面壁思过,曲望京是O型血,蚊子都是被他喂饱的,诸如此类让人笑出声的小事,每天都在他们之间上演,可是,童年的欢快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间,曲望京就该上小学了,他被爸妈接回了s市,曲奶奶一家都搬走了。一年后,余洲回s市也上了小学,s市就那么大,余洲却再也碰见过曲望京,一开始,她还念念不忘,后来她遇到了许多新的小朋友,那个人就被她尘封在记忆里了。再次见面时,就是在她小姨和他的叔叔的婚礼上了。
有人说,人生在世走一遭,最难摆脱的还是拿起和放下。余洲自认为她人生的前27年这两者做的都还不错,她只在自己想要的东西上去争取,从不强求什么,所以说她是真的挺看得开的,有些别人放不下的事她倒是颇为洒脱,当然,曲望京是这27年里面最大的一个bug。
这么一想,余洲就放下了,或许,她并没有多喜欢曲望京,她若真的喜欢他,早就去争取了,干嘛墨迹到今天,至于她放不下他,这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嘛。余洲心安理得的顺着自己给自己搭的台阶开心的走下来。她还是选择重新回到了她的保护壳中,不想再轻易出来。